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路中段被龙江路横穿而过,一分为二。过了龙江路,便是一段“网红”马牙石路。这段建于1937年的小路,是岛城少有的“原装”马牙石路之一。马牙石们历经近百年风雨,默默地匍匐在路人脚下,被岁月打磨出的幽幽青光,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过了龙江路的第一个院落是23号,这个院子的原房主宋兰佩与被誉为“中国铁路之父”的詹天佑是好友,后来他将此楼卖给了崔氏兄弟,如今崔家后人仍在此居住。
这个院子曾住过1932年入党的老革命谢明钦,他先后担任莱阳《民先周刊》主编、莱阳县委书记、南海特委书记、胶东特委统战部副部长、青岛工委书记。解放后,他历任山东省文管会副主任、青岛市保密委员会主任、青岛市委党校校长、青岛市博物馆馆长等职务。谢明钦的夫人刘俊英也是1945年入党的老革命,解放前在青岛从事地下工作。
京剧大师梅兰芳的亲传弟子张春秋也曾在23号居住过。她曾任青岛京剧团副团长,曾受周总理邀请,到中南海怀仁堂为中央首长演出,还在济南为毛主席演出并受到接见。(23号详情请参考我的《龙江路和龙江路上的变迁》)
25号院外的小店名叫“傲骄”,是一家咖啡店。墙上的漫画十分热闹,画的是迪士尼旗下“达菲和朋友们”系列IP中的“萌系天团”,达菲和朋友们的面前摆着一款“傲骄咖啡”。
27号的“小皮”酒店也算得上这一带的“老字号”了,起初开在对面双号一侧的一间半地下室里,仅有一张圆桌、两张方桌,菜肴种类也不多。虽然规模小、档次不高,但由于当时这一带只有“强强”和“小皮”两家店,竞争不激烈,生意还算过得去。这几年,随着面馆、饺子馆、饮品店等陆续增多,“小皮”的生意受到了强烈冲击。于是老板果断将店搬到对面,扩大了门面、增加了菜品种类,生意才慢慢有了起色、逐渐恢复。
因为29号、31号、33号这三个院落都与同一个人有关,所以我将这三个院子的叙述顺序稍作调整。
33号院于1935年1月竣工,为二层建筑,带有阁楼,南立面对称,设有老虎窗,基座采用花岗岩砌筑。
房主胡鹏昌(1882-1951),山东即墨人,他的父亲胡丕训在中日甲午海战期间,因给清军供粮充足及时,被授予“五品军功”。胡鹏昌10岁入私塾读书,14岁时家道中落,他依靠母亲乞讨得以继续求学。后来,他考入青岛德华学堂,攻读铁路修筑专业。毕业后,他历任京汉铁路顾问、北洋联军交通司令部总务处长,1924年回到青岛,先后担任胶澳商埠水务局长、财政局长。1925年,赵琪出任胶澳督办,极力邀请胡鹏昌任职,他因不满赵琪暗中与日本人勾结,断然拒绝了邀请,随后前往烟台担任货物税局长。
1928年,胡鹏昌出任广饶县县长。任职期间,他清正廉明、一心为民,断案公正,深得当地百姓的爱戴与拥护。北伐军李延年部攻占广饶后,旧时官僚悉数被杀,广饶民众纷纷跪地为胡鹏昌求情,高呼“胡县长是好人”。李延年见群情激昂、民心难违,便刀下留人,派人将胡鹏昌送回了青岛。1943年,赵琪接任青岛市长后,再次邀请胡鹏昌出任社会局局长,他依然拒绝了。为躲避骚扰,胡鹏昌栖居在湛山寺,潜心治学,刊印古籍名著。
胡鹏昌在青岛赋闲期间,购置了黄县路29号、31号、33号三块地块,1935年先建起了33号宅邸。当时,宅邸门前的道路曲折不平、杂草丛生、乱石横陈,车辆无法通行。胡鹏昌多次请求市政府修路,却始终没有结果,于是他决定自己出资,从家乡流亭招来百余名工匠,将道路取直、铺设石块,建成了这条岛城最早的马牙石路。道路建成后,市政府想要将其收归国有。由于这条路修建在胡鹏昌的私人地块上,他不服,便提起诉讼,最终导致市政府市政局长辞职,他也因此与沈鸿烈主政的市政府结下了矛盾。后来,奉系出身的沈鸿烈得知胡鹏昌曾担任直系吴佩孚麾下的交通总务处长,又获悉他多次营救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和民主人士,便密令将其抓捕。胡鹏昌提前得知消息,赶紧将33号宅邸变卖,逃往崂山,之后又辗转逃到了博山。
沈鸿烈撤离青岛后,1939年,胡鹏昌回到青岛,打算在33号院东侧再建一座宅邸,却因这块地被日本人看中、企图强夺而未能如愿。经过多次交涉,胡鹏昌与日本人各分得一半地块,他在属于自己的31号地块上,建成了一座中式四合院。
胡鹏昌的仕途并不算顺遂,他更大的功绩在于出资刊印了清初著名理学家胡峄阳的专著。
胡峄阳(1639-1718),山东即墨人,他在家乡设馆授徒、泽被乡里,潜心研学《易经》,著述颇丰。他被青岛土著胡家村人尊为“十世祖”“胡三太爷”,留下的名言“大歉不歉,大乱不乱,千难万难,不离崂山”,在青岛地区广为流传。2014年,胡峄阳的传说被列入国家级非遗保护名录。
由于种种原因,胡峄阳的专著在当时未能刊刻,仅留存下手稿,直到他去世三百年后,才由其十世孙胡鹏昌在北平刊印发行。胡鹏昌十分注重先祖历史资料的收藏、整理与出版,他出资刊印了《易经徵实解》五卷、《胡峄阳先生遗书》十部四册等多部著作,让这些珍贵文献得以流传于世。
胡鹏昌还在家乡出资修建学校、修筑堤坝,造福乡亲,口碑极佳。1951年,胡鹏昌病逝,他的密友、时任青岛市副市长的张公制率领各界人士亲临胡府吊唁,并题写了挽幛“典型还在”。
胡鹏昌的女儿如今已98岁高龄,耳不聋、眼不花,思维清晰、精神矍铄,几十年前的往事仍能娓娓道来。胡老太曾担任青岛市政协委员、人大代表,年轻时还当过青岛市职工女篮队长,当年《新民晚报》《羊城晚报》都曾报道过她的事迹。她的儿子李良骥,曾是青岛少年篮球赛冠军得主——青岛二中队的主力成员,后来从内蒙古省队退役,回到青岛铁路局退休。青岛真不大,李良骥的儿子竟然与我女儿同班,我女儿说,她这位同学也是个篮球高手。看来,基因确实是可以遗传的。
1937年买下33号宅邸的毛紫石是一位富商,山东胶东人,他豪爽仗义、善于交际、精通经营。毛紫石毕业于圣约翰大学,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在岛城的洋行行业做得风生水起、生意兴隆。当年,33号院内桂花飘香,墙头爬满蔷薇,月形水池中锦鳞游弋,景致十分雅致。1958年,毛紫石被打成右派,房屋被征用,毛家也被迁往别处居住。
33号院门外的“强麦啤酒”店,是啤酒爱好者的必到打卡地。这家店开业于2012年,老板是一位名叫“大壮”的美国小伙,因喜爱中国的长江、黄河,便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江河”。他在青岛生活了多年,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的夫人李老师曾在家中教授英语,我朋友的孩子就曾跟着她学习过。据说,“大壮”现在正在美国市郊自建别墅。
所谓“强麦”,其实是一种强筋小麦,我国从1990年开始培育相关品种,如今强筋小麦的产量已占全国小麦总产量的四分之一。
“强麦啤酒”堪称岛城自酿啤酒的元老,被网友们誉为自酿圈的“天花板”“扛把子”。小店面积不大,店内杂物看似凌乱无序,却给人一种舒适自在的感觉,文艺气息十足。这里没有像样的酒肴,只有几颗花生米,人们来这里喝的,更多的是一份“情怀”。“强麦”的特点是物美价廉,其中“酒彪子”套餐包含四种口味,最受顾客欢迎、最为叫座。这里每天顾客盈门,其中不乏外国友人,每到周二特价日,店里更是座无虚席、人气爆棚。
“强麦”的优势还在于地理位置优越,它坐落在岛城文化氛围浓郁的黄县路上。每天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至半夜三更,三五好友相聚在此,在百年前修建的马牙石路旁,或坐或立,啜一口清凉爽口的啤酒,吐一口喷香的浓烟,看着眼前的俊男靓女,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那种惬意的感觉,怎一个“爽”“飒”了得!
胡鹏昌在31号院一直居住到1951年病逝,之后,他的家人将房产卖给了中国科学院海洋所。从此,这个院子里住进了几位海洋科研界的“大咖”。
刘瑞玉(1922-2012),河北乐亭人,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1945年,他毕业于北京辅仁大学生物系,获理学学士学位;1946年,进入国立北平研究院动物研究所工作;1950年,加入中国科学院海洋生物研究室,在青岛工作了近半个世纪。1978年起,他担任海洋所副所长,1979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他先后发表甲壳动物分类学和生物学论著72篇(部)、海洋生态学论著65篇(部)、海洋生物资源论著40篇,先后荣获全国科学大会奖、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科技进步奖,是首位获得国际甲壳动物学会“杰出研究贡献奖”的亚洲科学家,改写了这一国际奖项无亚洲获得者的历史。
马绣同(1912-1999),河北平乡人,我国著名海洋贝类分类学家,中国科学院海洋所元老、生物标本馆创建者之一。他对贝类,尤其是腹足类,有着深入的分类学研究,精通标本采集和管理,是该领域大师级高级工程师,曾获得竺可桢野外工作者奖,《光明日报》《青岛日报》都曾整版报道过他的事迹。他一生淡泊名利,将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海洋事业,主持或参与编写了多部贝类研究专著。
徐凤山(1930-2022),中国著名软体动物学家,命名了多个物种,如中华汉利石鳖、南沙伴溢蛤等;他还发现了多种新物种,如中华团结蛤、中国滑蛤等。他编写了《中国海产双壳类图志》,以图文结合的形式,系统描述了我国辽阔海域分布的916种双壳类软体动物;还参编了《现代海洋科学黄渤海软体动物图志》,记录了黄渤海区域的492种软体动物。
孙国玉教授,上世纪五十年代是海洋所海带养殖小组成员,他与同事们合作研究的成果,荣获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奖,有力推动了中国海带养殖产业的发展,使中国成为世界海带养殖大国。孙国玉于1958年被打成右派,平反后,以教授身份退休。
何义朝研究员,是养殖水域生态学与生物资源修复研究专家,曾担任张福绥院士的助手。在张福绥院士的带领下,他参与创建了自然苗场构建技术,率先将贻贝育苗实现工程化,推动了我国贻贝养殖业的发展;还引进了美国海湾扇贝和墨西哥湾扇贝,促进了我国扇贝产业的进步。他参与的科研项目,荣获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一等奖和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他所在的团队还获得过山东省技术发明一等奖、省市级科技进步一等奖等诸多奖项。
31号院还住过姜元希、徐梅青、郑树栋等行政、科研人员。
心血管内科专家、青岛市立医院原院长李培昌也曾在31号院居住过。李培昌毕业于青岛医学院,曾任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副院长,市立医院副院长、院长等职务。他曾前往美国进修,《青岛日报》曾报道过此事,称他是青岛首位出国进修的医生。他还曾在核心刊物上发表过《人造生物心脏瓣膜置换术21例报告》《心脏直视手术后脑损害的高压氧治疗体会》等具有分量的学术论文。
1939年,日本商人坂野看中了29号至31号的地块,企图强行建房居住,胡鹏昌据理力争、坚决不让。经过多次交涉,胡鹏昌与坂野各分得一半地块,坂野在29号地块上,盖起了一座非对称、不完整,甚至带有残缺感的日式小楼。
当年岛城婚纱摄影界的领军人物、圣瓦伦丁影楼老板胡顺兴,曾在29号院居住过。他从蒙古路的一间路边小店做起,几年后便在延安二路婚纱一条街崭露头角,并迅速崛起,在市内建起了二十余个连锁店;还在胶南王台占地2000亩,建成了“中国婚纱第一庄园”。圣瓦伦丁以年收入近千万的业绩,成为岛城乃至省内婚纱摄影行业的佼佼者。
我们班有几次较大规模的聚会,都是在圣瓦伦丁举办的。大家普遍反映良好,尤其是在庄园里乘车游览景点、观赏珍奇动物、品尝农家饭菜的经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但正是这个“中国婚纱第一庄园”,让胡顺兴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最终折戟沉沙。由于投资失误,他债台高筑,据说其旗下企业共欠债近1.7亿元,他无力回天,最终不堪重负,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黄县路35号建于1928年,为二层楼房,带有阁楼,红瓦坡屋顶,花岗岩筑基,正立面设有仿罗马柱式造型。这座房子的主人是红色资本家、招远玲珑金矿总经理曲运鸿,这座楼便是由他亲自设计建造的。
曲运鸿(1894-1982),山东招远人。1924年,20岁的他从大连工程学院毕业后,成为招远金矿的日语翻译,后来逐渐升任总工程师、总经理。1931年,原矿主去世后,曲运鸿全面接管了金矿。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他率领金矿员工,配合胶东特委,秘密筹集、输送了35万两黄金,极大地缓解了陕甘宁边区和党中央的财政困境。
1948年,他将玲珑金矿全部交给了政府,当时参与交接的中共中央委员乌兰夫对他说:“金矿虽然收归政府,但股票和设备还是你的。”他却坚定地说:“为了建设新中国,我愿意把金矿全部无偿交给共产党的政府管理。”也正因如此,他被政府授予“开明绅士”的称号。
曲运鸿的夫人于淑明,是一位1942年投身地下工作的老革命。1946年,她被任命为中共青岛市委社会科领导下的特支地工组组长。为了保护家人,她与曲运鸿离婚,曲运鸿留给她的一批黄金、银元,她全部用于营救被捕的革命同志;留给她的三处房产,她也全部变卖,所得款项均充实了地下工作经费。在她的带动下,六个子女都参加了革命,他们一家也被誉为“红色革命一家人”。
35号院还住过岛城著名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牛锡珠。牛锡珠1965年毕业于青岛市工艺美术学校,毕业后先后担任青岛贝雕厂设计员、设计室主任、副厂长;1980年,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特艺系深造。他历任青岛画院专职画家、创作部主任,中国美协会员,青岛市美协中国画艺委会主任,山东画院特聘高级画师。他的作品多次在国内外获奖,多幅作品先后被文化部选送新加坡、马来西亚、德国、古巴、韩国、法国等国展出,并被所在国使馆和美术馆收藏。2002年,牛锡珠荣获国家人事部颁发的“当代中国画杰出人才奖”。
37号院是黄县路最西端的院落,与龙口路相邻。院里的小楼是一栋二层带阁楼的独栋建筑,花岗岩筑基,淡黄色墙面,大斜面红瓦屋顶上设有长方形的老虎窗。小楼的正门处有6级花岗岩石阶,6根石柱支撑着门廊,门廊上方当年是一个方形的露台。露台的斜上方有一面山墙,山墙之上设有圆形气窗,气窗周围装饰有花岗岩石饰。
这座楼于1935年3月竣工,原房主据说在解放后前往了海外。有资料显示,37号院曾经是成立于1939年5月15日的“青岛新民会”的参事公馆。“青岛新民会”是一个先后由伪市长赵琪、姚作宾担任会长的彻头彻尾的汉奸组织,37号院也因此成为日本侵略者在青岛进行殖民统治的重要场所之一。
37号院的大门面向龙口路,与我在龙口路的家只隔两个院落,所以我对它印象格外深刻。我对这个院子最早的记忆,是1958年金口路办事处为解决无业居民就业问题而建的一座制药厂,这家药厂后来发展成为青岛市百强民营企业、中国医药制造业纳税百强企业——黄海制药厂。当年,黄县路制药厂对面的马路边上,堆放着用麻袋盛装的红药水、紫药水空瓶,调皮的小学生放学路过这里时,常常偷偷拿出几个,摔在地上听响取乐,看门大爷闻声赶出来,孩子们便一哄而散。
制药厂搬走后,市南区政协、市南区工业局、市南区工业总公司、市南区经计委、市南区工业公司供销经理部、市南区金属材料公司、市南区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等单位,先后在此办公。改革开放后,有一段时间这里“城头频换大王旗”,先后挂过丰源物资集团纺织品公司、国兴经贸公司、丰源实业有限公司、金泰龙商贸有限公司、鑫丰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蒂森达商贸有限公司、广开源节能科技公司、《青岛文学》编辑部等各种单位的牌子。
37号院内西墙处有一座二层附属楼,边门开在龙口路上,门牌为“龙口路27号”。这里曾开过一家名为“金龙泉浴池”的澡堂,只是经营时间不长就关门了。后来,有人打算在这里开饭店,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已准备就绪,不知为何最终没能开业。
后来,37号院成为市南区医院黄县路门诊部,2011年7月,这里改建为“江苏路街道黄县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沿用至今,我们平时都习惯叫它“诊所”。或许是因为离青医附院很近,人们还是更习惯去青医附院看病,所以这里平时总是十分清静,没有一般医院那种嘈杂拥挤的景象。
黄县路不同于其他老街的特色,在于这里树木繁多,而且挂牌保护的古树也多。比如4号院104岁的雪松,15号院114岁的银杏、100岁的桂花,还有17号院104岁的两棵银杏等。
古树承载着历史,一条没有古树的老街,便少了几分沧桑韵味。
黄县路的西端与龙口路相连,有意思的是,“龙口”原本是“黄县”下属的一个乡镇,如今“黄县”这个行政建制却被“龙口”取代,不复存在了。但我坚信,“黄县路”不会消失,这条路上风格各异的百年老楼,依然会矗立如初;这些老楼里发生的、承载着悲欢离合的百年故事,依然会世代流传。
如今,黄县路、龙江路、大学路,凭借一面面彩绘墙,“火”了一条街,进而“火”了一座城。但是,光有创意盎然的饮品店、色彩斑斓的彩绘墙,还远远不够。还有许多能够打破同质化、推动网红街迭代升级的创意,可以在此挥洒。比如,在那些有名人、有故事的院落门前,留出一方空间,设置名人简介,让游人在享受新潮缤纷的视觉冲击的同时,也能领略到这条老街悠久绵长的历史厚重感。
如何在历史与现代的碰撞、融合中,让老街更好地传承文化、焕发青春,让游人对这条街、这座城有更完整、更深刻的认识,恐怕是城市经营管理者们一道不可回避的重要课题。
我们期盼,这条建在青岛开埠发端地——青岛村的百年小巷,能在新老文明、新老观念的碰撞与交融中,生生不息,永葆青春活力。
(本文原载作者美篇,文丛编辑有修改)
原载作者美篇2025.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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