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丨旧作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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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三首均作于2018年,从五月到十二月,隔了半年。三个题目不指一物,全是口气:《不要》是禁令,《据说》是转述,《是否》是疑问。合起来是说话的三种声调,一级一级低下去。 《不要》五段排比,段段以“不要”领起,训诫的硬口气;第四段忽转口诀腔,“朝生为潮夕生为汐”,把“潮汐”二字拆成朝夕,天道垫在训诫底下;末段借“此山是我开,留下买路钱”的劫道口吻收住,劝到重处,近乎呵斥。《据说》顶针成链,一行咬住一行,从晚霞一路串到苏州河边;“据说”三度出现,整条链悬在传闻里;后半“是否”又四度探头——第三首的疑问,在这里已经埋下。《是否》最短,云霞风光成了“总是爽约”的故人,问而不答。 半年之间,诗越写越短,口气越收越轻,从呵斥一路问到悬空。三首宜连读:一条从禁令走到疑问的弧线,拆开便不完整。

48168600_610926409357963_8894503796839809024_n_副本.jpg2018,摄于青岛长涧

不要

不要 心存侥幸
以为拉上窗帘就能遮住阳光
以为捂住耳朵就听不见噪音
以为闭上眼睛就看不到喧嚣

不要 视而不见
公路上大街上驶过滚滚车流
浩瀚大海上满是扬起的风帆
湛蓝的高空到处是飞翔的鸟

不要 试图躲避
你能躲过无处不在的眼睛吗
你能躲过甚嚣尘上的纷扰吗
能躲过时刻啃噬你的烦恼吗

不要 装作不知
大海之水朝生为潮夕生为汐
初一为朔十五是望古今不变
盛极而衰衰而后盛哪有例外

不要 忘乎所以
以为你是老虎就能独霸山林
以为你是鲨鱼就能独吞大海
以为此山是我开留下买路钱
2018.5.30,长涧村北


据说

晚霞的远方据说是黑暗
黑暗的远方据说是子夜
夜晚的远方那个人在看着我
那个人说明天江边有一场盛宴
孤傲的盛宴桌上有欢快的游鱼
游鱼的桌边有叮当作响的环珮
据说环珮的主人来自遥远的
大草原和大沙漠和大盆地
大草原上是群群不倦奔跑的斑马
大沙漠上有片片绚美的海市蜃楼
大盆地里到处是无边的大森林
大森林里是否有清秀的鱼米之乡
海市蜃楼里是否能观照东方明珠
斑马群是否喜欢远涉重洋大海
牠们是否知道苏州河边有是没有
茂密的草丛和清澈的溪流
2018.11.6 夜,青岛长涧村


是否

那一朵云
那一片霞
那一阵风
那一缕光
是否前世有约
似在耳畔
又遥不可及
似在等待
又总是爽约
2018.12.13子夜,长涧

作者:阿杰(本名周晓方)
作者原创,世说文丛首发;图片系作者拍摄,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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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阿杰丨旧作三首》 发布于202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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