张勇丨里院研究与研究里院

上周六的新书分享会，据朋友圈的报道，是以一首歌圆满结束的。不知这个The End有无导演执导，听起来独具匠心。套用一句民间俗语，则是“唱的比说的好”。
细想，可能是“唱得比说得好”更符合语法的规则。因为“得”用在动词“唱”的后面，再连接补语“比说得好”，用来说明“唱”这个动作的程度和结果。不过，如果以名词性短语强调“唱的内容”和“说的内容”的话，那么“唱的”好过“说的”也符合实际的场景和相关的语境。
里院研究与研究里院，同样像是“得”与“的”之间的关联。也就是说，里院研究，平铺直叙，讲的是研究本身。研究里院，自带一种研究的导向，是研究与实践的相互融合或是自我捆绑。

正如与会嘉宾所言：
从2022年到2024年，青岛市进行了三年历史城区保护更新攻坚工程，青岛市档案馆2022年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团队，梳理里院的档案史料，对里院进行系统化研究，为历史城区保护工作提供资料方面的支撑。

三年攻坚，档案支撑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这是一个截至去年年底即应完成的阶段性大任。与此同时，三年攻坚的完成，不管是现实的成效还是里院的研究，都应向社会做出适时的发布。
换句话说，一方面是历史城区保护取得了哪些成就，另一方面是档案资料在此次攻坚过程中发挥了什么作用、解决了什么难题、澄清了什么谬误、提炼了什么经验，这才是自“2022年组建了专门的研究团队”之意义所在。
对照当下，目之所及。中山路零零散散，找不到历史的痕迹，又是千篇一律的嘎啦皮的团聚。四方路老字号汇集，成了纯粹的各式招牌的展览地。如果“修旧如旧”完全是依照保存的建筑档案，那么“腾笼换鸟”就成了最大的败笔。
城市更新、千篇一律，建筑保护、底蕴殆尽。预期的效果和既定的目标，如果出自一份图纸、一幅蓝图，那么真正地研究里院的成果转换，并能形成一种新质生产力，则是对研究本身提出的最大挑战。
同样，建筑保护的压力、商业运营的乱象、文化记忆的肤浅、原生社区的断裂、管理水平的滞后、社会监督的缺失等问题和难题的显现，绝非仅靠“梳理解读”而成一部专著就能迎刃而解、药到病除。

有鉴于此，关于里院的系统化研究，到目前为止，青岛市档案馆所取得的实绩又体现在哪些方面。
里院研究除了从所知的四万卷件档案就地取材，进而梳理里院的轮廓、细节、脉络等表层的部分外，真正进入深度的里院研究，至少应包括里院产生的条件、分阶段演化的成因、对当时社会发展和大众生活的影响以及从中所能获取的资政参考的基点，特别是对当今城市更新所起的作用展示等等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剖析和穿透，应当成为研究领域直面的现实问题。
对于城市而言，现有里院建筑的存在只给今人提供一个探察肌理的空壳样本。今人的所作所为如何影响后人的评价判断，将是时间的流逝得以检验的未来命题。
隐藏于万千里院屋檐之下的社会治理和生活境况，如果不是今天研究里院的目标所指，那么光鲜亮丽、人流如梭的即时场景的背后，潜藏和延续了多少城市的基因构成和脉动韵律，就只能用一首歌去表达、去渲染、去想象、去陶醉了。
说的好、唱的好，不如想得到、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