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广场上的圣诞老人
那天的圣诞节天上有点淡淡的云。妈妈带着女儿乘车去广场游玩。也许是下车的时候人群有些拥挤，也许是小女孩有点儿晕车，下车后小女孩忽然无端地哭闹了起来。妈妈连哄带劝，好话坏话说尽，可小女孩就是不听。就在妈妈无计可施里，小女孩忽然间止住了哭闹。妈妈顺着女儿眼望着的方向，看见了游人如织的广场上的圣诞老人。不止是一个圣诞老人，有一群，戴着红红的圣诞帽，穿着红红的圣诞衣，花白的胡子，耀眼而夺目。
小女孩破涕为笑，撇开妈妈就朝圣诞老人跑去。但由于羞怯，小女孩不敢太靠近那些正在广场上跳着舞的圣诞老人。那些优游地舞着的圣诞老人，吸引了许多注目的眼神。和周围的游人一样，小女孩看得入了神。忽然，其中一个圣诞老人走向小女孩，弯下腰对她说：“你好可爱哦！”然后，圣诞老人用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拍了拍她的肩。小女孩也趁机大胆地用手去摸了摸圣诞老人的衣服。
圣诞老人的队伍很快离开了。小女孩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圣诞老人的离去。之后她满足地拉着妈妈的手，跟着妈妈在广场玩够之后，接着逛遍了许多繁华的街道，享受了许多美味的零食，再也没有哭闹。
小女孩已不记得她跟着妈妈逛过的那些街道，也早忘了那些吃到肚里的零食的滋味了。但有一个圣诞老人，曾弯下腰，对她说过“你好可爱”的情景，却印在她小小的内心里，从未曾抹去。
二、教室门口的圣诞老人
那天清晨，小女孩像往常一样在妈妈的呼唤中从梦中醒过来。醒来的第一意识便是想起那天是圣诞节。于是小女孩在怀着不满的情绪里边起床边对妈妈说：“妈妈，今天是圣诞节，为什么学校还要上课？”
“圣诞节是外国的，我们中国过的是春节。”妈妈回答说。
“那圣诞老人也是外国人吗？他不到我们中国来吗？”小女孩问。
“他也来的，只不过他来得很早，他来的时候你正睡觉呢。”
“什么？你说圣诞老人来过我们这里？妈妈，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让我看一看他？”小女孩更不高兴了。
“妈妈也睡着了嘛。”
“为什么圣诞老人那么早来？他是从烟囱里来的吗？那现在他在哪呢？”
“圣诞老人很忙的，现在赶回外国去了。好了，快吃早点吧，时间不多了，别迟到了。”
小女孩吃完早点，在妈妈送她去学校的途中，一路说的都是圣诞老人。妈妈感觉得出，小女孩对没能见到圣诞老人充满了失落。
中午小女孩放学回家后，样子却很兴奋，她对妈妈说：“妈妈，你还说圣诞老人离开了呢，我见到圣诞老人了！”
“哦，真的吗？在哪里？”
“圣诞老人来我们学校了！”
然后小女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就在下第二节课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谈论着圣诞老人，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我们教室门口。我们抬头一看，都惊呆了！圣诞老人到我们教室门口来了！”
“哦，那圣诞老人什么样啊？”
“跟电视里和图画书里一模一样！穿着圣诞服，戴着圣诞帽，还有白胡子。”
“那圣诞老人跟你们握手了吗？”
“没有，”小女孩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没能跟圣诞老人握手而表现出失落，反而显得很理解的样子，说，“我们那么多人，圣诞老人那么忙，哪里能握得来？他只是跟我们招了招手，就走开了。”
“那你们没追过去看？”
“等我们走出教室，到走廊上时，就没看见了。他可能跟别班教室的小朋友打招呼去了。”小女孩说到这里，终于显出一丝淡淡的失落，“我们只看到了一眼。”
“哦。”妈妈问道，“那个圣诞老人是你们学校哪个老师扮的吧？”
“不可能的。他就是圣诞老人，他是真的圣诞老人！”小女孩争辩道。旋即小女孩的眼睛里又闪着那短短一瞥而带来的喜悦的光。
三、特殊的圣诞礼物
这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除了平常吃饭慢一点，好像还没有被妈妈挑出太大的毛病来。说到小女孩的吃饭，那速度可真叫慢，一口米饭在她嘴巴里能嚼出麦芽糖来。而且小女孩喜欢边吃边玩，一碗饭要吃上一个来小时，到最后往往饭菜全凉了。害得妈妈要屡屡提醒她：“吃快点啊。”妈妈这句话渐渐变成了口头禅，几乎每次用餐时都会重复好几遍。
不过除此，小女孩其实挺“孝顺”。每逢节日，小女孩总喜欢送点小礼物给妈妈。顺便补充说明一下，小女孩送礼物给妈妈，其实是人小鬼大，很大原因是为着让妈妈买个玩具什么的还礼。妇女节那天，小女孩画了张像女巫似的画给妈妈。妈妈问那画的是谁？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是妈妈。妈妈说我有这么丑吗？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解释，妈妈发脾气的时候就这个样子。母亲节的时候，小女孩把在美术课上自己动手做的一条长长的花环硬要送给妈妈。那长长的白色花环原被她在地上拖拽着玩了好些日子，之后却硬要往妈妈脖子上套！后来小女孩还送一个脏兮兮的玩具给妈妈，并一个劲告诉妈妈那玩具怎么好玩！
圣诞节的头天，小女孩吃午饭的时候，又开始琢磨着送什么礼物给妈妈。妈妈打断说：“你吃饭吃快点，就算是送礼物给妈妈了！”
到圣诞节那天，开饭前，小女孩一本正经地对妈妈说：“今天要送个特殊的礼物给你。”妈妈问：“什么礼物？”
“等吃完饭再告诉你。”小女孩说了句，便埋头开始吃饭。也许是忙着给妈妈礼物，这回小女孩吃饭时既不挑食，也不像平常一样顺手拿着饭桌上任一样东西都当玩具似的把玩上老半天。不到一刻钟，小女孩的午饭就吃完了。妈妈说：“你到底要送什么礼物给我呀？”
小女孩一边拿餐纸擦着嘴巴一边说：“你昨天说让我吃饭吃快点，就算是送给你礼物了。瞧，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一份让妈妈哭笑不得的圣诞礼物！
原载 美鸿文学
2019.12.25
那些故事，有关圣诞
一
那年的冬天很温暖，那座城市的圣诞节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温馨气息。女孩是名实习生，第一次在外地过圣诞节，第一次亲眼看见了活着的圣诞老人。而之前的圣诞老人只是在书本里，在传说中。那天，女孩站在餐厅的吧台前，看见那个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大厅中央的楼梯口慢慢走下来，穿过前台的大理石地板，去各个工作区域与人招呼。女孩看见圣诞老人向迎面而来的顾客和员工热情地打招呼，她听见圣诞老人对所有迎面而过的人说着：“圣诞老人祝你们节日快乐！”
女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圣诞老人看，她觉得很稀奇。她希望圣诞老人能走过来，也对她说一声节日快乐。果然，圣诞老人在人群的簇拥下，经过各个工作区域之后，径直向吧台这边走来了。圣诞老人对女孩点点头说：“你好，节日快乐！”女孩微笑着回了声：“谢谢！”圣诞老人又说：“愿不愿意和圣诞老人握个手？”女孩高兴地说：“当然！”于是女孩伸出手来，圣诞老人把女孩的手紧紧地握着。女孩感觉到圣诞老人的手很温暖，但似乎不愿让她将手抽回去。而且女孩感觉到圣诞老人看她的眼神有点说不清楚怪怪的。圣诞老人问她：“愿不愿意和圣诞老人合个影？”女孩开心地说：“愿意啊。”
于是圣诞老人将双手搭在女孩的肩上，让摄像师给他和女孩拍了张照片。圣诞老人接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张？”女孩不假思索地说：“可以啊。”
女孩的话音刚落，圣诞老人忽然将他的圣诞帽和白胡子取了下来，然后复又将双手搭在女孩的肩上。女孩莫名地拘谨起来，因为取下帽子和胡子的圣诞老人竟只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原来那个男孩也是名实习生，来自另一座繁华的城市。女孩不认识他，但她知道他们的实习期还只剩不到两个月。
男孩诚邀女孩再拍一张，被女孩拒绝了。她狡黠地说：“我与圣诞老人已合过影了啊。”
这之后，男孩常来她的工作区域找她。有时，她和几个同事一起上大夜班，比较自由，他就大半夜待在她工作的西餐厅。他直言不讳地说他对她一见钟情。他说他喜欢她的善与真。男孩毫不忌讳别的同事取笑，也毫不在乎女孩已有男友的传闻。
男孩问女孩能不能跟他一起去他的城市。女孩只是淡淡地笑。在女孩的心里，男孩只是一个年轻可爱的圣诞老人。
男孩的实习期很快要过去。在她的大夜班里，男孩又捧来了相机，要求跟她合影。女孩这回答应了，但她还有点拘谨甚至保守，不允许他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男孩离开了，圣诞也早过了。没有什么失落，没有什么遗憾。那圣诞的淡淡的温馨却绵延在女孩的心里，久久。
二
不是所有圣诞节那天都充满温馨。那年的圣诞节，她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
那天，商场要派人穿卡通人偶服装，到各楼层各区域逛上一圈。
商场里的导购员都是些女孩子，老总说派一最高个的来。经理就找到了她。其实她并不是最高个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急匆匆地被唤过去，是为了试穿卡通人偶服装。她羞涩难禁，不喜欢被众人看怪物一样四处周游的感觉，于是就以自己穿着裙子为由拒绝了。那时商场还没有统一工作服，她是唯一穿裙子上班的女孩。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后，她担心自己没有服从上司的要求而受到责备，就向经理提醒让另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女孩过去。
那个女孩把任务完成了，但显然，那女孩也是不乐意的。因为，她明显地觉察到，那女孩换下卡通人偶装束回来之后就不理她了。但那女孩不乐意的缘由只是裹在那大大的卡通人偶服装里闷得难受。而她，却没有向那女孩道歉的勇气。
经理很快就觉察到了那女孩和她之间的摩擦。经理没有找她们谈话，只是，每次那女孩手头事务繁忙时，经理都喊她去帮那女孩的忙。她相对那女孩工作量要少些。女孩没有拒绝她的帮忙，但每次帮过忙之后，女孩还是对她爱理不理。许多次了，经理都为她有了不平了，就在开晨会时不点名地批评说，一个不肯原谅他人过错的人有些不可理喻。但经理还在晨会上说，她不理你，你不要气馁，继续去帮她，她终有被软化的一天。
她不知道那女孩是否明白了经理晨会上的所指，但她明白了。借着经理的鼓励，她每次都在那女孩事务繁忙的时候去提供帮助。终于，那女孩渐渐与她交谈多了起来。有一次她上班差点迟到，那女孩甚至很为她担心。
然而，就在她们的关系渐入佳境的时候，那女孩却被调走了。女孩离开的头一天，给了她一棵小小的圣诞树。
那是一棵可以托在掌上的圣诞树，一棵冰释了所有怨怼的圣诞树。
原载 美鸿文学
2024.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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