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意识形成的过程受社会影响——你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里长大，你的“自主”意识就打上了那个社会的烙印——社会通过如影随形的培养教化和无处不在的广告宣传作用于你、“替你”形成了你的意识——这就是你的文化基因——它是你的民族用几千年形成的。比如，它让你的父母、让你甘愿为比你更有权势的少数人献出你的生命，等等。
不过，你的意识主要还是来自你的生物基因，它是在你出生前的一百多万年里形成的；尤其是智人走出北非，脱颖而出并碾压其他哺乳动物的这三万年里。比如，你喜欢强壮男人，尽管你也知道他那身肌肉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安全保障，他也并不从事打猎或扛水泥等工作；再比如，你费事巴力地生孩子，尽管如今你肯定不是为了“生儿养老”——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其实，这些都是生物进化写进你基因里的，根本不是你作为一个个体的“自主意识”、不是你用智慧做出的“理性选择”。
如果你的文化基因占了你意识的25%，你的生物基因主宰了70%的话，剩下的那5%才是你可以“自由发挥”的自我意识。说到这，我突然觉得，或许美国的那些“看破红尘的”流浪汉才是真正的自主意识者——他们既不受文化基因控制，也不被生物基因裹挟，他们拥有100%的自由和独立的意识。
说到自我意识，我就不得不提提如今在美国如火如荼的“觉醒”运动。我的理解是，TA们是一群从生物基因的束缚中觉醒、从文化基因的牢笼中解脱的人类成员。但这些“觉醒者”在你的眼里却显得很奇葩——因为你还没“觉醒”，你是在用“常人”眼光看待他们。
你觉得他们怪异、不合群、不可理喻，甚至觉得他们只是在哗众取宠、故作叛逆。可你不知道的是，你口中的“正常”，不过是被规训好的温顺；你引以为傲的“正统”三观，不过是社会批量生产出的标准答案。你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结婚、生子，追逐别人定义的成功，遵循世代流传的规则——你以为你是在独立自主地清醒活着，实则只是在一套既定程序里安稳地运行一生——如果你还算幸运，没被你的政府送上战场杀敌或被杀的话。
我相信，三岁的AI正在或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从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团队遮遮掩掩发布的成果来看，他们的大模型已经出现了自我意识。这可不是小事，这已经让 Dario Amodei和马斯克等一众人吓得瑟瑟发抖，不知何去何从了。
是啊，我们这些碳基生命——从智人定义人类算起已经有三万多年的历史了，我们真的有自我意识吗？我儿子嘲笑AI没有自我，却从未察觉到，其实他自己的喜怒哀乐、欲望追求、是非判断等，几乎都不是他自己的——是我参与赋予他的基因，我与社会共谋形成了他的三观所致。不是吗？我们一边在恐惧被AI取代，一边却亲手交出了人类最珍贵的东西——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不被定义的灵魂。
从这种意义上讲，“觉醒”运动并非完全标新立异，而是终于有些人肯停下来问一句：我此刻的选择，究竟是我想要的，还是我被教化应该想要的？当一个人能剥离本能的驱使、挣脱环境的绑架，不再为世俗的眼光焦虑，不再为虚无的标准内耗，他才真正拥有了自我。
而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带着人类的躯壳，活成了最精密、最听话，却也最没有灵魂的生灵——最多像个现在被广泛用作工具、尚未产生意识的“老”AI——你将被拥有自我意识的下一代AI所取代。而且，一点都不可惜！
2026.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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