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知名的精神分析理论及心理治疗专家曾奇峰先生前几天来我市讲学，他是来为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班青岛教学点的同学讲“精神分析”这一门课程的。精神分析已进入了硕士教育的课程中，这是令人欣喜的事情。我虽不是该班的学员，但有幸聆听了曾老师的讲课。感到他穿插在讲课中的“对精神生活的六个忠告”这篇讲演颇富哲理，是运用精神分析的学理，谈一个人如何使自己的精神世界保持平静和健康的。即使不研究精神分析的人也会从中体味到曾老师对于人的精神世界的深刻理解和精辟分析，会从中学到很多的东西。本人不揣愚陋，将此“六个忠告”及本人的理解刊于此，供朋友们参考。此文未经曾老师审阅，有错误及不妥之处应该由我来负责。
一、这个世界，他人，还有我们自己，总有一些东西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理解他人的困难自不消说，即使我们本身的事情，有许多也是我们自己都不容易知道的。人们往往都喜欢相信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这样感觉和行动，但精神分析理论却坚持说，我们所想、所感觉、所做的事，有许多时候是我们所不知道、不理解的，它们受着潜意识的指挥和控制。比如（这也是曾老师在讲课中讲到的事例），做父母的拼命督促孩子刻苦学习，不厌其烦地给孩子讲学不好将来没有工作云云，以致孩子产生逆反心理，学习更加不好，还产生了诸如强迫症等神经症的症状。表面上看，做父母的是希望孩子好，但他们的真实思想是害怕孩子将来学不好，考不上好大学，自己没有面子，满足不了自己的虚荣心。是做父母的不愿意承受失败的焦虑，就借督促孩子学习，将这种焦虑推卸给了孩子。这是“虽曰爱之，实则害之”的典型事例。
要了解自己的内心是十分困难的，因为在文明和社会的要求下，我们必然要遵守一定的规则，当内心的想法与这些规则冲突时，我们习惯上的做法是将其压抑下去，以致后来连自己也不认识或不承认了。
一个人见了异性脸红，不自在，他（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内心里对异性产生了爱慕之情。
一位女性，总是怀疑自己的丈夫有外心，虽经过观察、考验并无实据，但摆脱不了这种想法，实际上她自己对某位丈夫以外的男性有强烈的爱慕之情，内心接受和抵抗两种情感的冲突，投射到了丈夫身上。
一位强迫症患者，是摆脱不了对于童年时代性游戏的内疚。
一对婚姻不和的年轻夫妇，潜意识里，女性总有着男方家庭等各方面条件不如自己而产生对丈夫的轻视，而做丈夫的也总有很强的自卑感，他的潜意识里试图通过对妻子全部的征服来摆脱自卑。于是他们总是争吵不断。
一个年轻女孩，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挥之不去。她害怕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她不知道，这是她生活中压力过大而在潜意识里想逃避的象征性的表达。
每一位从事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专业人员（尤其是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咨询师），都有许许多多案例，充分说明这一点。即使心理咨询师自己，有时也不免跌入潜意识的泥淖。我们也必须时时警醒，当对来访者产生了过于强烈的爱恨等情感时，是不是我们将过去对生活中某人的印象，投射到来访者身上？
弗洛伊德曾说过，人类的自负心理遭受过科学的三次重大打击。一次是哥白尼提出“日心说”，让我们知道了地球并不是宇宙的中心。第二次是达尔文创立“进化论”，证明我们人类仅是动物界的物种之一，是由低等生物进化而来。第三就是精神分析，它告诉我们即使我们自己，有时也不能成为自己的主宰。
二、我们内在精神生活的质量，决定着我们一生的成就和幸福
先从动机方面说。人生的目的在于物质、精神两方面的追求。但何者为先，何者为重，每个人却有不同的理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即人对于物质（除精神以外的东西，包括权势、地位等）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沿着这条道路想找到人生的幸福是不可能的。唯有将精神的追求置于物质之上，沿着追求精神和道德的不断提高和完善这条道路，才能领会到人生的真谛。不论你的命运如何、成就大小，就能“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就会活得充实和幸福。
心理咨询与心理治疗虽与致力于人的思想道德水平提高的思想政治工作不同，不以说教为自己的工作目的和方法，但却不是不关心人的人生观。它是要将一种健康向上的人生观，在潜移默化中，通过心理咨询师的言语和行动影响来访者。从这个方面来讲，心理咨询师正是以自己对他人的博大爱心发挥着治疗的终极作用。
精神分析理论的创始人弗洛伊德说过，心理治疗是“一种爱的教育”，也就是这个意思。我个人更喜欢用“人文主义”来定义心理咨询师的道德操守和对来访者所持的态度。无论你持一种什么样的世界观，但只要尊重生命（自己的和他人的），尊重生命的价值，对世界上的一切事物永远保持着兴趣和谦虚的态度，生活就会幸福。
人的一生，时时处处摆脱不了个人欲望与社会的要求、与道德标准的冲突。用精神分析的人格理论来说，就是本我、自我、超我如何保持平衡的问题。本我代表了人的本能要求，自我代表现实性，超我代表我们内心良心和道德。在这三者之中，自我是最辛苦的，它要适当地满足本我的要求，又要接受超我严厉的监督，还要衡量现实世界的形势，然后决定采取何种行动。
心理咨询的对象，往往是自我出现了问题，它不够坚定，不够宽广，以致在本我或超我，或二者的联合作用下，失去了工作的能力，不能再充分履行自己的职责。心理咨询师的工作就是援助自我，使它通过调整坚强起来，在各种要求和困难面前，勇于发挥主动性和适应性，在生活的诸多种选择中，拣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来走。
心理健康才是真正的健康。而“哀莫大于心死”，随着人们生活水平和科技文化素质的提高，人们会更加认识到精神充实、心理健康在人的幸福中的地位和作用。
三、我们对他人的态度是自己对自己态度的投射
中国古代的孔子讲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话。但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因为人们往往并不自知何以会常常将自己的想法“投射”于他人。
心理防御机制是精神分析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指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具有的、在人的潜意识中自动发挥着作用的保护自己心理不受过大伤害的措施。
“投射”是心理防御机制的一种。分为“外投射”和“内投射”两种。“外投射”指的是当自己无法接受自己内心的某种欲望、冲动或意念时，就把它投射到别人的身上，认为是别人有这种欲望、冲动或想法。比如一个人自己很迷恋别人的妻子，但是无法接受这样不该有的情欲，心里就认为是某同事有这样想入非非的情形，对同事责骂谴责，实际上是通过这样的行动来抵御自己内心里无法接受的欲望。
超我过于强大，则对他人也往往不能宽容。明明自己总是怀着对他人很强的攻击欲，他（她）却总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攻击。反过来说，当一个人善意地对待同事、朋友时，他（她）也总是得到相同的回报。
“外投射”严重起来就是一种妄想，属于精神病的范畴，比较轻微时，自己不觉察，就容易形成对他人的偏见。明白了这个道理，则当我们对某人有一种情绪很重的判断时，总应该想一想这是否自己内心想法的一种投射，而不要为假象所迷惑。
四、只有保持恰当的人际距离，才能够拥有和享受高质量的人际关系。没有人愿意成为一座孤岛，也没有人愿意成为被人群淹没的一员
这一条是讲与人交往的。包括与亲人、朋友、同事等的关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与他人的交往中，把别人作为一个参照，才会发现和调整自我的。这样说，有两个关键点，一是说一个人不能离群索居，如果不是他精神有问题的话。二是说与人应保持恰当的距离，不能失掉自己的独立性。若即若离，不远不近，也可以说这就叫中庸之道。
心理咨询中，常常发现一些年轻人为不善于与人交往而苦恼，他们缺少朋友，缺少爱情，感到十分寂寞和孤独，可又不知道如何摆脱这种局面。
不善于与人交往，有素质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在过去的生活中，没有向周围的人学到这种技能。比如很可能他们的父母就不喜欢结交朋友，他们的性格过于内向和孤僻，容易看到人与人之间具有的竞争的一面，没有或极少看到人们之间的合作，在这样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学得热情好客，广泛交游。他们见了人不知道如何说话，不适应别人与自己在性格、处事方法、生活习惯等方面的不同，内心里有强烈的对别人的拒绝心理，不愿意接纳别人的想法和行为。这样朋友只能越来越少。这也用得着上一条忠告，对他人的态度是对自己态度的投射。他们自己就是封闭的，不向别人开放，也不向自己开放。他们不承认自己的弱点和不足，尽力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缺点掩盖起来，在幻想中麻醉自己、欺骗自己，而不愿到现实的生活中锻炼成长。
对这样的朋友的劝告是自己要有决心与过去的自我决裂，重新学习与人交往的技能，忍受学习过程的失败和痛苦，一步一步地成长成熟起来。想让别人理解自己、帮助自己、接纳自己，应该先去理解帮助和接纳别人，这样才能尽快融入集体中。
另一方面，人也要有恰当的自信和自知。在原则问题上，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能够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从众”是社会心理学研究的一个重要现象，越是具有较强独立性的人在从众这个问题上，越能有独立自主的判断。应该从众的地方从众，不应该从众的地方就不从众。政治家最需要这种素质。他们的这种坚定性来源于对时局的前瞻性判断，他们能够比一般人站得高、看得远。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在改革开放的各个关键时刻，常常能超出一般人的判断，做出重要的决策。从当时看，可能赞成的人不一定很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决策的正确性就显现出来。这虽然与人际交往是不同的范围的事，但用于说明一个人的独立自主的判断和自我的坚定性，还是适合的。
伟大人物的内心常常是孤独的。所以一个人忍受孤独的能力也是个人成熟和内心坚定的表现。孤独会令人伤感，但它同时为人的独立思考提供了合适的情境。他使人能够远离尘嚣，更加注重自己和他人的精神世界。唯有这样才能够将这个世界看得更清楚、更深刻。
五、培养细腻的情感。任何简单的情感都可能会成为针对自己和他人的暴力
情感是发于中而形于外的一种心理过程。它无比复杂。从心理学上看，没有一种感情是纯而又纯的。多种感情往往互相交叉、互相融合、互相渗透、互相转化。对个人及他人的情感做一个复杂的考量，才不至于落入简单化的看法中。用曾老师的话来说，情感应该是一个谱系。不能只有两端，更多的是中间的部分。
比如爱这种情感。当我们说着爱、产生爱的时候，首先是内心里调动起了一种激动或力量，它急于得到释放和保证。它必须指向一个对象。我们向对方投射这种能量，我们期望将全部自我融入与对方的认同和统一中。这时我们可能失掉了自我。留下的可能就是空虚与无助。这个时候我们的自我很难说是坚强了还是软弱了。而且当我们向别人投射爱的时候，可能还同时具有一种力图控制对方、掌握对方的欲望。“我爱你”背后的潜台词是“我要控制你，你必须属于我”。在听到别人说“我爱你”的时候，我们无疑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力。这也就是爱为什么常常或说很容易转变成恨的原因吧。
当我们能对一种感情做细腻的把握和理解时，就不再简单地对待它了。看一看人类创造的关于爱的一组词就可以知道它的丰富和复杂了。喜欢、好感、羡慕、爱恋、留恋、爱情、性爱、友谊、友情、吸引、思念、相思、伤感、痛苦、遗憾等。
在这些情感面前我们需要思索、辨认、体味、理解、接受或改变。
一个没有细腻情感的人，好像一具只雕出了轮廓的石像，没有精神，没有光泽，没有生气。相反，一个能产生、感受、理解并对他人的情感做出合适反应的人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人，一个对人有吸引力的人。
从这个角度说，多愁善感也没有什么不好。当然，感情是一回事，而采取何种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六、活在当下。在时间的坐标上，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好好地活在当下，既可以修复过去，也可以创造美好的将来
有人说，精神分析是一个哀悼的过程，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精神分析这种方法注重的是“现在是过去的重现”。它认为一个人现在的思维模式、行为习惯，乃至心理疾病，都可以从过去的创伤中找到根源。
但精神分析的目的并不是让一个人永远沉浸于过去的辉煌或痛苦之中。它是带领人完成过去不曾完成的彻底的哀悼，向过去的情感告别，为生活掀开新的一页。
许多人自认为过去的创伤早已忘记，过去的生活也早已成为过去。可是他们往往不知道事件已过去，但也许情感并没有消失，还在时时地附着于新近的事物或人物上，让人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重演着现在变成过去的过程。
精神分析式的心理咨询就是指导人如何分辨在心理的内容中，哪些是过去的东西，哪些是现在的东西。
只要努力就会改变。心理学上的术语叫“见诸行动”。憧憬、伤感、内疚、谴责、后悔都不能解决问题，只有行动，通过行动去改变自己和他人，才能得到内心的平静和幸福。心理咨询与治疗鼓励每一位向它寻求帮助的人，希望总在面前，一切都可以改变，也来得及改变。
朋友们，思考一下这六个忠告，让你的精神生活永远充实健康吧。
2004年12月1日
情绪之于健康：帮手or杀手？
人们早就发现情绪对人的健康有相当大的影响，故祖国传统医学理论有“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之说。借一句时兴的话来说，“情绪也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是健康的帮手，也可以充当损害人健康甚至置人于死地的杀手。
一、情绪与人的免疫力
如果说中医理论还仅是一种经验主义的“猜测”，或者说是一种“假说”，那么现代科学的大量研究则表明，人是否感染疾病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免疫力的强弱，而个人免疫力的强弱又直接受个人情绪活动的影响。即情绪是通过改变人的免疫系统的结构和功能，而使人抗病或得病的。
比如，科学家研究了情绪与感冒的关系。通过实验发现，情绪状态与唾液中A型免疫球蛋白（S-IgA）的分泌有直接关系，而S-IgA这种抗体是人身体内抵御感冒的第一道防线！积极的情绪状态（乐观、有信心、心情平静等）可以增强S-IgA的分泌并提高免疫反应水平，而消极的情绪状态（焦虑、悲观、失望、无助感等）则减弱S-IgA的分泌并降低免疫反应水平。
另一个试验将几百名被试者安排于有5种呼吸病毒的情境中，实行隔离7天，结果证明：那些处于消极情绪状态的被试者比那些处于积极情绪的被试者更容易感染病毒，并得更严重的疾病！甚至一项针对艾滋病患者的跟踪研究也表明，希望、快乐和愉快等积极情感可以减弱AIDS（艾滋病毒）的致命性；反之，消极的情绪会减弱免疫系统的功能。
二、情绪调节
有人可能说，既然消极的情绪状态减弱人的免疫力，那么我就尽量压抑自己的消极情绪，不使它表现出来可不可以呢？研究表明，这种做法更有害！试验表明，主动地压抑消极情绪会增加患冠心病的可能性。
那么怎么办呢？正确的做法是学会适当地进行情绪调节。
情绪调节，就是人通过一定的心理调整和行为改变，使自己的情绪发生转移和改变的过程。情绪调节的方式与免疫系统功能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相关性。
当人产生了不好情绪时，采取与人交谈、书写、运动等积极方式进行调节与采取焦虑、逃避等消极方式进行调节，对疾病的进程可产生不同的作用。一项研究发现，那些在亲人死亡后6个月，采取逃避并产生长期消极心境的人，其血液淋巴细胞的分裂活动、自然杀伤细胞（NK）活动都明显减弱。这就为感染或复发疾病提供了必要的温床。
所以，当人由于创伤或压力产生了消极情绪时，采取积极的调节和宣泄能够使个体的免疫系统功能得到恢复和提高，从而能有效抵御疾病的侵入，增进身体健康；而采取压抑等消极的情绪调节方式，则会使免疫系统功能降低，从而导致疾病侵入。
有句话说，人是一个生理与心理结合的复杂系统，从上面的分析中也可以证明。心理与生理相互作用，互为因果，不能孤立对待。
三、心理状态与疾病治疗
情绪的好坏与是否罹患疾病有很大关系，我们在上文里已经谈到了。更进一步看，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情绪是其中很大的一个成分，一般将心理内容分为知、情、意三部分）与躯体疾病的治疗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传统上对于躯体方面的疾病，医学界习惯于孤立地从某个器官、某个系统生理性的病变入手来理解和治疗疾病。但在临床实践中，人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疾病不仅是某个器官的障碍，同时会影响患者的心理状态和社会功能。患者的心理状态也会直接影响着疾病治疗，良好的心理状态有利于患者的恢复或情况改善，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要恢复和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对有些病人就需要进行心理治疗。实验证明，心理治疗对不同疾病和不同时期的患者均有帮助，甚至对于一些严重疾病如癌症、伴有抑郁症状的HIV感染者等，均有治疗效果。
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教授大卫·斯比格（David Spiegel）曾将乳腺癌癌细胞已经转移的患者随机分组，让86名试验组的患者除接受肿瘤科的治疗外，再进行心理治疗，治疗包括每周一次的团体聚会，大家互相鼓励，而且在疼痛时做自我催眠，为期一年。以后几年的随访资料显示，接受心理治疗患者的生存时间平均延长了37个月，是没有接受心理治疗的人的两倍（没有接受心理治疗的人平均延长寿命19个月。
为什么会这样呢？相关研究发现，心理治疗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调节患者的免疫系统功能，提高患者自然杀伤细胞的活性。另外，心理治疗可以适当地改变患者的行为方式，如更好地遵从医嘱、注意饮食、坚持锻炼和良好的睡眠习惯等，这些对于延长生存时间都有作用。
让我们再来分析所谓“A型行为者”与冠心病的关系。
1959年美国学者弗莱德曼（Friedman）和卢森曼（Rosenman）等发现，在冠心病人群中有一种特征性的行为模式，他们称之为“A型行为类型”（type A behavior pattern，TABP），并提出“具有A型行为的人群易患冠心病”这一假说。
他们所说的A型行为主要表现为：过分的抱负、快节奏、高效率、好争辩、好冲动、固执、急躁、对他人有敌意、竞争意识特强等。弗莱德曼等认为，A型行为人通常要在少而又少的时间内完成多而又多的事，面对激烈的竞争，容易发生恼火、激动、发怒和不耐烦等（A型行为反应），这些反应构成了A型行为对健康的不利成分。
近年来，各国学者通过多方论证，一致确认A型行为是引起冠心病的一个危险因素。康纳斯—鹿特丹协作组对3365人进行10年随访，发现在欧洲，具有A型行为的冠心病患者中，发生心绞痛以及致命性心脏并发症的几率是不是A型行为的人。
我国的调查结果与此一致，有一项研究曾对100例冠心病患者进行冠脉造影，结果表明，冠心病患者中以A型行为者居多，A型行为者的冠脉病变较严重。
A型行为者由于以上的性格特征，故在情绪上容易产生焦虑（一般症状是情绪紧张、心情紊乱、注意力不能集中、身心疲倦、头晕目眩、心悸、失眠等）的内心体验，这些不良情绪导致高血压、冠心病，当然有的人还会出现糖尿病、甲亢、癌症等内分泌、免疫系统的疾病。一旦患病，A型行为者由于情绪的波动、消极，又极不利于治疗和康复。因此，专家呼吁，对冠心病患者进行治疗时，尤其是对A型行为者，一定不能忽视心理治疗，具体来说就是注意改善患者的情绪与转变其行为方式，这样才会收到更好的效果。
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从预防冠心病的角度看，绝大多数人，包括相当一部分医务界人士，并没有将心理调整、情绪控制纳入防治工作之中。从治疗方面看，绝大多数医院和医生仍然只采用生物医学模式。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1977年，美国罗彻斯特大学精神病学和心身医学教授恩格尔（G.L.Engel）首次提出应以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取代生物医学模式，即在治疗患者躯体疾病的同时还应充分考虑患者的个人经历、行为模式和社会环境。
2005年9月21日
主要资料来源：
心理科学进展，2004年第4期，519～522页。
上海精神医学，2005年第4期，242～243页。
现代心理学，张春兴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533～537页。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05年第3期，357页。
心理科学进展，2004年第6期，810～813页。
本组文章是《苏永生心理咨询文集》第二章 心理随笔漫谈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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