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辉丨一百分算不算满分(话剧剧本) - 世说文丛

江辉丨一百分算不算满分(话剧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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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初夏的某日下午,阴雨天,放学后。
地点:喧哗的城市街道,某学校附近,路边大树旁一公交车站候车亭。
人物:(按出场顺序):
          记者甲(男)二十岁
          记者乙(女)二十多岁
          小男生(三年级)
          小女生(五年级与高个生同班)
          雯雯(姐姐——四年级与浩浩同班)
          浩浩(弟弟——四年级与雯雯同班)
          女老师(雯雯、浩浩的班主任)三十岁
          高个生(五年级与小女生同班)
          老奶奶(记者乙扮装)

记者甲扛着摄像机一边移动镜头四周搜寻着采访对象一边鬼鬼祟祟地上。
记者乙手持话筒随后跟上。
(音乐起)

记者甲:(突然转身)报告领导,前面,大路小学。
记者乙:哎呀,吓我一跳!你这是干嘛哪!鬼头鬼脑大呼小叫,怎么跟鬼子进村儿似的。
记者甲:怎么?我这么做有毛病吗?
记者乙:你?没毛病!(指指自己的脑袋)这儿进水了!
记者甲:嗨,你干脆说我彪不就得了。
记者乙:(语重心长地)同志,咱们这是在做街头采访,光明正大,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记者甲:(做一动作示范)我这动作像是偷摸吗?我怎么没觉得?
记者乙:你说你就不能场面一点?来、来,别老是跑我前面去。你的任务是在我身后跟拍,要把镜头随时对准我。
记者甲:知——道!我这不是在替你搜索目标嘛!
记者乙:嗨!我外出采访最不喜欢带你们这样的实习生,一点经验都没有,说说你还满肚子的理由。
记者甲:师傅,我错了!
记者乙:刚才还称我是领导,现在又叫师傅了,谁是你师傅?
记者甲:你呀!
记者乙:我可没资格收你这样的徒弟,你可别乱叫昂。
记者甲:不认我作徒弟,那你今天带我出来干嘛?
记者乙:今天高兴,带你出来溜溜。
记者甲:啊?你这是遛狗哇!
记者乙:行了,快别贫嘴了,老实干活吧!
记者甲: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忙活嘛!
记者乙:你是瞎忙活!
记者甲:怎么是瞎忙活了?咱们今天不就是出来街头采访吗?
记者乙:是街头采访,可你得搞明白你的采访对象是谁?
记者甲:那还能是谁?人呗!
记者乙: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今天的采访对象是大路小学的学生。
记者甲:对啊!那小学生不也是人嘛!
记者乙:哼哼,不错,是人,可不是大人!
记者甲:嘿嘿,不愧是老记者,真能挑字眼!对、对,不是大人儿是小人儿。
记者乙:(抬手看表)赶快准备好!放学时间已到,学生们马上就要出校门了,你选好角度随时跟拍我,记住昂,今天的采访选题是:一百分算不算满分?
记者甲:哎等等,我能提个建议吗?
记者乙:都啥时候了,你还提什么建议?
记者甲:也不算什么建议,就算是……突然灵机一动产生了个想法。
记者乙:嘿,还知道灵机一动,你干脆就说来灵感了呗!行,你说吧!
记者甲:那我就不客气了昂。
记者乙:别啰嗦,有话快说!
记者甲:我觉着罢,这个选题有点搞笑,能不能换一个,换个有点意思的,并且还能体现出你这个大记者水准的?
记者乙:噢?你觉着搞笑?哪里搞笑了?
记者甲:我是这么想的,啊,你试想一下,假如你要问我这个问题,你说我是回答:“算”还是“不算”?现在的考试卷面分数有一百分算满分的,也有一百二十分算满分的,还有一百五十分算满分的,你说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怎么样才算,怎么样才不算?到底算不算?
记者乙:这就是你灵机一动出来的灵感啊?
记者甲:昂?没错!
记者乙:(不屑地)算什么不算,你个榆木脑袋瓜子,这个都不懂。
记者甲:这有啥懂不懂的?
记者乙:你想知道算不算?那你先下去采访一下在座的同学们就知道了。他们最有资格回答你这个问题。
记者甲:那行!我这就问问去。(现场互动。放下摄像机,拿过话筒走下台采访几位同学)小同学您好,我是电视台的实习摄影记者,我们正在制作一期中小学生的假期节目,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您回答我好吗?您们的期末考试成绩已经下来了,假如你各科都考了个一百分,请问:您觉着一百分算不算满分?(得到各种回答,问完回到台上)
记者乙:怎么样?现在搞明白了?
记者甲:(摸着后脑勺)有说算的,有说不算的,我怎么有点懵啊。
记者乙:哈哈,你这脑袋瓜就先懵着吧,别给我浪费时间了。(发现远处有学生走来)看,那边来了一位小男生。快准备好——!

(音乐止)
记者甲扛起摄像机,调整着焦距。
一个三年级小男生蹦蹦跳跳地上。
记者乙快步迎上前。

记者乙:小同学你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男生: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记者乙:不认识不要紧啊!咱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小男生:(警觉地)你想干嘛?
记者乙:我想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小男生:我妈妈不准我跟陌生人说话。
记者乙:噢?你妈妈怕你跟陌生人说话,是怕你上当受骗吗?你尽管放心,我可不是骗子啊!
小男生: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记者乙:我有记者证,(随手掏出证件)请你过目。
小男生:(伸手接过来瞅一眼)假的!(随手扔在地上)
记者乙:哎哎,你不信可以,干嘛给我扔了?
小男生: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哪!(突然用手一指)瞧,我妈妈开车来接我了。(趁记者乙回头空挡,撒腿就往学校方向跑)
记者乙:哈哈,这孩子,还挺滑头啊!
记者甲:人家这是用的三十六计里的第21计——“金蝉脱壳”啊!我估计,这孩子没准是把你当成拐卖儿童的妇女了。
记者乙:你觉着我长得像个妇女吗?
记者甲:我觉着你是个又漂亮又温柔还浑身带着点孩子气的小姑娘,可在孩子眼里你到底老成个啥样儿?那、那就很难说了。
记者乙:来,你长得好,你年轻,你去问。
记者甲:别呀,别生气!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不成?
记者乙:我没那么小心眼儿。我让你来试试,体验一下,也许你能行!
记者甲:真的?
记者乙:真的。
记者甲:那好吧!我就试试看了。(两人互换,记者乙扛起摄像机,记者甲拿起话筒)
记者乙:快看,又来了一个。
一个戴红领巾的小女生背着书包腋下夹着作业本,一边走一边哼哼唱着歌上。
记者甲赶紧迎上前。
记者甲:小同学你好!
小女生:老爷爷好!
记者甲:哎哎,小同学,你管谁叫老爷爷?我有那么老吗?(记者乙在一旁偷笑)你仔细看看,我才二十岁呀!
小女生:那就叫你青年爷爷好了。
记者甲:(旁白)唉!看来,我这面相也只能装爷爷了。(对小女生)小同学,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正在进行街头采访,爷爷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女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记者甲:请问:你认为一百分算不算满分呢?
小女生:(想了半天,还是没说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记者甲:你说话呀!
小女生:你让我说啥?
记者男:回答我的问题呀!
小女生:你有问题吗?
记者男:有哇!你说说看,一百分算不算满分呀!
小女生:你说算还是不算呢?
记者甲:我在问你呢?
小女生:(警觉地)那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呢?神经病!(说完,转身就跑开,下。腋下夹着的作业本掉落地上)
记者甲:(捡起作业本赶紧招呼)哎哎,小同学,回来,回来,你丢东西了!
(失落地摇摇头,两手抱胸前)现在的孩子这都是怎么了?还真是有点搞笑了!
记者乙:(幸灾乐祸地)感觉怎么样,年轻人?人家叫你声爷爷那是高抬你了,就你这模样,充其量是个姥姥。
记者甲:你说话咋这么损哪!我长得就那么男不男女不女吗?
记者乙:那你觉得呢?有点伤自尊了是吧?
记者甲:嗨!受点小伤倒没啥,关键是……
记者乙:你说话能不能爽快点儿。
记者甲:能,能!我的意思是说,关键是咱们这样问下去不行,好多孩子没见过这场面,他们不适应。我觉着咱们得换个法子。
记者乙: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记者甲:(想了一会)办法倒是有,不过……我说了也白搭,你肯定不会赞同。
记者乙:(无奈地)说说看,也许我会赞同。
记者甲:咱们这样办!(趴在记者乙耳边嘀咕了一会,记者乙笑着直点头)
记者乙:那好吧!这次就听你的。你呆在这儿,我去准备准备。

(音乐起)
记者乙下。
记者甲把作业本装在口袋里,扛着摄像机躲到候车亭旁边的一颗大树后面准备着。
不多会儿,雯雯上。戴眼镜,佩戴红领巾、三道杠臂章背着书包急匆匆地上,还不时地回头招呼着。

幕内传来几声狗叫。
雯雯:快点走哇!(蹲下身做出捡石子吓唬驱赶狗狗的动作)
浩浩拖拖拉拉一步一回头地上,一边把红领巾摘下来随意塞进裤兜里。
浩浩:不准你吓唬它。
雯雯:你在学习上这么用心不就好了,你偏偏把心思用在一条流浪狗身上,看我回家不告你一状。
浩浩:流浪狗怎么了?它跟你、我一样,也是一条生命。
雯雯:你就犟嘴吧!它不过是个动物,还是个被别人扔掉的动物。你看它多脏啊!弄不好身上还带着传染病。
浩浩:不错,它是个动物,是个被人遗弃的动物,那你又算个什么动物?
雯雯:我?我?我不是动物。
浩浩:那你是个什么?
雯雯:我?我?反正我就是跟它不一样,我?我应该算个人物。
浩浩:哈哈,你快别臭美了,你能算上个啥人物?你不就是个大班长嘛!
雯雯:大班长怎么了?大班长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你能每学期都考出个一百分吗?有本事你也当个大班长让我看看?

幕内又传出狗叫声。

浩浩:(向幕内挥手)回去,快回去!
雯雯:你赶紧去把它打跑,让它跟着多烦人啊!
浩浩:这不要你管,我自会安顿好它。
雯雯:唉,真拿你没办法!我看,你又该准备好回家挨揍了。
浩浩:哼,你不用整天拿挨揍吓唬我。挨顿揍算什么?挨揍挨揍,伤我皮肉,我还是我,一切照旧。
雯雯:行,行,算你皮厚。(随即走至台前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大路小学四年级一班的学生。我叫田雯雯。
浩浩:(耷拉着脑袋走上前,向观众鞠个躬)小朋友们好!我叫田浩浩。
雯雯:(不屑地瞅他一眼)我比他大。
浩浩:(斜瞅她一眼,有点不情愿地)我比她小。
雯雯:我比他大一分钟。
浩浩:我比她小六十秒。
雯雯:我们是姐弟俩。
浩浩:我们是异卵双胎同胞。
雯雯:啥异卵双胎呀?你说双胞胎不就得了。
浩浩:那不一样!爸爸说,双胞胎还有同卵、异卵之分哪!让大家瞧瞧,我俩是不是长得不太像?
雯雯:管他像不像的,反正我是你姐,这个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浩浩:哎呀,不就差了一分钟吗?实在算不上大了多少。
雯雯:(旁白)他从来都不肯叫我声姐姐。
浩浩:我心里知道就行了,还叫个啥叫?
雯雯:那不一样!我是老大,哪怕大你一秒。
浩浩:那我以后就叫你老大岂不更好?
雯雯:不行,就得叫姐。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知道叫爸爸叫妈呢?叫声姐就那么难吗?
浩浩:你是爸妈我也叫。
雯雯:我打你,再敢胡说八道。
浩浩:嘿嘿,跟你开个玩笑。
雯雯:行,你不叫就算了,可学习上你得听我的吧!
浩浩:这个么,我也是没办法。谁让咱俩又是同班又是同桌的?
雯雯:这是老师特意安排的,让我帮助你。你是我的“扶贫”对象。
浩浩:我又不是贫困户,还用得着你来帮扶?
雯雯:因为我是班里的百分学霸呀。
浩浩:有啥了不起的,这点小事儿也值得你炫耀?
雯雯:是没啥了不起,可这次期末考试,我又考了个双百,不服,你也考个一百分我瞧瞧?
浩浩:我、我……(抓耳挠腮)我跑得快,跳的高,还会跆拳道。
雯雯:你还会点啥?
浩浩:班里的体育我最好,就是学习么……有点不开窍。
雯雯:嘻嘻,你会那些玩意儿有啥用啊!数学考了个六十五分,语文考了个六十九分,学渣一个,真让我见笑。
浩浩:(生气地)不准你这样说我。我不是学渣,我不愿意听这个词儿。
雯雯: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学渣,那你就得好好学习,让爸妈为你骄傲。
浩浩:学习不好也不能都怪我。
雯雯:不怪你怪谁呢?
浩浩:那、那我要是比你早出生一分钟……我保证把一百分全部承包。
雯雯:呀、呀,你丢不丢人啊!这跟咱俩出生早晚有啥关系?你就在这里强词夺理。
学习不好还不虚心,就你这样的,还想将来长大了接爸爸的班当外科医生,我看你是白瞎
拉倒。
浩浩:拉倒就拉倒。
雯雯:看你怎么跟爸妈交待。你就等着回家受罚吧!这次,爸爸不会轻饶了你。
浩浩:罚就罚呗,反正打我我也不会告饶。哼!

(音乐止)
一年轻女老师下班路过车站,背着挎包上。
浩浩看到老师赶紧悄悄地退下。
幕内传出狗叫声。

女老师:雯雯同学,怎么还没走啊?
雯雯:(跑上前,打个队礼)老师好!我们在等车哪!
女老师:噢,要注意安全啊!怎么,就你一个人?没跟浩浩一起走啊!
雯雯:(四周看看)咦?刚才浩浩还在这儿哪!哼,又去摆弄那条流浪狗去了。
女老师:什么流浪狗?
雯雯:老师,那是咱学校门口的一只流浪狗,他看它可怜非要给它垒个窝,还想把它带回家哪!
女老师:哦?收养流浪狗狗你爸妈同意吗?
雯雯:肯定不行!他根本就不敢带回家,我爸爸还不揍死他。
女老师:这可不好办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雯雯:那谁知道!反正他不敢带回家,顶多在我家住的附近找个地儿把它藏起来。
女老师:这也不是个办法呀!最好送个愿意收养它的人家。
雯雯:老师,我是拿他没办法,他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女老师:怎么?你俩又吵架啦?
雯雯:老师,没有!我才懒得跟他吵哪!
女老师:那你叫他过来,我跟他说说。
雯雯:(朝幕内喊)浩浩,快来,老师叫你!
浩浩上,拘谨地站在远处给女老师鞠了个躬,耷拉着脑袋。
雯雯:嘻嘻,老师,他这学期又考砸了,正愁着回家如何受罚哪!
女老师: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走近浩浩,抚摸着他的头)不用担心,没事的!咱们这学期没考好,下学期再加把劲儿。雯雯同学,你也要耐心地多帮助他。
雯雯:老师,他不虚心,我说说他还跟我顶嘴。
女老师:其实,浩浩的学习成绩上不去,主要还是没找到一个好的学习方法,这不全是他的问题,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也有责任。
浩浩所有感动地抬起头,看着老师。
雯雯:(着急地)老师,这不能怪您,都是他自己不用功。
女老师:不能这样讲!有时候他用功了,但学习效果并不理想。
雯雯:他用啥功呀!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对学习从来不上心。老师我告诉您个秘密:我爸爸已经提前警告过他了,我爸爸说,这次期末考试再考不好你就不要进门叫我爸爸。老师您知道他说啥呢?他说,不叫你爸爸叫啥?叫你大哥呀!我爸爸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啪”地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嘻嘻,他立马就老实了。老师您说他该不该打。
女老师:你爸爸的这个做法也不对。干嘛动手打人哪!
雯雯:老师,我爸爸是打自己的孩子,不要紧。
女老师:那也不成!我们国家的《未成年人保护法》里有明确规定: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你爸爸的这种做法属于暴力行为,你应该当场制止他。
雯雯:这……这……
女老师:其实,浩浩同学身上有着许多优点,我们为什么不看看他的优点呢?他有同情心、有正义感,学校运动会上还为班级争得了荣誉,这些不都该受到表扬吗?你们姐弟俩应该团结起来,共同进步才对啊!怎么能在一旁总是看弟弟的笑话呢?
浩浩被老师的话感动,偷偷地在擦眼抹泪。
老师掏出纸巾替他擦干眼泪。
女老师:(对雯雯)回家请转告您的爸妈,就说是老师说的,不准对他有任何惩罚,下学期他的学习成绩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我们会一起来帮助他。(对浩浩)你有信心吗?
浩浩:(坚定地大喊一声)有!
女老师:(把他搂在怀里)很好,我相信你!那你这只狗狗打算怎么办呢?
浩浩:老师,这只狗狗太可怜了!我知道它每天趴在学校门口就是为了等我的。
女老师:哦?你怎么知道的?
浩浩:因为我每天都会从家里带点食物给它吃,中午我也会给它留一些剩饭。
女老师:嗯,你的心地很善良。狗狗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们有责任保护它,但你现在不具备收养狗狗的条件,假如狗狗跟着你,你又不能带它回家,那这只狗狗的生命还是得不到保障。
浩浩:老师,您说怎么办好呢?
女老师:依我看呀!你最好问问台下的同学们,让大家一起帮你想个办法,如果谁家有收养条件的,你就送给他。这对你和狗狗不都是一件好事嘛!
浩浩:那好!老师我听您的。(现场互动)谁想收养这只狗狗?只要好好对待它,我就把它送给谁。有要的就请你们明天来找我,把它领走吧!
女老师:这样做很好!我们要善待生命,不仅仅是你、我的生命,是一切生命,哪怕是一颗小草,我们都不应该随意践踏。好啦!你们等车吧,我得走了。

(音乐起)
雯雯跟老师挥手再见。
浩浩站在那儿朝着老师女老师转身离去。
离去的方向深深地鞠着躬,半天没有直起身来。
雯雯莫名其妙地近前拍拍他。

雯雯:哎,你怎么啦?
浩浩:(扭动了一下身子)你别动我!
雯雯:(大惊小怪地)哎吆唻!你怎么还哭上了呀?
浩浩:(直起身,抽抽搭搭地满脸泪痕)呜呜……我从来没有被老师这样表扬过,我一直以为老师很讨厌我,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老师是这么喜欢我,呜呜,我好感动……
雯雯:得了,快别装模作样了!老师那是给你个台阶下,你这就受不了了。
浩浩:这哪里是台阶,这是蜜糖水儿,全都滴我心里去了。
雯雯:好好,就算是蜜糖水儿,你也不至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切!你还算个男孩子不?真没出息!
浩浩: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就不能哭吗?
雯雯:你没听说有一首歌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浩浩:我没听说!我可听过“男人哭吧不是罪”(说着,破涕为笑,随即哼唱了两句):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痛哭一会……
雯雯:(两手捂着耳朵)哎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干这事儿你就来劲儿了,有本事把劲儿用在学习上,你早就考个一百分了。

(音乐止)
远处传来一阵雷电声伴随着一阵吵闹声。
一高个男生推搡着小男生上场。

高个生:你给不给?不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男生:我没有钱,我妈妈今天没给我买零食的钱。
高个生:胡说!我不是让你今天给我准备五块钱吗?
小男生:我妈不给,我去哪儿弄钱?
高个生:(霸道地)你妈给不给我才不管,你说好今天要给我带钱来的。
小男生:(畏惧地)我确实没有。要不……我给你个好玩的东西(说着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玩具),这个很贵,很值钱的。
高个生:(拿在手里掂量一下,随手扔在地上)什么破玩意儿,我才不稀罕!
小男生:哎哎,你不识货,这可是我妈妈从外国给我买回来的。
高个生:外国的怎么了?我要钱,不要外国货。
小男生:我今天真没有钱。
高个生:我不信,我翻翻你身上有没有。
小男生:哎哎,你别弄脏我的衣服,我妈妈说我的衣服都是外国的名牌。
高个生:你家里这么有钱,你还说自己没钱,你想挨揍是不?快点,让我翻翻!
小男生:不行!我妈妈一会就来接我了,我让我妈妈到学校告你。
高个生:呵呵,你还敢威胁我,那就等你妈妈来了告我去好了。
高个生强行欲翻矮个生的口袋,矮个生躲闪,两人撕扯起来,高个生一脚将其踹倒在地,矮个生哭起来。
高个生:你小子还想骗我?我揍不死你!
小男生:(呜呜咽咽地哭着)呜呜,今天真倒霉!刚才在这里遇上个骗子,这会儿又碰上个强盗,呜呜…你凭什么翻我口袋,我凭什么要给你钱。
高个生:(挥挥拳头)凭什么?凭这个!凭我能揍你!快说给不给?
小男生:(哭声越来越大)我没钱!你打死我也没钱。
高个生:好,那我今天就打你个半死不活。

高个生连番用脚踢踹倒在地上的小男生。
站在不远处的浩浩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冲动,他想冲上去制止,却被雯雯死死拽住。

浩浩:太欺负人了!这些垃圾!我得教训教训他。
雯雯:你又要惹事儿了。你忘了爸妈怎么跟你说得了吗?
浩浩:你别管我!(说着,又要往前冲,再次被雯雯拦下)
雯雯:(担惊受怕地)你别管闲事儿!他个子那么高,你打不过他的。
浩浩:不怕!你忘了,我是练过跆拳道的。
雯雯:那也不行!你打伤了他,咱们还要赔钱的。
浩浩:(急切地)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人吧!
雯雯:(拖着浩浩)走、走,不管咱们的事!咱们回家。

浩浩猛地挣脱出来,冲上前,揪住了高个生的衣领。

浩浩:(气愤地大喊一声)住手!凭什么打人!
高个生:(挑逗地)哎吆?你是哪路的英雄好汉?怎么?想见义勇为啊?
浩浩:少废话!放他走!
高个生: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敢命令我?
浩浩:我是四年级一班的田浩浩,有本事你冲我来!
高个生:这可是你说的,打残了你可别怪我。
雯雯怕浩浩吃亏赶紧跑上来劝架,并往一旁拖浩浩。
高个生看见雯雯劝架,继而转向挑逗雯雯。
高个生:哎吆,你们这么小的年龄就知道夫唱妇随了,你这是心疼他了?
雯雯:你别不要脸!垃圾!
高个生:哎吆、哎吆,我是垃圾你是桶啊?
雯雯:你少胡说八道!懒得跟你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高个生:嘿嘿,你没听说从前有两个垃圾桶比赛跑,它们跑哇、跑哇,跑了很久,突然一只垃圾桶停下来,说:我们都是垃圾桶,还跑啥跑呀!哈哈哈……
浩浩:(愤怒地)你真是个渣滓!你太不要脸了!
高个生:我不要脸,你还能怎么地?
浩浩:我要你好看!
高个生:瞧你那小样儿!来呀!我先给你一拳(说着挥拳打去)。

浩浩动作敏捷地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揪住他的衣领。
高个生一手掐住浩浩的脖子,两人僵持不下。
雯雯吓得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正在这时,小女生返场寻找作业本,看到眼前打架的一幕,立刻上前制止。

小女生:别打啦!别打啦!赶快放手!
高个生:你管不着!
小女生:我是你的同班同学,就该管。
高个生:你又不是班干部,管谁哪!
小女生:我都不稀管你。(对浩浩)你先放手,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我们班上有名的渣男。
浩浩:我今天要教训的就是这种渣滓。
高个生:我倒要看看谁教训谁。(说着,又挥拳打去,小女生用身体护住了浩浩,拳头打在了小女生脸上,小女生捂脸倒地)

浩浩见状愤怒地突然一个抱腿摔将高个生撂倒,等他爬刚起来又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膝弯,高个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音乐起)

高个生:哎吆——!没想到你还会两下呀!
浩浩:岂止是两下子,我再给你来个三下子、四下子瞧瞧?(说着,做了几个侧踢、下劈、后旋踢的跆拳道动作)
高个生:(惊得大张着嘴)哎呀!我今天算是碰上高手了,厉害呀!服了,我服了!
浩浩:来呀!有本事你打我。
高个生:不打了,不打了!刚才你那一脚就把我踹懵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啪叽一下就趴地下了。不敢、再也不敢了!(躬身抱拳)师傅,请受我一拜,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浩浩:你喊谁师傅?滚一边去!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垃圾。
高个生:是垃圾、是垃圾。
浩浩:(走近小女生,扶她起来)你没事儿吧?
小女生:我没事儿。明天我会给他告老师的。
浩浩:(对高个生)你说你怎么就不学点儿好,欺负人一个顶十个,有本事把劲儿用在学习上,有这个劲儿你早考一百分了。(说着,瞟了一眼雯雯)
高个生:(嗫喻着说)你怎么说话跟我们老师一个腔调。
浩浩:怎么?这个腔调不对吗?
高个生:对对!其实,说实话,我也想学好。我打心里佩服你们这些学习好的同学,我想跟你们一起玩一起复习功课,可没人看得上我,大家都躲我远远的。我在同学眼里不是学渣就是垃圾,我想,我恐怕再怎么学也好不了,天生就是个坏料。
小女生:还是你自己不学好,就会给自己找理由。
高个生:其实,有时候,我也没那么坏。有一次大风天,我们教室的玻璃碎了,我趁放学后的空当儿,偷偷从别的教室的窗户上拆下一页玻璃装在我们自己教室窗上……
浩浩:这哪是做好事儿?你这是损人利己,知道不?你们的教室暖和了,别人的教室透风了。这是一种拐弯抹角地坏。
高个生:也是昂。反正,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想让我们班的同学别冻着。
浩浩:你几年级的?
高个生:我五年级二班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她?(指小女生)
浩浩:嗯,听你这样说么……我倒是有点理解你了。
高个生:我在班里不过是角落里的一颗杂草,没人愿意搭理我,没人愿意跟我交朋友,老师睁着眼都不稀看我,所以…所以我就干脆让他们怕我。
小女生:那你这不是破罐子破摔吗?这样下去,同学们会更加瞧不起你。
高个生:反正我已经不是个好学生了,对别人的嘲笑我已经习惯了。
浩浩:这怎么行!你这不是要毁了自己吗?
高个生: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我不想让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废物。
小女生:你这样做只能让大家更讨厌你,没人瞧得起你!
高个生:那我……我……
浩浩:算啦!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当是教训,以后不准你再欺负同学。
高个生: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你今天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
浩浩: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你走吧!
高个生:(迟疑了一下)我……我想……
浩浩:你还想怎么样?
高个生:(羞愧地)我……我想,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雯雯突然从一旁冲过来,扯着浩浩示意千万不能答应。

浩浩:(沉默了片刻,突然十分坚定地)行!你先跟被你欺负的同学道个歉,从今天起,你能改正自己的错误,我愿意与你交个朋友。
高个生:(扶起坐在地上抽泣的小男生)同学,对不起!我向你赔礼道歉。我发誓,从现在起,我再也不做缺德事儿了,你能原谅我吗?
小男生:(揉揉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我可以原谅你,可你能改了吗?
高个生:改,一定改!只要你们瞧得起我。
雯雯:(把浩浩拖到一旁,严厉地警告道)你怎么能跟这种人交朋友呢?你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和你交朋友吗?
浩浩:我觉着他是因为我能明白他的心思吧。
雯雯:不对!他是看你会两下子,想把你拖下水,让你也成为跟他一伙的。
浩浩:他想没用,我得愿意啊!
雯雯:你傻呀!一旦上了贼船你就下不来了!
浩浩:你不用瞎操心,我会把他教育好的。
雯雯:哎呀呀,你连自己都没教育好,还教育别人?你不是脑袋发热吧!
浩浩:我没发热,我发烧!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还整天都要管着我。
雯雯:看我不回家告诉爸妈。
浩浩:行!你告去吧!
高个生:(好奇地)噢?原来你们俩是一家人啊!
雯雯:怎么了?他是我弟弟。
浩浩:我俩是一对双。
高个生:怪不得你总管着他哪!
雯雯:不管着他能行吗?不管着他不就跟你一样了?
高个生:我……我以后也不会这样了。
浩浩:别听她说,婆婆嘴。
小男生:那你们都成朋友了,我呢?
浩浩:你想怎么样?
小男生:也算我一个吧,我也想成为你们的好朋友。那样的话,咱们不就可以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课间我还可以去找你们玩,多好啊!
小女生:还有我。我也愿意成为你们的好朋友。我还可以监督他。
浩浩:好,我们又多两个朋友。(对雯雯)你也来吧!我们都成为朋友,不就可以一起学好了。
雯雯:我才不跟这种人交朋友哪!一肚子坏心眼儿。
高个生:其实……其实,我真没那么坏!
雯雯:你还不坏呀!打人抢钱,跟强盗有啥两样,你还想怎么个坏法?
高个生:相信我这一次!我以后不会再发坏了。
浩浩:他已经承认错误了,他也说了,他能改的。
雯雯:他要是改不了呢?
浩浩:他要是改了呢?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呢?
雯雯:对这种人就不能给。
浩浩:照你这种说法,难道我现在学习不好,考不了个一百分,我就得一辈子都学习不好,一辈子都跟一百分无缘吗?
雯雯:你觉着呢?
浩浩:我问你哪!
雯雯:你最好问问他(指高个生)。问问他见过一百分什么样吗?他知道要想得到一百分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吗?
浩浩:(极力争辩)是、是,我们可能都考不出个一百分,可你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又能怎样?你以为一百分就算满分了吗?等下学期我一鼓劲儿考它个一百零一分,看你还说啥!

(音乐止)
雯雯、浩浩正在争执着,一满头白发的老奶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菜篮子上。
雷电声一阵紧似一阵。

雯雯:哎呀,快要下雨了!怎么还不来车呢?
浩浩:(对高个生、小男生、小女生)你们赶快走吧!天要下雨了。
高个生:我家很近的,一拐弯就到了。
小男生:我家也在附近住,要不要我回家给你拿吧伞呢?
浩浩:不用、不用,我们坐两站车就到了。你们快走吧!
小女生:哎哎,先别走呀!我的作业本丢了,你们得帮我找找哇!
高个生:你的作业本是不是忘在教室里了,我去给你拿。
小女生:没有啊!我记得就是丢在这里。
浩浩:怎么会呢?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看见谁捡到作业本啊!
小女生:(诡秘地)肯定就丢在这里!告诉你们,刚才呀,我在这里碰到一个冒充记者的大骗子,那人长得又老又丑,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还说要采访我,我撒腿就跑开了,这一跑就把作业本给跑丢了。
小男生:对对对,我刚才也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大骗子,是个女的,一看就是个拐卖儿童的,也是冒充什么记者,还问我什么什么考试分数,考什么一百分啥的,嘿嘿,她也不看看我的岁数,我怎么可能考出那么高的分数。后来,我撒个谎就跑回学校了。
高个生:说不定,那作业本就让他们给捡去了。走,我们追他们去!
浩浩:算了,他们早就走远了,去哪儿追呀!你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高个生: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我会去找你的,再见!
小男生:别忘了,我也会去找你的,再见!
小女生:再见!
浩浩:再见!

高个生搂着小男生的肩膀和小女生一起下。
雨开始哗哗地下起来。雯雯赶紧拖着浩浩跑进候车亭里避雨。
老奶奶踉踉跄跄地走着,突然身子摇晃起来,接着便昏倒在地。
浩浩见状,不顾一切地冲向前,雯雯随后紧紧拖住了浩浩。

雯雯:你又要干嘛!
浩浩:你没看见有人昏倒了吗?
雯雯:昏倒该你什么事?你又想多管闲事了。
浩浩:这怎么是管闲事,这是救死扶伤啊!
雯雯:你又不是医生,你能救啥死扶啥伤?
浩浩:那也不能眼看着老奶奶在大雨中死去吧。(焦急地)你赶快喊喊过路的人,求他们打个120啊!
雯雯:(四周瞅瞅)这么大的雨,路上哪有人啊!
浩浩:(猛地挣脱,冲上前呼唤着)老奶奶、老奶奶,您怎么了?快说话呀!
雯雯:(跑上前看了看,又把浩浩拖到一边)你听我的话,千万不要管,你救不了她。
浩浩:那也不能看她躺在这儿。
雯雯:我说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那行,你不听我的可以,爸妈的话你得听吧?
浩浩:我听啊!可爸妈从来没有教育我见死不救。
雯雯:你救她可以,可你想到后果没有?
浩浩:啥后果?
雯雯:她一旦醒过来,万一说是你撞倒的她,你怎么办?
浩浩:哦,你是怕她赖上我呀!那就让她凭良心看着办呗。
雯雯:你说的倒轻巧,万一赖上你,咱们全家都得给她赔钱。你知道爸爸挣钱多不容易,一天要作好几台手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咱赔不起!
浩浩:这也不要紧,爸爸是医生,让爸爸给她治病就是了。
雯雯:不行!反正这事儿你不能管。
浩浩:你为什么把别人都看得那么坏呢?你忘了,老师经常教导我们说要乐于助人吗?
雯雯:这是两回事儿!老师是教书的,书上怎么写,老师就怎么教,就像爸爸做医生的,病人有什么病就开什么药。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浩浩:你别说了!我越听越糊涂,还是赶快救人吧。(再次回到老奶奶身边,脱下上衣为老奶奶遮雨,一边焦急地呼唤着)老奶奶,老奶奶您醒醒啊!醒醒啊!

(独白)这可怎么办好呢?对呀,爸爸曾教给我紧急救护的常识,教给我如何做人工呼吸,(喃喃自语,用手比划着)好像是两手合压在胸口,以每分钟100次的频率,按压30下,每30下,接两次吹气,还得用手捏住患者的鼻子……对,我来试试。

浩浩用一双稚嫩的小手吃力地为老奶奶作起了人工呼吸。老奶奶突然睁开了眼睛,激动地将浩浩紧紧搂在怀里。
(音乐止)

老奶奶:小同学,谢谢你帮助了我。
浩浩:(惊喜地)老奶奶,您可醒过来了。快点,我扶您去候车亭里避避雨吧。
老奶奶:(深有感慨地)不用了!就让雨水把我的灵魂冲刷冲刷吧!
浩浩:老奶奶,不行的,您这样会感冒的。

老奶奶敏捷地从地上爬起来,摘掉假发,还原记者乙的身份。
记者甲扛着摄像机从大树后面走出来镜头对着浩浩。
浩浩站在那儿一脸的莫名其妙。

浩浩:(用手揉揉眼睛)你、你不是老奶奶吗?
记者乙:(亲切地用手帕为他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小同学你好!请让我来跟你说明一下真相好吗?
浩浩:(默默地点点头)
记者乙:首先,我得向你道歉,在没有让你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我装扮成老奶奶晕倒街头,作了一次实地测验。你能原谅我吗?
浩浩:(点点头)
记者乙: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正在为制作一期新的节目作街头采访,采访的题目是:一百分算不算满分……
浩浩:(警觉地)什么?你就是那个记者?你不是骗子吧?
记者乙:怎么会是骗子呢?(拿出记者证)请您检验一下我的证件。
浩浩:(仔细地对照着看)哦,原来你真是记者呀!
记者乙:对呀,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雯雯:(跑过来)我来回答,我来回答可以吗?
记者乙:好啊!你来说说看?
雯雯:这谁不知道,一百分当然算满分了。谁也不会说99分算满分吧?就比如说我俩,我们是双胞胎,可我比他早出生了一分钟,您能说我俩一样大吗?
浩浩:不一样大,那还叫啥双胞胎啊!
雯雯:双胞胎也有个先来后到罢。我先出生,当然就是老大了。
浩浩:要是照你的说法,我肯定比你大了?
雯雯:你怎么能比我大?
浩浩: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比你大。妈妈说她生出我来五斤六两,你才三斤二两,我比你大了整整两斤四两,这你怎么讲?
雯雯:哎呀,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谁大谁小也不能按出生重量来分啊!
记者乙:呵呵,有意思。你俩别争了。在我看来,你俩就应该一样大,没必要非得分出个大小。
雯雯:这不对呀!这么说,一百分也算不上满分了?
浩浩:一百分在考试卷上算满分,那离开考试卷还能算满分吗?
女记者:浩浩同学讲得非常好,请你继续讲下去。
浩浩:我觉得吧,一百分应该是在坐的每一位同学向往的目标,谁不想考一百分?我也在努力啊!可是,今天雯雯的做法,让我对一百分产生了怀疑,她确实能考一百分,但是我忽然问自己,考了一百分就能成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吗?我们今天看到一个弱小的同学受欺负的时候,她却阻拦我上前制止,她·····其实,我也知道,她怕我受到伤害,怕我惹是生非,可是你想,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我们的学校会变成啥样子啊!以大欺小,欺凌霸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强者,强者做坏事还能理直气壮,弱者只有受欺负的份儿,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全校的同学都考了一百分也没什么用,因为大家连最起码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我可不想做这样的好学生。
女记者:嗯,讲得真好!其实,刚才我假装摔倒的时候,你们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对雯雯)雯雯同学,如果你是一位老奶奶,摔倒在路上没人扶你,你又会怎么想呢?面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你也应该有许多感慨吧!来,说说你的想法。
雯雯:(诚恳地)我是想了很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考一百分,得到老师的表扬,得到爸妈的认可,就是最棒的,所以就瞧不起那些成绩比我差的同学,但是今天看来,我真的错了。浩浩热心勇敢,乐于助人,这些都是我不具备的。记得,有一次在上学路上,我把脚崴了,是浩浩搀扶我到了学校,还把我背上四楼的教室,可是最后,他却被老师批评了一顿,说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送医院,再通知家长。想想我自己的一些做法,我很惭愧。我虽然学习成绩比他好,却没有浩浩身上那么多好的品质,所以,从今天起,我会跟浩浩一起努力、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争取做一名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高个生打着一把雨伞腋下夹着一把雨伞,小男生穿着一件雨衣拿着一把雨伞,小女生穿着雨衣,手里拿着一件雨衣,仨人气喘吁吁地跑上。

高个生:(一边跑上一边喊着)田浩浩、田浩浩!
浩浩:哎?你们怎么又来了?
高个生:我们给你送雨伞来了。
小男生:我说他们还没走吧?(走到雯雯面前)这把伞就给你用吧,别淋着,会感冒的。(雯雯很难为情地接过雨伞)
小女生:你别打雨伞,穿我这件雨衣吧。
雯雯:(感动地)谢谢你们!
浩浩:哦,那、那太谢谢你们了。
高个生:这还用谢?咱们是好朋友哇。
小男生:好啦!我们回去了。
高个生、小男生、小女生正欲离开,被一旁的记者乙拦住。

记者甲扛着摄像机一旁拍摄。

记者乙:哎,小同学,你们先别走!(对高个生)我是记者,想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小男生:(对浩浩)就是她,冒充记者。
浩浩:说啥那!人家是真正的记者。
小男生:是真的吗?
浩浩:是的。
小男生:(对记者乙)哦,那、那对不起!
记者乙:小同学,你没做错,你的警惕性很高,你是对的!(对高个生)小同学,你可以来回答我的问题吗?
高个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问我啥问题呀?我什么也不懂。
记者乙: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看样子你比他们年龄都大,怎么会啥都不懂呢?
高个生:嘿嘿,我是个差等生,不是个好学生,你去问他们吧!
记者乙:不,你为什么非要认定自己是个坏学生呢?只要肯改正错误,努力向上,你会跟他们一样都成为好学生,你应该能够回答我的问题。
高个生:(鼓足勇气)那、那你问吧。
记者乙:你觉着一百分算不算满分?
高个生:嗯、嗯,嘿嘿,算不算满分那还不都是老师说了算?
记者乙:噢?你这个回答还挺耐人寻味的。
记者甲:(拿出作业本交给小女生)这是不是你跑丢的作业本?我捡到了,现在还给你。
小女生:(感激地)谢谢叔叔!
记者甲:啊?你又给我降辈了,刚才不是还叫我爷爷吗?
小女生:(不好意思地)那是因为没看清楚。
记者甲:谢谢小同学,你终于给了我自信心。
记者乙:(问小男生)小同学,你来说说看?你是怎么认为的?
小男生:(用手指着浩浩)我给他打一百分,是他帮助了我,还让我们大家成为了好朋友。
记者乙:(对雯雯)雯雯同学,你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想说的?
雯雯:我、我没啥可说的了,我只想对大家说一声:很抱歉!我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对不起!(雯雯说着,给大家鞠一躬)
浩浩:(激动地喊了一声)姐姐!(姐弟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音乐起)
大家一起为他们鼓掌。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记者乙:(站在镜头前解说)观众朋友们,我们的采访到此告一段落。“一百分算不算满分”已经找到了答案。正如伟大的英国作家狄更斯所言,“这是个最好的时代,这也是个挺糟糕的时代”。我们该庆幸我们生活在这个好坏兼容的时代里,它让我们在前进中遇到困难,挫折中看到希望,庆幸我们清醒地看到某些堕落的存在,也看到人性的升华。通过本次街头采访,我们对“一百分算不算满分”这个问题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通过田浩浩同学的行为举止,再次证明考试成绩不能作为评价孩子的唯一标准,比一百分更重要的是生活中的满分,是对孩子综合素质的培养。我们希望每一个孩子心里阳光、活泼开朗、健康成长,我们也期待每一位家长都能成为孩子心目中的榜样。
本次节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对雯雯、浩浩)公交车马上到了,你们赶快去坐车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同学们再见!

记者甲:(对记者乙)走哇?
记者乙:走吧!
记者甲:快走哇!
记者乙:你倒是走啊!
记者甲:你不是让我在你后面跟拍吗?
记者乙:你是不是彪哇?(径直走下)
记者甲:哎、哎……(追下)

大家一同向记者甲、乙告别。
高个生、小男生、小女生向观众鞠躬随后下。
雯雯、浩浩手拉手地向观众鞠躬,兴高采烈地奔向候车亭。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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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江辉丨一百分算不算满分(话剧剧本)》 发布于202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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