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
鼓点有节奏
但就像亮晶晶的慢性毒药
每一段高潮
吹散到各处扎根
最后把人心
侵蚀到忘乎所以
手掌一张一合
忽慢忽快
细指像冰凉的玻璃
轻挑起空气中的音符
像掀开一层帘子
身体随着想象融化
铺满一个形状
窗边
淡淡的灰蓝色
像被烟头烫了一个圆洞
鲜橘色
猫爪在幕布上挠了一爪子
港口的巨轮停靠在余晖下
八九只小船像母鸭身后的小鸭
横七竖八的歇息
房子都静了
我也静了
房子想披上夜行衣睡觉
肚子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城市的气味越来越浓
猫爪印逐渐淡去
演员
应付完最后一个人
退到幕布后
舞台灯光关闭
笑容像魔术般从她脸上
倏忽消失
卸了妆
松了发
她像扯线木偶一样
机械的行走
她在心里完成了另一场
登峰造极的表演
演给自己
她已离不开表演
哪怕独处一室
她曾深爱过某一个人
某一个瞬间
某一个可喜的物件
但失望犹如洪水席卷她的内心
只有表演是安慰剂
直到有一天
月亮都暗淡了
她才能诉说衷肠
道尽苦水
在这之前
她只能表演
海上光
玻璃外
是一片蓝色的幕布
建筑物呈现优美的透视线条
像鳞次栉比的巨帆
幕布顶端
是两只闪着金光的
遥远的船
夕阳正让整个穹顶静止而渐变
有一只手在死死的抓住它不放
船吸收了足够的养分
那光直射过来
穿透我的额
我的眼
可它一动不动
是一动不动吗
有朝一日
幕布会向我袭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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