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诗:《为你写下的诗歌》的初稿或原稿、二稿、三稿、四稿、五稿(2002-2005)(13)
作品83号:诗歌的第一次倾诉(初稿或原稿)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小提琴更有想法
我也像它一样不会被自己拉出一个音
我也像它一样梦幻着被另外一双手突然拉响
爆发出惊人的音色 音量 和旋律的无限底蕴
梦幻着被另外一双耳朵所倾听
梦幻着被另外一双眼睛所仰慕
甚至梦幻着被上帝之手所抚摩
甚至希望上帝像一位成熟女性
甚至希望被一阵春天的风
甚至比春天的风更加粗暴的来自北方冬季的风所震颤
而却不愿被冷落 装进盒子 挂在墙上 像无用的道具
或是丢弃在杂乱的角落 被蜘蛛的细网和尘埃所封存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小提琴更有想法
我也像它一样不会被自己拉出一个音
我也像它一样梦幻着被另外一双手用力的拉响
让四根琴弦像四个姐妹齐声发出
连风也感到无比意外和慌张的声音
一阵风只能听到一次的声音
消逝后就不可能重现的声音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小提琴更有想法
2005.10
作品83号:诗歌的第一次倾诉(第二稿)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提琴更有想法
我就像它一样不会被自己拉出一个最弱的音
我还像它一样梦幻着被另一双手突然拉响
让四根琴弦像四个姐妹齐声发出惊人的音色
还梦幻着被另一双耳朵所倾听
还梦幻着被另一双眼睛所仰慕
甚至梦幻着被上帝之手所抚摩
甚至希望上帝像一位极具魅力的女性
甚至仅仅希望被一阵春天的风
甚至比春天的风还要粗暴的冬季的风所震颤
甚至那样的震颤连风也感到慌张
甚至每阵风最多只听到一次
我还像它一样再也不愿被放弃被装进琴盒
像冷落的道具任蜘蛛的细网和尘埃所封存
作品84号:读比我还老但已非常有名的云南诗人于坚时写下的一个东西像不像一首不算太糟糕的诗歌(初稿或原稿)
1991年你连续写下三个
与玫瑰有关的诗歌
一个是“被暗示的玫瑰”
(被暗示的玫瑰
好像也暗示着你的诗歌
将继续悄悄开放在
寂寞的云南高原)
一个是“正午的玫瑰”
(我相信你写下的东西
就是你的真实经历
你的玫瑰就是玫瑰
不代表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第三个是“正午的玫瑰 另一结局”
(正如你所说的
“一朵高原的白玫瑰
在春天 没有开放”)
我正在一个一个读你的时候
黄昏临近 有暗香浮动的感觉
我突然收到一封短信 01258发来的
全文照抄如下:
“免费乐园:
不是每一朵花都能代表爱情
但玫瑰做到了
不是每个白痴都会看短信
但你做到了
恭喜!
本条免费”
免费不免费我不太关心
免费的提示后面又有什么名堂我也不太知道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我越来越明白的一句真理
就像我刚刚收到的这条短信 这个世界的短信
使我感到来得莫名其妙 却也好像正是时候
但我知道这与你所说的玫瑰肯定不是一个意思
但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是白痴
谁又不是白痴 谁又愿意承认自己是白痴
却真正是一个让我越来越没有办法想明白的问题
最后我也学学人家的说法:本诗免费 一钱不值
我承认 诗歌正在这个国家被廉价的大量生产 被随便消费
2005.10
作品85号:一位漂泊诗人(初稿或原稿)
一位漂泊诗人
如果有人把这样的称谓送给我
也许我会欣然接受
还没有哪一种称谓
像这样的称谓
更符合我的生活和诗歌的身份
2005.10
作品85号:像一位漂泊诗人(第二稿)
像一位漂泊诗人
如果你这样称谓我
或许我情愿欣然接受
没有哪个称谓
像漂泊诗人
更逼近我的生活与诗歌的真实面孔
2005.10
作品86号:写给第一次渡过琼州海峡来看我的侄儿(初稿或原稿)
1
十二岁的耳朵已经发现
船有船的语言
鸟有鸟的语言
十二岁的脑袋正在琢磨
属于自己的美妙语言
一个少年的伟大梦想
2
忍不住又要放屁的大伯
惹得你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笑破一张不可估量的小肚皮
看着你和他亲密无间
他也放开大笑 放开大笑
比写下一首小诗歌还要高兴
3
你不许辜负你的父亲
你数一数他头顶上的白头发
比大伯的还多
你看他和大伯长得多像
你说他是弟弟 大伯是哥哥
两个好兄弟为什么不能经常在一起
4
要是你们兄弟两个 不行 还要加上我
要是我们三个能够经常在一起
比赛写诗 那该多么有意思啊
2005.10.5
附侄儿尚乘的诗:
1.到海南看望大伯
国庆期间,爸爸驾车带我到大伯家,
一路非常辛苦,
坐车十个多小时;坐船一个半小时;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激动,
我连睡也没睡着,
恨不得马上见到大伯。
2.语言
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语言,
人有人的语言;
鸟有鸟的语言;
船有船的语言。
3.晨光照耀
没想到大伯是写诗高手,
每次写的诗都非常优美;
今天早上,
大伯用他的诗唤醒了我,
让我的心灵感到一种晨光照耀的舒服。
2005.10.5
作品87号:我曾经使用过的坐便器都不够理想(初稿或原稿)
我曾经使用过的坐便器都不够理想
坐下来做人生的所谓大事还挺好
站着来做人生的细小事情就显得太矮了
一部国产老电影里至少有一句经典台词
其中一句是这样的说:炮弹离炮位太远了
每当做小事的时候
想起这一句尤其可以意会而不可言传的话
而我现在使用的坐便器仍然不够理想
我现在使用的洗手盆的高度却非常适合我
站着尿尿 我现在就站着 毫无忧虑
把很美的一段弧线直接尿在洗手盆里
然后用水冲干净 不留下任何痕迹
和我一起生活的女人也觉得这一改变
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是一件挺有新意的作品
也算是打破了使人生墨守成规的习惯
2005.10
作品87号:也算惊世骇俗(第二稿)
我曾使用过的坐便器都不够理想
坐下来做人生所谓大事还算舒服
站着做一些细小事情就显得太矮
国产电影好像都有一句经典台词
你是否记得其中一句是这样说的:
炮弹 离炮位 太远了
每当做一些细小事情
我都有可能想起这一句
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
我现在使用的坐便器仍不够理想
洗手盆的高度 却很理想
非常适合我站着尿尿
我现在就站着 毫无忧虑
把很美一段弧线直接尿在洗手盆
然后用水冲干净 不留任何痕迹
和我生活的女人觉得这一改变
也算有些新意 挺特别
也算打破使人生墨守成规的习惯
也算惊世骇俗 必然被世人所唾弃
2005.10
作品87号:也算惊世骇俗(第三稿)
我承认马桶也算人类一贯的发明
如承认智慧主要用于满足非智慧的欲望
但我仍然以为这不够理想的发明
仅仅适合坐着体验它给予的舒适
但只需以伟人的姿势站着使用时
它显然离阴茎太远了,使我有所顾忌
比较之后我发现旁边的洗手盆
其高度正适合,于是毫无顾忌的
把足够完美的弧线直接通向洗手盆
然后用水冲净,不留任何可疑的痕迹
观察我的行踪的女人站在明亮的镜子里
她似乎默认这如同儿戏的举止
也算颇有新意,也算特别之处
也算打破使人生墨守成规的习惯
也算惊世骇俗必然被世人所唾弃
作品87号:也算惊世骇俗(第四稿)
我承认坐便器也算人类的发明
像承认智慧主要用于满足私欲
但我仍以为这点发明不够理想
它仅仅适合坐着体验它的舒适
当我站立使用它时就不算适合
它显然离我的生殖器官太远了
比较之后我发现洗手盆其高度
巧合得让我毫无顾忌的站在那
把一段美得就像彩虹般的弧线
刚好对着洗手盆我对得相当准
完事后用水冲净未留任何痕迹
注视我的人站在巨大的镜子里
他似乎默认这如同儿戏的举止
也算惊世骇俗必被世人所唾弃
作品88号: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写给诗人尚钧鹏(初稿或原稿)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是否因为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和你一样喜欢诗歌 她是否你的诗歌的源头?
她也曾经亲切地称我哥哥
她把自己刚刚写好的诗歌寄给我
而我占用公家的电脑帮她输入 打印成册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她是你命中的女友
我第一次随十万青年下海南漂泊
历经短暂的兴奋 茫然和失望
返回大陆 途经广州
我到你毕业不久的校园看望了她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你爱她
而她也洋溢出对你的仰慕和爱意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母亲迟迟不敢告诉我你的不幸
你在兰州的医院已住了多久?
你住的病房里已抬走多少个
与你病情相仿的年轻人?
你为此咽下过多少绝望的泪水?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我从兰州调到江西 娶妻生子
我离兰州多么遥远 多么遥远啊
直到母亲不能再承受对你的担心
直到她不能再对你今生唯一的兄长隐瞒
直到我心急如焚 从千里之外来看望你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当我走进你所居住的兰州小屋
你卧在床上 脸色苍白 无力抬起一只自己的手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得上什么病?
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是否因为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是否因为与诗歌有关?
是否其他永无人知的神秘原因?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当我站在你的面前 两眼含泪
无人相信 你仍然是兰州的一位诗人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直到今天 直到我刚刚看到
不久之前才复刊的《大陆》诗刊
我才知道你在兰州小屋
还写下过这样一首真实可信的诗歌
使我读后便陷入了回忆的泥塘
如你所说:“我已相当疲惫”
如你所说:“我每年从北到南
穿越无数城市
看望你 像花开花落 一年一度
回来就凋谢在窗边
看外面吹风下雨 与己无关”
爱情是一棵要人命的植物
诗歌是一头要人命的老虎
回忆是一趟要人命的旅行
2005.10
附尚钧鹏《我已相当疲惫》
我已相当疲惫,面颊收紧
我每年从北到南
穿越无数城市
看望你,像花开花落,一年一度
回来就凋谢在窗边
看外面吹风下雨,与己无关
我总是在冬季出发
我总是过早开放
如身体过早成熟,也过早凋零
每次抓住你的手
身体变得温暖,也变得颤栗
短短的一瞬
我度过的日子,无论
青烟袅袅还是积雪皑皑
都是非难辨,疑虑茫茫
我说不出什么
不知道自己坚强还是软弱
窗外是居住多年的城市
我努力发现它平静的地方
小心保存自己
让生命缓缓凋谢
温柔已无法抵御强暴
这或许是悲哀的事情
或许是我顽强的心
对春天的美好诠释
1989年4月兰州小屋
作品88号: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写给弟弟尚钧鹏(第二稿)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是否因为刻骨铭心的一场爱情?
她和你一样热爱诗歌 她是否你诗歌重要的源头?
她也曾亲切地称我哥哥
她把写好的诗歌寄给我
我占用公家电脑帮她打印成册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我这样做完全因为她是你命中女友
当我随十万青年第一次下海南漂泊
历经兴奋和失望 返回大陆
途经人流如潮的广州
见到她 那热爱诗歌的少女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我这样做完全因为你当时多么爱她
而她也流露出对你的爱意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母亲迟迟未能告诉我你遭遇了一场不幸
你在兰州的医院究竟住了多久?
你住的病房里抬走了多少
与你病情相近的年轻人?
你为此咽下多么绝望的泪水?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我苦苦要求从兰州调到江西 娶妻生子
我离兰州多么遥远 多么遥远
母亲再也无法承受对你的担心
她不能再对你今生的哥哥隐瞒
我心急如焚 来自千里之外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当我走进你所居住的兰州小屋
你卧在床上 脸色苍白 无力抬动一只自己的手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何一病不起?
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是否因为刻骨铭心的一场爱情?
是否因为与你一生的诗歌有关?
是否其他无人知道的隐秘原因?
亲爱的弟弟 当我站在你的面前 两眼含泪 无人相信
你仍然是兰州珍贵的诗人
2005.10
作品89号:对你的一张照片的进一步描述——写给丁迪(初稿或原稿)
你就站在西海岸看着我 一圈一圈
缠绕在圆木柱上的麻绳多么结实和粗壮
和你光滑腹部的细柔阴影
恰好位于同一个高度
你侧身靠着木柱看着我 一动不动
木柱的颜色如非洲的咖啡
木柱像一面厚重的墙
与你黑亮无比的长发相比
深棕色相对浅显一些
墙更加值得信赖
你的身后除了一只金属天鹅 伸着长长的脖子
好像用嘴在亲吻你飘落的长发
又蓝又绿的游泳池的水面像镜子一样光明
你仿佛就站在这光明的水面上
仿佛站在海水之上
但海水离你并不算远
你知道海水就在游泳池的后面
海水的颜色更加碧蓝诱人
海水无法进入这浓缩的画面
而你恰好第一次穿上蓝绿相兼的三点式泳衣
水色与你相互映照 融为一体
你的小小乳房也因此有了高高耸立的姿态
你就站在西海岸看着我 如花开放
你在西海岸留下了一张多么鲜艳无比的笑脸
像健康的阳光 像阳光一样抚摸着你半裸的肌肤
像幸福的火焰 像火焰一样焕发出你全部的热情与青春
你也认为那是你从未有过的灿烂模样
但你却不敢把这张二十四岁的照片寄回家里
你不敢让你的母亲看到你站在南方热带岛屿上无拘无束
她虔诚地信仰着佛教
她会指着你说 那是幻相 幻相如梦
她会口诵阿弥陀佛 说一切都是幻相 幻相转瞬即逝
2005.10
作品89号:对你的一张照片的进一步描述——写给丁迪(第二稿)
你站在西海岸看着我 一圈一圈
缠绕圆木柱的粗麻绳多么结实
和你光滑腹部的细柔阴影恰好位于同一高度
你侧身靠着木柱看着我 一动不动
木柱颜色是深棕色的 厚重如墙
与你乌黑无比的长发相比
深棕色相对浅了 墙得到更多信赖
你身后除了一只铜天鹅 伸着长长的脖子
好像用嘴够你飘下的长发
又蓝又绿的泳池像镜子一样光明
你仿佛站在光明的水面上 站在海水上
而海水离你不远 你清楚地知道
海水在泳池后面 海水的颜色
更碧蓝诱人 使你一见倾心
海水无法进入这浓缩画面
你恰好第一次穿上蓝绿相兼的三点式泳衣
水色与你相互辉映 融为一体
小小乳房也因此高耸无疑
你站在西海岸看着我 转瞬之间
你露出多么鲜艳无比的笑脸
像健康阳光 像幸福火焰
照耀你半裸的肌肤和全部热情与青春
你也认为那是你从未有过的灿烂模样
你不敢把这张二十四岁的笑脸寄到湖北
不敢让你母亲看到你站在南方热带岛屿无拘无束
她虔诚地信仰着佛教 她会合掌说
那是幻相 那是幻相 她会口诵阿弥陀佛
一切皆幻相 幻想皆转瞬即逝
2005.10
作品89号:对一张照片的进一步描述——给丁迪(第三稿)
站在阳光的下面,站在西海岸边,你清楚地知道
海水就在镜头的后面,海水的颜色更蔚蓝诱人
那件紧身的蓝绿相间的三点泳衣多好看啊
你的饱满的乳房因此清晰,高耸,近如幸福的火焰
你也认为你从未如此的灿烂,你也认为你一见倾心
但你不敢把这张不再重现的二十四岁的照片
寄给远在湖北的母亲,她虔诚地信仰佛教
她必将合掌自语,幻相,幻相,幻相必将转瞬即逝
作品89号:对一张照片的进一步描述(第四稿)
你站在西海岸看着镜头 缠绕立柱的
那些麻绳多么结实 和你光滑的
腹部的细柔阴影 恰好处于同样的高度
你仅仅侧身靠着立柱 做好了一动不动的准备
原木的立柱是深棕色的 厚重得就像一面
可靠的墙 与你乌黑的长发相比 它仅仅是
相对示弱的色调 它因此得到更多信赖
而你身后的那只铜天鹅 伸着长长的脖子
就像正用尖锐的嘴 够你飘下的长发
那又蓝又绿的泳池安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
你站在那里 仿佛站在光明的海水之上
但海水就在泳池后面 你清楚地 知道
海水离你近在咫尺 其光泽更蔚蓝诱人
使你一见倾心 使你简直无法描述
只是那样的海水根本无法进入这浓缩的画面
当你刚好第一次穿上紧身的蓝绿相兼的
三点式泳衣 你清晰的轮廓与泳池的水色
几乎融为一体 你饱满的乳房因此高耸无疑
那刚好是秋天的午后 你站在西海岸 看着镜头
转瞬之间 你露出的笑脸是那样鲜艳无比
像健康无忧的阳光 像幸福可见的火焰
照耀你半裸的肌肤和毫无掩饰的性欲冲动
你也认为那是你从未有过的灿烂模样
可你不敢把这张二十四岁的笑脸寄回湖北
不敢让你母亲看到你任性的站在这南方岛屿
她虔诚地信仰佛教 她必将合掌自语
那是幻相 仅仅是幻相 她会口诵阿弥陀佛
称现世的事物皆幻相 幻相必将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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