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起唐皇在电话里生拉硬拽，钱坤来到酒店。
这个名叫“小青楼”的小店儿新近装修，处处都透着新意，白色的粉墙一尘不染，宛如正度蜜月的新妇，出水芙蓉。又格调清新、玲珑有致。四个单间小巧，桌布粉白。紫色的桌椅地板虽干净整齐，却也略显严谨肃穆。头顶上，白色的玉兰花吊灯散发出清辉，墙角有发财树。天花板上，绿色的葡萄与吊兰垂落下来，绿树掩映，带着些许清冷，仿佛夜半置身庭院，孤独中带着幽静。
除了吧台的服务员，外头大厅，再就是其他单间，一个客人也没有。仿佛万籁俱寂，一切归于沉默。唯有酒店门口的路灯，犹如篝火，在这巨大黑色帐幕下星光闪烁，叫人心里油然升起一层暖意。
老李和唐皇这时正坐在单间里。
单间不大，六把椅子，也正好容纳六个人。这是不是有意安排呢？钱坤懵懂中产生了一丝启发。
“哎哟，我的好哥们儿，你终于来啦！”钱坤的脸在单间门口刚一闪，唐皇就蹦起高，他一步跨过来，嘴巴与钱坤几乎要来一个接吻，连满嘴的烟味都是新鲜的。“怎么样，状态还行？哈，待会儿那几个女的就要来啦，可一定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提你女同学啊！”
“这我知道！”钱坤答道。只是唐皇这话反而提醒了他。他的脸色一阵忧郁，重新陷进自己的世界里。
“呸，你少来吧！”唐皇突然嚷嚷起来，“你以为你干的好事儿我不知道啊！那个小妖都和我讲啦！你上次跟她就没——你傻呀！多好的小妮子！说下次。还跟人家要了电话。结果一次也没打，你玩儿人家呀！”
“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什么呀？十足的荡妇，‘公共汽车’！反正啊……我劝你，也别玩，别再弄上病！”
“管她什么公共汽车！哦，我倒忘啦，你是专门开出租车的。不过这次，你就瞧好吧，绝对的良家妇女，淑女型！哈哈！”
老李没吱声。就是深切地看了钱坤一眼，脸上带着笑。钱坤觉得，老李今天忽然有了诸葛亮的范儿，稳坐钓鱼台。手里虽然少了把蒲扇，但从他明亮的窗户里，钱坤瞧见了他肚子里的竹竿。
他又觉得，今天饭局像是为了他。
这时外头突然一阵喧哗，高跟儿鞋撞击地板发出清脆响亮，伴随女人说笑的燕语莺声——是来啦！老李和唐皇急忙抬头，钱坤虽然慢了一拍，但也转了转脸。呀！随着暗香袭来，凌波微步，又恰似明星登台，只见三位少妇，已经兴高采烈地飘然而至。
“哎哟，美女驾到！赶忙迎接！”唐皇急忙起身，身段比《水浒传》里的店小二还要快上三分，脸上也莺歌燕舞，恨不得立刻扎在女人堆里。他先是来到一位颇为年长的妇人面前，深深作了一揖，然后麻利地一拍对方胳膊——当然也是顺道揩油。接着，又殷勤地给人家拎起了包，“娜姐真是越来越迷人啦！见了娜姐，我小弟都想站起来打个招呼啦！”
“嘻嘻！”被称作“娜姐”的女士叫唐皇撩得笑颜如花，不过仔细一瞧，却是过了“豆腐脑”的“妙龄”。“你就贫吧！”这女的抛给唐皇一个媚眼儿，其实是心里巴不得听见这些，“唐皇平常嘴甜，能说会道的。这次怎么没大没小的啦？嘻嘻！”
“主要是看见娜姐就血压升高，嘴上没把门儿的啦！”
老李打着圆场，巧舌如簧。人人脸上都春光无限。外头“篝火”搬屋里来了。众美女又急忙找座位落座。娜姐领衔朝主座进发，高跟儿鞋擂起战鼓，脂粉气塞入鼻孔，霎时衣裙摆动，长发飘飘，又混杂在一起。钱坤不觉眼前一花。
“不找你这样的老公！”正目不暇接之际，一声娇滴滴的女声，惊动了钱坤。钱坤急忙把头一抬！
呀！是其中一位女子。这女子进来的时候钱坤没看清，也没留意。她是最后一个闪亮登场的。只是这话……
钱坤一下愣住了。
这句话似是闹着玩儿，又像是说反话，又带着几分怜惜与疼爱。总而言之，说话人是对钱坤表现出了足够兴趣，是撒娇，是脱口而出，是真情流露，又好像是在挑逗。
这话说出来可非同一般啊！
钱坤大惊。急忙定睛一看，只见说话的女子此时正友好地朝他笑着，目光带着点儿兴奋，带着点儿喜欢，还带着点儿情不自禁。边说边还不停地看，对他很是留意。然后，眼睁睁的，她在唐皇身边坐了下来。
钱坤急忙细细品味，一阵费解。之所以品味是因为这女的美得简直没法比。他无形中被她气场裹挟住了。突然，又感觉到，在一刹那，有一束光束，是一股带着压力的目光，朝他逼来。急忙又一抬头，看清了，一股女人特有的嫉妒浮现在那位娜姐脸上。她眼里射出一道混合着羡慕嫉妒恨的多重目光。
这种表情，就是圈子以内，女伴们中间，在不是闺蜜，只是普通朋友之间常有的一种表情。但很显然，娜姐嫉妒的人，不但是刚才这位美女，还有钱坤。
这就叫钱坤更加犯起寻思。感觉是得了一个信号。这话带着些暧昧味道。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这位美女以前见过，好像还一起吃过饭。但无论如何，钱坤这次终于搞懂了，这是不管男女都非常敏感的一句话。这里头包含的信息是非常明确的：这是真情难禁，是发自内心，是对一个人的偏爱和喜欢！
钱坤瞅了美女一眼。
此时她已坐在自己和唐皇中间，跟唐皇搭着话。她穿了一件紫色长裙，白色的镂空披肩。长裙松松垮垮，女人的曲线也就淹没其中了。她这身打扮非常个性，在这台三个女人的戏里明显与众不同，高贵，不流于庸俗，带着浓浓淑女气，仿佛茜茜公主驾临，拖着十八世纪的欧式长裙。她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脸不大，额头比较宽。一头波浪卷发非常自然地垂落下来，落到披肩上，像是懒得梳理，却更加自然随意，流露出一股魅惑野性。再看脸，她的皮肤不算很白，可是光滑整洁，小嘴似樱桃，也只能吃下樱桃。
一双眼睛是两朵转动的桃花。又是标准的杏眼，美丽，叫人心动。瞳孔黄颜色，恰似两个玻璃球，叫人能想起波斯猫。眼睫毛细长，月儿在上头弯弯，是画出的两道细细娥眉，点缀着，与这双玻璃球杏眼一起，转动着，顾盼间，眨两下，能把男人的魂儿给勾去！
鼻梁高挺。左边眉毛中间一颗娇小黑痣，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又恰到好处。这是一种富贵的象征。
左手托腮，那条白白细细的左臂露了出来，蛾眉微皱，似有心事。皮肤娇嫩，又感觉细滑无比。青春的活力释放着，引诱着哪个男人想去触摸，却又不敢轻易出手。或是看了一眼不敢再看。只能心里头痒痒着，恼恨着，后悔遇见了她。
这真是个绝色女子！
现在能理解为何娜姐嫉妒钱坤了。还是因为进门那句。换作唐皇，叫他听见，唐皇能嫉妒得眼珠子抓狂！
但是这次碰撞擦出的火花并没点燃钱坤。钱坤是彻头彻尾地湿了身。他把脸转回去，继续愣愣地充当木头，心思也还是放在心事上。老天爷赏赐的桃花运叫他扔在了桌子上。
六人就座。娜姐坐到钱坤对面，左唐皇右老李。钱坤身旁的一左一右，就是另一位美女和刚才的这位。
她是坐在钱坤右手边。左边这位，只一眼，钱坤就差点儿叫出了声。
竟是小妖！
小妖朝他尴尬地笑笑。趁人不注意，轻轻的，媚眼儿里抛给他一个迷人秋波，仿佛捎带了一张小纸条。
钱坤赶紧低下头去。
“我先来介绍一下啊，”唐皇朝钱坤递了一个眼色说，这当然是暗示他，“这位美女，是来自瑞市的林贝贝！”他左手一拍林贝贝的胳膊，当然又是顺便揩油，“大家都知道，瑞市，哎哟，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地方——天堂啊！净出美女啊！今天见了贝贝，哦、不不不，应该说贝贝闪亮登场！哇，我才领略到什么叫美女，美女的概念应该重新来定义！”他又话题一转，涎着脸看了林贝贝一眼，“哎、贝贝，咱们也认识挺长时间啦！不过你到底是少妇还是少女，我一直也闹不清。那你到底是……少妇还是少女啊？”
“去去去，又耍贫嘴！”林贝贝朝唐皇肩上抬手就是一巴掌，很是亲昵。唐皇夸张地大叫起来。
推杯换盏，酒局开始。钱坤的情绪还是没被调动起来。急得唐皇旁边直跺脚，老李更是把心架在火上烤。老李瞅了唐皇一眼，努努嘴，意思是叫他提醒提醒钱坤。唐皇早就心知肚明，却一时不好道破，没办法只好拿眼珠朝钱坤脸上猛砸。
忽然，他很想跟身边的这个“她”说上两句。
不知是为什么，仿佛冥冥中的天意，或是潜入他心中的一个天使，在他心灵的杠杆上撬了一下，抑或这个环境。因为此时唐皇早已把他的爪子张开，冲林贝贝大献殷勤。这激发了他。
看来“天使”给他配的这副“迷魂散”开始发生作用了。
再看林贝贝，无论唐皇怎么个花言巧语，可惜无缘对面不相逢，林贝贝对他只有敷衍，无动于衷。又好像是真有什么心事，或者这个场合不喜欢吗？而恰恰表现出的这股子端庄和淑女气，吸引了钱坤。
氛围也逐渐感染他。钱坤瞅了林贝贝一眼。
但从主观上，他的想法还是固若金汤，那就是，他压根儿就不打算移情。
突然，他觉得自己双眼被钩住了——林贝贝那双玻璃球！
这双美目可以称得上是心灵窗户里的经典。又是一副神器，真仿佛带钩，只一下，这个男人就被她牢牢抓住了。他开始盯着她，是不由自主。一瞬间，他忘记的何止是心事，简直是一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摄魄吗？他的心神合一，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聚焦在自己眼球上。而这双眼球又成了行星，围绕着不远那对恒星旋转。天知道，他今天是遇见了美杜莎海妖！
他开始审视，对她发生了兴趣。忽然间，他觉得这双眼睛又富含极为复杂的东西，有智慧，是绝顶聪明的，有高贵，叫人不敢轻视。又有一股子傲气，仿佛不屑凡尘。但是这股子傲气又被她巧妙地掩饰住。又有一种防备和警惕，对于男人。这应该是她的自知之明，对自己的美和魅有着深刻理解和评判。也很习惯、很受用男人艳叹目光的包围与恭维，仿佛阅男人之爱慕于无数，并从此变得警惕了吧？这目光似还有一丝深沉，是有什么心事吗？啊，她偶尔沉思，她轻声叹息——肯定是在琢磨什么事儿！看来已经掌握主动，形势牢牢把握了，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但是，又好像未能如愿，是担心夜长梦多吗？她肯定是在心里挂挂着，又被困扰。啊，她多聪明啊！她非常快速地回到氛围中，她在喝酒，但笑脸是敷衍！是不想叫人捕捉，但又给捉住了。她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注意她，觉着无所谓。但又在掩饰着。
这双鬼魅的“神器”里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怎么也姓林？怎么也是瑞市人？钱坤这时心里开始翻腾了。这是巧合吗？他的眉头舒展开。不知不觉，无形中他的情思，他的寄托，悄悄的，就像流水中依附在水岸的一片孤独落叶，这时脱离开，漂到另一处。
他开始活跃起来，精神头提振起来，昔日意气风发的钱坤归回了！
“我们是不见过一次？”他问道，非常突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他开始说话了。要知道从美女进门直到现在，他可是一句也没说。
他还笑了笑，这自然是喜欢。
“当然啦，还一起K歌呢！你忘啦？是去年的十月份吧，也是唐皇请的客。在那个KTV：‘依恋’。你忘我可没忘啊！”
“哦，你记得可真清楚！你什么时候来的新金山啊？”
“来了有一年了吧！”
“喜欢这个地方吗？”
“还行吧。”
“你是做什么的？”
“我呀，给银行打打工，是银行里的会计！”
“哦，对对对，记起来了！”
两人相见甚欢，主要是算盘对算盘，有共同语言。那边老李跟小妖也扯上了关系，打得火热。看来唐皇一转手又想把小妖倒给老李。至于他自己，唐皇还有点儿脚踩两只船，虽是盯上娜姐，不过身边这位林贝贝更是叫他馋得流口水。惹得娜姐都不高兴了。
“你有没有QQ呀？咱们可以QQ上聊！”
“好！”
“告诉我你QQ号！”林贝贝一双慑人的美目照得钱坤心里直扑腾，又率直得像个小姑娘，生怕钱坤不告诉似的。钱坤一阵发窘。
“你告诉我吧，等我加你！”其实钱坤根本就没有QQ，他就是以前从徐行那里才知道还有QQ这码事。不过这次他机灵得超过孙悟空，把机会逮着了。
“嗯，好啊！”
“你叫什么——你的昵称？”
“我叫‘无情有思’。”
“无情有思？”
“嗯，无情有思！地区也还是‘瑞市’。”不知怎的，林贝贝忽然把头埋下去，声音也低得，只有钱坤一个人能听见。
“有诗意。挺好的。”
“谢谢你，呵呵！”
“你说说号码吧？”
林贝贝又说出了QQ号。那张脸突然一阵绯红，轻轻把脸捂住了。
这个人挺实诚的，难道……她心里琢磨起来，非常快速地转了一下眼睛，她的思维非常敏捷。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叫我又遇见这个人？哦，不不，无非错觉罢了。可是，就是有点儿感觉啊！她微微笑了笑，情不自禁，又带着自我陶醉。又是一见钟情！她心说，呵呵！
钱坤在手机上记下了林贝贝QQ号。
林贝贝又看了一眼钱坤，这次比较大胆，脸也红赤赤的发烧发烫。但是不怕，她知道别人也看不出什么，因为此时人人脸上都带了酒意。
钱坤丝毫没有觉察到林贝贝的异样。
别瞎猜啦，林贝贝！她又想。忽然又恢复了她淑女的矜持。她悄悄垂下头。
这一切都被对面的老李看在眼里。眼珠子一转，他在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太厚道的念头。
第40章 一头犟驴！
钱坤第二天又来拜访老李了。此时他的心情就像一座活火山，胸膛里沸腾的岩浆随时要喷发出来。他知道，只有老李才能叫心里的火焰平息下去。
“唉，瞧瞧，瞧瞧，钱坤，”老李指着电脑上的股票K线图说，“连续一个礼拜的大跌，周五更是尾盘跳水。哈，我真是服啦！今天还是跌，还是跌呀！这次股灾，又上演了中国股票发展史上的神话！是不是该进点儿啦，不管有钱没钱？从技术上讲，也该杀进去啦！嘿，钱坤，咱们股票是不是都到膝盖以下啦？”
钱坤没吭气，提起股票，心早就冰凉冰凉的。
“嘿，是不是呀？都到膝盖以下啦！做空的话，该进啦！”老李的脸这时天黑了，他是说气话。
“老李，我想跟你说，我现在又沉不住气啦！我想给她发短信，唉，我必须发，我不发不行啦！我不发觉着就疯啦！唉，没有听你的，我就发了！因为，你说对了！这周的股票又暴跌，短短的一个礼拜之内，叫我损失了十多万！所以，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我、我就给她发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先别急着发！”
“要不你看看、你看看吧！”钱坤手哆嗦起来，他把诺基亚手机递了过去。
老李眉头一皱，像是不愿意看。但略一迟疑，他还是接过手机。
落英，今天心情很不好。一是出于对你的思念，为什么不给我回短信呢？再就是，这周股票惨跌，一个礼拜跌了一辆车！我感觉真是绝望了。是我选择的行业不对吗？还是因为什么？因为股票，还有你，我已经和我老婆闹掰了！可是，为什么你不回复我的短信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只有你才能给我力量！
“发了短信以后，我才能感觉稍微好点儿。”钱坤瞅着老李的脸说。
“这是大忌！”看完短信，老李突然焦躁起来，“钱坤，我不是说了吗？不能叫同学知道你想法，要学会用脑子！你懂不懂？你不是做梦也想得到她吗？但是一味蛮干，只能叫她提防你！你现在要做的，是马上消除误会，和她尽快地熟起来，然后成为朋友。成了朋友就好说话啦！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觉着我就是想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说出来才好受，”钱坤低下头，知道自己错了，他其实就是想跟她诉说心情……
“但是咱们的计划呢？你这样做只能适得其反！你把人家当恋人，可是你同学呢？她把你也当恋人吗？你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懂不懂？”
“我……”钱坤的心“咕咚”一声沉到海底了。
“你呀你，你还是不知道怎么追求！你现在的形势，你清楚吗？叫我怎么说你呢！唉，算啦算啦，这事儿啊，我看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吧，你还是先找一个，实践一下。只有经过亲身体验，你才能知道这里面的游戏规则！”
钱坤听得大气也不敢出，现在的老李就是“校长”，而他，就是撒谎调皮的“一年级小学生”。
“这样吧，”老李顿了顿又说道，“我看，昨天吃饭的那个林贝贝倒是不错。真的，她挺适合你的。我听唐皇说，她好像是一个人，都三十多了，估计是离过婚的。要么就是个老姑娘。不管怎么样，我建议你找她试试。再说了，又都是学财务的，有共同语言！你说呢？”
钱坤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你还不想？！”老李看着钱坤的脸，心里真想给他扇上两巴掌，“昨天那个林贝贝多漂亮呀，身材也好，我觉着不比你那个林落英差！哎，钱坤，你要是不追，唐皇可要下手啦！女人都专一，叫唐皇弄了，就没你的啦！”
钱坤心里微微触动了一下子。
“找一个试试，是一方面。再就是，你也要把感情分散开呀！人一生会喜欢好几个女人的！你明白吗？别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跟做股票一样！关键是能控制好你的情绪。控制好了，冷静下来，你就可以追女同学啦！但是你现在，根本就是和以前一样！”
“不！我觉得还是不太好！”钱坤终于说道，他抬起头来，看着老李的眼睛非常坚决，他一双眸子里也饱含深情，就好像已经看到了林落英。“我从良心的最深处，从内心的最深处来考虑，哦，我觉得我跟唐皇还不一样。他是为了肉欲，为了身体。但是，我不是！我不是！”他喘了一口粗气，脸上肌肉愈发僵硬起来，都带着哭腔了，“昨天那个林贝贝确实挺好的。可是，可是我心里还是那个人，我觉着我还是爱她！我现在单身了，我可以追她了！”
“你……”老李气得一跺脚，“唉，但是你爱她，她不爱你啊！”
钱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李的办公室。
“一头犟驴！”等钱坤走远了，老李才一指已经关上的门，嘴里骂出一句。
大白天的宾馆房间里，一男一女正在忙活。白花花的两条，在床上掀起万里浪。这副场景自不必说。我们关心的是边上、旁边椅子和地上胡乱扔的衣服。
是两套差不多的：一套深蓝色女式西服，再有也是蓝颜色，是一件西服职业套装。
是唐皇跟那位娜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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