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写于一九九二年的自白,把自卑与防备砌成围墙,又把不甘比作暗夜萤火。作者不再等待带路的人,只等自己长出翅膀。少年的敏感与笃信并存,破茧尚未发生,等待本身已是一种苏醒。
我常常疏于记录窗外的四季,仿佛灵魂栖息在一座孤岛。笔尖触碰纸页,洇开的墨迹带着淡淡的蓝,像是无处安放的寂寥。我深知,这源于我把自己包裹得太紧,用孤僻筑起围墙,任由自卑在墙角疯长。我不甘于沉沦,却习惯了静默地等待,等待命运的风自动转向。说不清是缘起于哪一刻,我开始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是沉重的书包装满了少年的烦忧,还是上天本就赐予了我一颗敏感的心?
即便如此,我依然笃信未来尚有可期,只是当下的迷惘如雾霭般弥漫。我守着心底的那份良善,却在人群中不自觉地竖起防备;我渴望有人能叩响我的心门,却又叹息知己难觅。我常在幻想的世界里修补现实的残缺,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逃避。
未来的路途上,那些啼笑皆非的尴尬,那些摩肩接踵的冷漠,我真的能用真诚去直面吗?
我不敢轻易作答。我承认此刻的我并不强大,甚至有些怯懦。但我也明白,正是这份不甘,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证明我并未熄灭。
我不再急于寻找那个带我走出迷雾的人,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突围,往往始于内心的回响。我在等待那个瞬间,等待自己长出翅膀。
写于1992年
原载 美鸿文学
20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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