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声(1890-1956),蓬莱水城人,现代教育家、作家、教授。1930年9月,杨振声就任新成立的国立青岛大学的第一任校长。
1915年,杨振声考入北京大学国文系。1919年参加“五四运动”后,于当年11月远赴美国。转过年来的春天,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教育学。1923年转入哈佛大学攻读教育心理学,最终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
中篇小说《玉君》创作于1924年,正是他学成回国的日子。故事取材于蓬莱水城,可以说是对故乡的眷恋。人物的活动场景,包括花市街(即蓬莱人叫的花市弄)、水城内外、水城海边与不远处的海岛等。个别的语言,还采用纯粹的蓬莱土话,更加突出作品的地域色彩。
小说的开篇,是叙事者“我”(林一存)的回忆和感慨:
正是初秋夜里,窗外月清如水。我一个人独坐在屋子里,单零的影子照在书架子上。不免回想到未离家以前,父母俱存,姐姐未嫁,亲友往来频仍,家中总是热闹闹的;现在呢,一个人远游归来,只剩下孤另另的一身与几个老仆同居。正在低回往事,忽听到乓乓乓一阵扣门的环声,把我的旧梦打断了。
接着,带入杜平夫(玉君最初的婚约对象),然后是两人的对话,并引出花市街的玉君:
“周玉君?”我的声音不知不觉的从嘴里跳出来,同时我的心也乱跳起来。
“不差,花市街周胡子的女儿。”他慢慢地这样答。
花市街是情节发展的重要场所,小说中人物的诸多活动都在花市街及其周边展开。比如,主人公林一存、周玉君等人物的往来活动,玉君父亲托媒婆提亲等情节,都与花市街的环境紧密相关,花市街为人物的相遇、互动提供了具体的空间,推动了故事中爱情、婚姻等情节的发展。
作为蓬莱城里的显要地标,花市街是城市发展的缩影、是历史文化的组成部分。小说通过对花市街的描写,展现了蓬莱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社会风貌,使读者能够感受到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
与此同时,花市街的热闹或宁静、世俗或质朴等特点,映衬出人物的性格和心境。比如,玉君在面对包办婚姻时的痛苦与挣扎,花市街的繁华与喧嚣与她内心的孤寂和无奈形成对比,从而更好地展现了她的性格特点和心理状态。
《玉君》的结尾,“我”把玉君与妹妹菱君送上了开往法国的轮船,自己则“一个人坐在小舟上,左右漂流,不知何处归去”。
值得一提的人物,还有玉君的父亲。他是封建家长制的象征,起初坚持包办女儿的婚姻,是玉君追求自由的直接阻力。但在新思潮影响及“我”的劝说下,最终同意玉君留学。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封建传统在时代浪潮中的松动,似乎让读者窥到花市街也在与时俱进、探求未来。
原载 rossen
2026.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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