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窥一见丨域外札记(2025.2.26-3.15) - 世说文丛

管窥一见丨域外札记(2025.2.26-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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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札记(2025年2月26日星期三)
 
吉来原本每天去私塾,后来老师病了,只好暂时待在当铺里。吉来悄悄去了算命的吴瞎子那里,把老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拿给吴瞎子。吴瞎子过了一会儿告诉吉来,这个人明天早晨就会离开人世。结果正像吴瞎子算的那样,私塾老先生半夜去世了,吉来不用去上学了。
吉来的父亲正在考虑如何安置吉来,吉来自己找到父亲,说想跟吴瞎子学算命。父亲一听当即反对,但怕这个性格倔强的孩子私下去找吴瞎子,只好悄悄带着点心登门找吴瞎子,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收这个徒弟。吴瞎子跟王恩浩保证,不会收留这个任性的孩子。
王恩浩原本想送吉来去远一点的私塾,又怕离得远不好管理,便打算找老师到当铺教孩子学习。令他没想到的是,找了两个老师都被婉言谢绝了。就在这时,于小书来了,她是来跟王恩浩打招呼,说要跟日本人山口川雄结婚,到时候请他一定参加婚礼。
于小书在店里看到一筹莫展的王恩浩,也看到了顽皮倔强的吉来,问明原因后,对王恩浩说,在没找到老师之前,她可以先辅导吉来学习。就这样,于小书成了吉来的老师,三天两头到当铺来。吉来倒是挺喜欢这个老师,可接踵而来的却是流言蜚语。
第五段:伪满皇帝溥仪得知,他颇为看重的手下、时任兴安省长的凌升,被日本人逮捕处决了,罪名是勾结国外、图谋叛乱、反满抗日。日本人还要求溥仪解除他四妹与凌家的婚约,溥仪不得不答应。
溥仪晚上在寝室准备休息,仆人进来禀报,吉冈安直求见。这人是日本派在他身边的监视者,被任命为伪满洲国御用,仆人告知吉冈安直已在书房等候。溥仪对这个人既恨又怕,不得已只能去见。吉冈跟溥仪握手后,说拿来了几张自己的画作,请溥仪点评。溥仪看后自然赞誉有加,吉冈让溥仪选一幅送给他,溥仪选了一幅泼墨荷花。吉冈指着书房一处说,挂在这里很合适,溥仪说明天就让仆人挂上。客气完,吉冈见溥仪精神欠佳,便起身告辞。
吉冈走后,溥仪在书房稍坐片刻,又看了看吉冈的画作,随手扔在写字台上,便回寝室了。结果还没上床,仆人又过来禀告,吉冈又回来了。溥仪无奈,又去了书房。见到吉冈,溥仪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吉冈对溥仪说,这两天有人回日本,问他不想给天皇带点礼物吗?溥仪一听便知道了吉冈的真实用意。此前多少次通过他给天皇带去的礼品,不仅有名贵宝石和古代画作,还有食品和瓷器,不知被吉冈截留了多少。溥仪微笑着说明天就安排,吉冈这才满意地走了。吉冈对珠宝和古画情有独钟。
溥仪的佣人知道他喜欢进口物品,听说来了法国物件,便去那家灯具商店,看到法国进口的台灯,二话不说买了下来。店老板用报纸把台灯包好让佣人拿走,佣人把台灯拿给溥仪时,溥仪注意到包台灯的报纸,里面全是关内的消息,是关内人民抗日的内容。这让溥仪非常恼火,怀疑是个圈套,让侍卫把买台灯的佣人抓起来严刑拷打,追问报纸来历。另一方面,他把这件事通报给吉冈,吉冈赶来得知情况后,表扬溥仪与日本人一条心,说由他来处理。
过了几天,吉冈过来告诉溥仪,那家灯具店被查封了,老板也被抓起来,关押在日本监狱里。溥仪生性多疑,等吉冈走后,派人去查看灯具店是否真被封了,怕这是阴谋。仆人回来禀报灯具店确实被封,溥仪才让人把买灯的佣人放了。
第六段:自从胡二有了儿子,也开始想着挣钱养家。胡二揽了个活,帮一个老板送一船皮货到黑河。老板见他有股匪劲,二话不说就把活交给了他,还没让押运的小伙计跟着。
谁料胡二的媳妇紫环也要跟着去,胡二不喜欢女人跟着,何况还带着孩子,可拗不过她。胡二出了个主意,让儿子掷玉牌,一面是去,一面是不去,结果孩子掷出的结果是去,无奈只好带上老婆孩子一起出发,紫环想去黑河买点东西。
带着媳妇第一站见到了胡二的朋友王五牛一家人,紫环认王五牛媳妇为王姐,在他家过了一夜,受到热情接待。第二天驾船沿江而行,半路上紫环看到岸边野果很多,想去摘点吃,胡二靠岸让她去摘。紫环摘果时看到了熊,吓得急忙往回跑。胡二见状,拿起猎枪追了过去,两枪打死了那头公熊,拖到船上。这只熊卖给了沿途的一个兄弟。当他前往第三个停靠点时,被人叫住,告知黑河那边不安全,货主让他在一个小码头停靠。紫环听到后很恼火,想好逛商店买东西的计划可能要泡汤。
第七段:郑家晴带着妻子去了上海,他忙自己的生意,妻子则自己找电影公司毛遂自荐,想圆演员梦,在上海滩影视圈立足,可惜没人理会她。碍于她死缠烂打,有些导演只好给她一个配角,连镜头都没有,让她很不甘心、很不服气。回到家中跟丈夫说,凭自己的实力演重要角色没问题,只是导演有眼无珠。
原本想回大连的郑家晴,见妻子不顺利,办完事后等着妻子找到门路,可迟迟没有消息。他经常白天出去喝咖啡、到外滩散步,形单影只、表情凝重,被人误认为失恋,居然有人给他介绍女人,这让他很恼火。
作家还写了他在上海期间,遇到鲁迅病逝,他去殡仪馆吊唁,排队没见到人就打了退堂鼓,离开殡仪馆回到住处。他还参加了市民送别鲁迅先生的队伍,同样很快离开,独自去了外滩。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大连,妻子没有结果,也只好跟着一起回来。
郑家晴跟同学、也是大舅哥的生意越做越大,但骨子里仍有激进思想的郑家晴,把关注点放到了西安事变上。他虽不说,可每天忧心忡忡、郁郁寡欢,让妻子误以为他有了新欢,妻子找到哥哥说这事,哥哥告诉她,郑家晴是激进青年,正为无法实现内心想法而痛苦,绝不是有了新欢。
有一次,郑家晴带客户去旅顺游玩,遇到一位老大爷卖古扇子,郑家晴看中一把,可带的钱不够,说让老大爷跟他回大连拿钱。没想到老大爷真的跟去了大连,拿到钱后却不走了,这让郑家晴很为难。
2026.1.23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2月27日星期四)

《伪满洲国》(下册)第六章  一九三七年
第一段:吉来的爷爷应开杂货铺的朱兴运邀请,去城里拉粘豆包,遇到抓劳工的,两人就这样被抓走,拉到了虎林。监工一看拉来一个罗锅,很不高兴,说拉来一个吃闲饭的。王金堂会看眼色,知道一旦被剔除,自己回不去,不是冻死就是饿死,再也见不到老太婆了。他主动跪在监工面前哀求,说别看自己显老,实际前几天才过五十岁生日,而且干活不怕累,干什么都行。监工不相信,走到他身边飞起一脚踢在他后屁股,王金堂居然纹丝不动。监工说那你去食堂吧,王金堂连忙说自己会做饭、会炒菜,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脚。这才跟着去了伙房,没想到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却比出去抬木头轻松一些。
王金堂活下来的信念很简单,就是一定要回去见老太婆,所以他从不抱怨工作艰辛,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把内心的愁事和思念用自言自语的方式说出来,还跟天上的星星、月亮诉说,这种排解方式让他减轻了不少痛苦。他还把这个办法告诉被分到伐木队的朱兴运,可朱兴运不信,认为这是神经病的做法。不管别人怎么说,王金堂每天为家人祈祷,希望老伴身体好起来,坚信一定能见到家人。而朱兴运不相信王金堂教他的减压办法,他经常在梦中梦到妻子跟别的男人厮混,还认为自己如今的不幸遭遇,全是妻子一手造成的。
王金堂在食堂工作比朱兴运轻松些,作家描写了伐木队众人的悲惨境遇:劳动强度极大,没有休息日,吃的饭跟猪食一样。干活时周围有很多日本鬼子专门训练的狗盯着,谁也不能闲着,稍不注意就会被狗咬。作家把日本鬼子比作野狗一样坏。
这些被抓来的劳工,有些人体力不支病倒,生病成了最大的悲哀。病情加重后根本没地方看病,监工一看人没救了,就派人把人抬出宿舍,扔到狼狗圈喂狗。宿舍里每每听到将死之人的嚎叫,大家都毛骨悚然,不敢生病。
朱兴运也不是甘愿受压迫,他有自己的解气方式。他在坑道外发现了黄鼠狼,认为黄鼠狼能“服人”,希望用它镇住监工和日本鬼子,换来休息,还特意画符诅咒监工。有一天监工没来,他心里得到了宽慰。
第二段:初春时节,已经成为棺材铺小伙计的杨浩,看到村医吴老冒背着药箱出来。吴老冒见到杨浩说,全村一大半人都咳嗽,你却一点事没有,语气像在咒人。杨浩也不客气,回怼道,全村一多半人咳嗽,你这个老王八蛋倒高兴。吴老冒听了很恼火,跑到杨浩面前飞起一脚想踢他,没想到杨浩一躲没踢着,吴老冒自己反倒把脚崴了。
吴老冒名声不好,主要是村民得病后,他自称有神奇特效药,说是从上海进的,卖给村民,结果药效并没他说的那么神奇,惹怒了村民。杨浩是替村民骂他。
但这天早晨骂吴老冒,其实是店老板的授意。原因是去年年底村里有两个人病入膏肓,家里已经准备后事,棺材铺老板按两人的身材量身定做了棺材,没想到吴老冒几服药又把人治活了,定制的棺材用不上,老板心里十分记恨,便授意杨浩去骂他。有老板杨三爷做后盾,杨浩自然不怕。
杨浩在杨三爷店里已经撑起半边天,扎纸人和贡品都由他负责,而且做得惟妙惟肖,生意也不错。村民栾老四的妻子去世了,他总做梦梦到妻子管他要东西,醒了就来找杨浩定做。用杨浩的话说,栾老四已经让他做了生活方方面面的物件,这次又来让他做一双鞋。杨浩做好送去,看到栾老四的女儿栾喜梅在家哭,被父亲骂了,杨浩心里挺喜欢她。
接着写棺材铺杨三爷的媳妇,她喜欢做饭,味道也不错,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优点了。人特别懒,能吃能睡,快胖成猪了。杨三爷不管她,两人还经常吵架,吵凶了还动手,可打归打,日子照旧过。
这天,杨三爷和妹夫卖油郎一起去进木材,让杨浩看好家,一来看好棺材铺的东西,二来看好那个懒媳妇。谁料杨三爷前脚刚走,老板娘就先给杨浩做了馄饨,晚上又做了好吃的,请杨浩到她房间吃饭,还请杨浩喝酒,在酒里加了蒙药。趁杨浩昏睡,她把杨浩扒得一丝不挂,想亲近他,却发现杨浩毫无反应,老板娘猜测是蒙汗药下多了。
第三段:王小二觉得女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你对她客气有心,她对你不理不睬;你若疏远她,她反倒对你风情万种。这种感觉是从苍泉饭店老板娘那里感受到的。王小二几天不去苍泉饭店,老板娘就会找上门,还带着饭店特色酱猪耳朵。来的次数多了,店里小伙计喊这个女人“猪耳朵”,大家都拿这事开王小二玩笑,让他有点受不了。有时候看到她过来,王小二赶紧躲起来,用他的话说,别说吃猪耳朵,听到“猪耳朵”三个字都想吐,店里员工都跟着吃过这道名菜。
后来王小二找姐姐的女儿谢子兰,打听这位中年老板娘的情况。谢子兰跟舅舅说,那个女人叫陆天羽,从大上海过来,租了一间民房,每天两次去对面饭店吃饭,一旦开店,生意立刻就火了。
2026.1.24-1.25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2月28日星期五)

作家接着介绍王小二姐姐家的情况:姐姐先下岗,在面粉厂的姐夫自从被日本人接手后也下了岗,找不到工作,每天还去面粉厂,幻想着被召回。回到家中自言自语、目光呆滞,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除了王小二时不时从工资里接济姐姐家,女儿谢子兰毕业后,靠青春靓丽周旋于人,不愁吃喝。
作家接下来讲述了之前写到的,他去金涛阁被四喜痛打的事。此后两人以叔侄相称,断绝了王小二的非分之想,四喜经常请舅舅过来喝茶聊天,王小二也从四喜那里得知她离开后的不幸遭遇。
王小二曾借住四喜家收粮,完成任务运粮出来时,被王麻子看到并禀报给日本鬼子,粮食被抢走。日本鬼子追查粮食下落,追到四喜家,还发现了王小二留下的一颗子弹,认为她家是抗联家属,把她父母都抓走了。
那天恰巧四喜(秀娟)跟女友出去玩没在家,不然也会一起被抓走。回到村里得知家里出事,乡亲们帮她转移到临近村子躲藏。后来她进城找了个饭店当服务员,发现店老板总盯着她,害怕得跑了出来,又遇到现在的老鸨。老鸨说给她介绍好差事,不愁吃穿,她跟着过去才知道是风月场所,逃不出去,只好顺从,没想到竟成了头牌。
王小二听了十分愧疚,要不是借住她家收粮,她们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除了去四喜那里喝茶聊天,他总想请四喜去高档地方吃饭。这天四喜接受邀请,冒雨跟王小二去了当地最有名的饭店。到了那里王小二才发现自己想法可悲,里面都是穿戴讲究、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己穿着寒酸,兜里也没多少钱,觉得很没脸面,跑到三楼角落,点了两个菜和一个有名的汤。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上次怒砸烟馆的万担米。万担米看到四喜,径直走过来,无视王小二,伸手从四喜领口往里摸,问她自己送的玉佩戴了没有。他摸到玉佩掏出来看了看,说还算有点良心。
一旁的王小二敢怒不敢言,知道这人惹不起。等万担米离开后,王小二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教训四喜,没想到四喜根本不吃这一套,端起桌上的汤浇到王小二头上,告诉他用不着他来管,扭头就走。
饭没吃成,还得付款。被浇了一头菜汤的王小二冒雨往回走,心想幸亏汤不是很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时他又想起苍泉饭店老板娘的好。而四喜冒雨回去后,被老鸨上刑,老鸨告诉她从今往后不许走出店门,还声称那个穷小子再来,就把他那只好胳膊也打残。
第四段:这段又写溥仪皇宫里的事。进宫不到半年的祥贵人谭玉玲,年仅十七,她长得不算漂亮,细眉细眼、圆脸,鼻子微微上翘,但笑起来很好看。入选入宫后,深受溥仪宠爱。
她常陪着溥仪讲宫外的所见所闻,比如日本人杀了多少中国人,还说讨厌吉冈安直,说他一脸凶相。溥仪会赶紧捂住她的嘴,让她小声点,告诉她这些话不要跟宫里任何人说。
接下来写住在辑熙楼东侧的皇后婉容。传说婉容与宫内侍从不检点,被抓了现行,皇上从此不许她出门。她生下一个女婴,被人送到内廷东侧的锅炉房烧掉。从此,婉容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每日吸食大烟度日。而招祥贵人入宫,多半是出于对皇后的惩罚。
在我看来,祥贵人进宫就是给溥仪解闷的。溥仪心情好时,就喊她在身边陪着说笑,哄自己开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即便这样,祥贵人也心甘情愿,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她虽然也想念以前的小伙伴和家人,但看着这么多人伺候自己,也有些心满意足。
祥贵人能感觉到几件让溥仪恐惧又气愤的事:一是弟弟溥杰与日本嵯峨胜侯爵的女儿嵯峨浩在东京结婚,之后在日本关东军授意下,通过了“帝位继承法”,规定溥仪一旦去世,由溥杰继位。溥仪明知是阴谋却不敢说,只能处处防范,比如弟弟送来的吃食,他从来不敢吃,怕被下毒,都分给宫内侍从。
另一件让他气愤的事,是他曾有一支皇宫直属的护国军,人数不少。日本人记恨在心,趁护卫军出宫休息看电影时,故意制造斗殴事件,然后不依不饶,不经溥仪同意就抓了一些护卫军。
溥仪连忙让吉冈安直从中斡旋,结果吉冈带来的是东条英机的强硬口信:其一,由管理护卫军的佟济熙向受伤的关东军参谋赔礼道歉;其二,将肇事的护军驱逐出境;其三,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溥仪这才醒悟,去公园的那几个日本人,是关东军特意委派的,蓄意闹事,就是要给皇家护国军颜色看看,矛头直指他自己。溥仪只能一一照办,可关东军仍不依不饶,逼迫他革了佟济熙的职,由日本人长尾吉五郎接任,还顺势缩小护军编制,把长枪换成短枪,使护军名存实亡、近乎瓦解。
祥贵人见皇帝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哄他开心,背着他学画画、作诗,让溥仪教她。没想到她多嘴问了一句,进宫后还没见过婉容,惹恼了溥仪,溥仪愤怒地让她滚出去。
2026.1.24-1.26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日星期六)

第五段:这段写日本开拓团到中国后,那些未成家的男人急需解决生理问题,日本人就在当地给未婚男人找对象,更准确说是分发对象,不管女方愿不愿意,抓来分配给谁,就是谁的媳妇,逃都逃不出去。
这个小章节主要写几个被分配妻子的日本开拓团男人:第一个是开拓团移民中村正直,配给的女人叫张秀华;第二个是比中村正直早结婚的大岛健一,妻子叫张丽华;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开拓团男人,配给的媳妇叫顾玉芬。
中村正直为得到健壮的蒙古族女人张秀华兴奋不已。结婚前,张秀华只提了一个要求:她是蒙古族人,不喜欢穿和服结婚,要穿民族传统服饰。中村正直自然同意。婚礼办得很喜庆,他早早到大岛健一家接新娘,没想到接亲时,大岛健一的妻子张丽华哭得厉害,好像是她出嫁一样。
中村正直个头矮小,媳妇身材高大,他吃力地背着媳妇到屋外马匹前,力气用尽绊了一跤,直接趴在地上,引得看热闹的人大笑。
婚后,丈夫发现张秀华不善言辞、话很少,家里家外的活全是她干,凡事都顺从丈夫,日子过得还算幸福甜蜜。没过几个月,张秀华告诉丈夫自己怀孕了,中村正直高兴坏了,可发现媳妇不定时回娘家,过上一两天就回来。后来有人悄悄告诉他,张秀华结婚前有人给介绍过对象,要不是被抓来,早就和那人结婚了。中村正直听后回家告诉妻子,从今往后不许回娘家,哪儿也不准去。
另一个是大岛健一郎的妻子张丽华,她和张秀华是同村人。作家对她用笔不多,只说她爱哭,一点小事或一句话就哭,原因却没交代。就像张秀华从她家出嫁,新娘没怎么样,张丽华却哭得说不出话,心里是不是有委屈,谁也不知道。
还有一个被分配的女人顾玉芬,十九岁,瘦得出奇。婚后丈夫才发现她是石女,觉得上了当,要把她退回去。顾玉芬无处可去,跪下来给丈夫磕头,说只要能留下来,给他们当牛做马都行,丈夫再娶一个,她也乐意,就当佣人侍奉他们。日本丈夫心生怜悯,把她留了下来。顾玉芬每天很早就起来劳作,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井井有条。到了夏天,原本黑瘦的她竟然白胖起来。
但时间久了,丈夫受不了石女的事,就跟负责配给的人说了,顾玉芬被领走。走前她异常平静,把丈夫的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又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玻璃窗擦得像婴儿的眸子一样明亮。她走后,日本丈夫有些后悔,尤其是家里变乱、饭菜跟不上后,对她的思念更深。后来他又找了一个对象,对方终日愁眉不展、经常发呆,相比之下,他越发怀念顾玉芬。再后来他对妻子动粗,妻子竟在自家库房上吊自杀了。他托人寻找顾玉芬,后来听说,顾玉芬嫁给了一个大她三十多岁、开油坊的老男人,过得很幸福,长得白白胖胖。
第六段:继续写在日本监狱里待了两三年的王亭业,他已经完全脱了相,几乎快精神崩溃了。和他关在一个牢房的,有一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进来前最喜欢吃喝嫖赌,因为杀了抢他女人的男人而入狱;另一个也是杀人犯,杀了自己的父亲。问他为何弑父,他说父亲扒灰,和他媳妇有染,媳妇还跟他说,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他父亲的。他火冒三丈,先抓药打掉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之后假借外出打工,躲在村外,半夜回家抓了现行,二话不说几刀杀死了老父亲。他跟狱友说,问题出在媳妇太漂亮,谁见了都会起邪念。现在他后悔杀了父亲,自己命难保,媳妇很快就会改嫁,给别人暖被窝。还有一个狱友是捏面人的,手巧得很,捏什么都惟妙惟肖,因为捏的日本鬼子和溥仪太像,被认定有反日倾向而入狱。
在这个小段里,作家还讲述了王亭业曾经和于小书的短暂恋情,这成了他在监狱里滋养心灵的养料。到后来他已经神经兮兮,看到狱卒觉得眼睛像于小书,每天都希望看到狱卒,即便狱卒不把他当回事,他也不在乎。
《伪满洲国》(下册)第七章 一九三八年
第一段:吉来长得已经和父亲一样高,结识了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开料亭饭店的日本姑娘麻枝子,另一个是父母开洗衣店的李小梅。
李小梅肤色白净,脸上长了不少雀斑,像白面饼上滚了层芝麻,惹人喜欢,但性格喜怒无常,吉来反倒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李小梅的家人希望两人能结秦晋之好,又不敢奢望,托邻居做鞋的老太太张荣彩帮忙打探吉来家人的意思。
麻枝子十七岁,矮个子,肤色白里透粉,瓜子脸,剪着齐耳短发,刘海又齐又密。吉来喜欢她的笑态,看上去喜气洋洋。麻枝子平时喜欢穿中式服装,在店里上班时穿和服,也愿意和吉来玩,汉语说得好,喜欢打听事,说话爱笑。吉来问她笑什么,麻枝子说笑着舒服。
但吉来的父亲不喜欢儿子和麻枝子往来,更不愿意让儿子去她们店里。麻枝子几次提出去当铺看看,都被吉来拒绝了,他知道父亲不喜欢日本人。后来吉来再去找麻枝子,就跟父亲说去找当了半年老师的于小书——于小书怀孕不能再来当铺,以此作为正当理由。
第二段:王亭业的媳妇刘秋兰以为丈夫已经死了,清明节带着女儿上街给丈夫烧纸,一边烧纸一边念叨,让他在那边想买什么就买,别惦记家里,自己还在酱菜园做事,说着就流下眼泪。
刘秋兰的女儿宛云也长高了,学会了做家务,每天跟着母亲去酱菜园干活。傻子阿永也喜欢和宛云在一起,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刘秋兰的负担。不仅如此,阿永也不像以前那样喊刘秋兰为“兰”,现在直呼其名,开始喊宛云为“云”。
张家老太太依然经常去酱菜园沾光,现在又多了一件事,就是四处打听,想给酱菜园老板的傻儿子介绍对象。用傻儿母亲的话说,经她介绍的都是歪瓜裂枣,一家人烦得不行,又碍于刘秋兰和宛云是她介绍来的,不好意思说,可张老太却乐此不疲。
还有一件事让刘秋兰难受,酱菜园员工丁立成对她有意思,刘秋兰不搭理他,他就从宛云身上找机会,用小恩小惠哄宛云玩。宛云一开始觉得丁叔叔挺好,后来发现他目的不纯,就处处提防,尽量让丁叔叔少和妈妈接触。特别是老板让他们一起送货时,宛云一定带着傻儿跟在后面,不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
时间到了二月二,老板娘让宛云带着傻儿去理发。考虑到平时傻儿都在金发宝理发馆理发,知道今天人一定多,不想让傻儿去那里,怕等着时被人逗弄、看笑话。
老板娘让宛云去稍远一点、条件比较简陋的王大疤拉开的寸草理发铺理发。宛云带着傻儿到了理发铺,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理发,他们便在一旁等候。没过一会儿,王大疤拉的媳妇带着三个日本兵来了,让理发的人赶紧走,把位子让给日本人。傻儿见有人插队很不高兴,跑到日本兵面前讲理,被几个日本兵毒打一顿,扔到室外。幸亏村民用推车把傻儿送回酱菜园,父母听宛云讲述后知道没办法,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他们也知道王大疤拉的妻子早就勾搭日本鬼子,不敢惹,只能咒她不得好死。
2026.1.28-1.29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2日星期日)

第三段:李文在清明节时,到深山老林给杨路扫墓,把从杨路手上取下的半面铜镜,还有没舍得吃的一个馒头放在地上,开始自言自语地念叨:杨路,咱们的队伍一年里损失了不少人,有些人死得跟你一样冤,是因为叛徒出卖。不过出卖你的那个叛徒我们找到了,我替你报了仇,亲自枪杀了他。你不知道,你牺牲以后,李玉德也被抓了,他表现得十分坚强,什么都没说,也被日本鬼子杀害了,他的妻子彻底疯了。咱们既有打胜仗的时候,自然也有走麦城的时候,现在正是最艰难的时刻,鬼子人多,切断了我们的给养,武器装备也不如人家。
我出来参加革命的时候,家里也给我找了一个对象,我跑出来以后,家里到处贴寻人启事,更可气的是,告示上说我可能参加了抗日联军,是被诱骗去的。你知道我参加革命之前叫李云,出来后改名叫李文。
我知道你还有个兄弟当教士,我曾沿路去几个教堂打听,说了他的特征,可他们都说没听说、没见过。你放心,我会一直找下去,假如我不在了,也会有人替我去找你兄弟。
第四段:这段接着写狗耳朵。他有点受不了媳妇对情欲的要求,却又没办法,被耗得头昏眼花。他私下跟小儿子说,你妈妈要累死我,你亲爹一定是这样被累死的。小儿子不懂成年人的事,认真地说,需要我帮忙说一声,我去替你,狗耳朵听了哭笑不得。
狗耳朵的继子上学了,结识了班里同学李大风。李大风在班里欺负同学,唯独对狗耳朵的继子没动手动脚,因为他知道两人个头、力气差不多,打起来不沾光,不如做朋友更安全。就这样两人上学放学一起走,不是去这家就是去那家一起玩。
同学走得近,家长也认识了,时不时凑在一起聊天。得知李大风的父亲李进财是个裁缝,做衣服和女人的连衣裙特别有名,可对田里的农活一窍不通,只好请狗耳朵帮忙。彼此熟悉后,干活休息或闲着时,经常听李进财讲自己身上的故事。
有一回,李进财拿出一条月白色底印紫花的绸缎角料,一抻布料就脸色发白,眼神凄凉,泪花涌上眼眶,这更勾起了狗耳朵的兴致。狗耳朵说,讲讲吧,这是谁做衣裳剩下的布角?依我看,能穿这么水灵布料的人一定年轻,家境也不会差!
李进财连忙忍住泪水,把狗耳朵拉到僻静处,悄悄告诉他,这布角的主人叫夏荷,听名字就清爽,人也确实清爽,不算漂亮,但肤色白皙、气韵温柔,举手投足总给人温情脉脉的感觉。
夏荷十八岁嫁给他,三年没生孩子,李进财认定她不能生育。李进财是李家独苗,父母一心要抱孙子,对夏荷迟迟没有动静充满敌意。婆婆一见儿媳妇来月经就咒骂她,让她滚回娘家。
夏荷就挽着包袱一趟趟回娘家,愁得李进财不到三十岁就白了双鬓。在父母威逼下,李进财只得休了夏荷。走前他给夏荷做了件斜襟缎子上衣当纪念,本来两天能做完的活,他足足用了十天,每缝一针心就抽搐一下。
夏荷穿上那件新衣,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让人舍不得分开。可李进财还是把她送回了娘家,岳父岳母操着烧火棍把他赶出村口,他看见夏荷哭得像个泪人。后来他娶了现在的妻子,转年就生下了李大风。
再后来听说夏荷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李进财吃惊又后悔。没想到夏荷再婚后终于有了孩子,他越发憎恨父母。如果夏荷不走,说不定也能生下孩子,孩子有早生晚生,为什么不能多等几年呢?
就在李进财越讲越兴奋时,李大风的母亲端着一盆洗衣水出来泼,她瞄了一眼李进财,用力把水泼在他们脚下,笑着骂,我泼那臊荷花,泼死她。
后来李进财倒了大霉。按照日本人规定,所有女人都要穿和服,发下来的和服李进财觉得不合适,就用裁缝手艺给妻子改了。妻子故意穿出去炫耀,结果被人告发。日本人把李进财抓去,吊起来毒打,还剁了他的双手,让他再也当不了裁缝。
第六段:羽田和刚到哈尔滨的同学、时任日本细菌部队实验室医生北野南次郎一起吃饭。两人好久不见,羽田请他去饭店吃饭。边吃边聊,羽田发现两人关注点不一样。印象中含蓄内敛、话不多的北野南次郎,两杯酒下肚就大谈女人,而羽田更愿意谈时事,这让羽田很不舒服,这顿饭吃得兴味索然。
羽田还在为得不到谢子兰而痛苦,算下来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更让他气愤的是,听说谢子兰跟她闺蜜柳芭的父亲阿廖沙好上了,阿廖沙比她大二十多岁。王小二作为谢子兰的舅舅,也曾去找过外甥女,让她注意影响,别败坏名声,可谢子兰根本听不进去,依然我行我素。
接下来写北野南次郎和羽田分手后回到兵营,借酒发泄兽欲,还写了他在细菌实验时的残暴。谁要是不顺从,他就把试验品带到地下室,用最残暴的手段折磨致死,写出了北野南次郎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嘴脸。
第六段:也是本作品上册最后一个段落,写紫环、丈夫胡二和儿子除岁的日常生活。紫环跟“野人”学会了识别中草药,现在已经能识别二十多种,知道疗效,还学会了简单的中草药治疗方法。采来的中草药还让胡二拿到集市上卖掉,挣钱养家。
他们夫妻二人还学会了鄂伦春语,跟着鄂伦春人游牧打猎,过上了自给自足的日子。即便日子平稳,紫环还是放心不下胡二的土匪习性,怕他哪天惹祸,让她们母子遭殃。
胡二回家跟紫环说要藏枪,说日本人开始收枪,他以打猎为生,没有枪不行,和紫环商量藏枪地点。紫环提的建议胡二不听,紫环也只好顺着他的想法。
2026.1.30-1.31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3日星期一)

《伪满洲国》(下册)第八章,一九三九年
第一段:棺材铺老板杨三爷的妻子又脏又懒,不洗澡,也很少洗脸换衣服,浑身臭烘烘,唯一讲卫生的事,是每周抠一次耳朵。
杨浩进棺材铺打工后,杨三爷和老板娘自认为是收养杨浩的父母,管他吃喝,实际上杨浩很快成了店里的干活主力,所有纸制品几乎都出自他手,心灵手巧的他很得杨三爷喜欢。而且杨浩不善言辞,闷头干活。
杨浩给村民马凉的孩子马林做纸弹弓和书包。马林腊月十七去世,他父亲马凉没给儿子买棺材,说孩子还没成人,不用买棺材埋葬,大家都知道其实是穷得没钱买,用席子一卷埋到坟地就算了。
对马凉这种做法最有意见的是棺材铺的杨三爷,他跟村民说些吓唬人的话,说这样处理会招来灾祸,见效果不大,又让连襟卖油郎去马凉家动员。卖油郎精明,答应得痛快,根本没去,知道马凉家穷得叮当响。
到棺材铺找杨浩不停定做东西的还是栾老四,杨浩做的弹弓和书包就是栾老四订的。栾老四说梦到马林管他要东西,说那边什么都没有,既没有玩具也没有书包,只好满足他。可栾老四也没钱了,做这两样东西还跟杨三爷商量赊账,被杨三爷一口回绝。
杨三爷的媳妇想跟着杨浩去镇上看扭秧歌表演,杨浩跟老板娘说,他们都是年龄相近的年轻人,她跟着不方便,不愿意带她去,老板娘脸色很难看。正巧杨三爷回来,杨浩跟“养父”说,师娘想跟着去看扭秧歌,我们都约好了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杨三爷听后跟媳妇说,十五在家给我做元宵吃,媳妇说你从商店买点自己煮。杨三爷说,今年的元宵都是高粱米面做的,哪有你用糯米面做的好吃,老板娘听后回了自己房间。
杨浩做纸弹弓时,想到马林和栾老四的女儿栾喜梅关系好,现在马林死了,杨浩心里越发喜欢栾喜梅。正巧栾喜梅过来找他,恳求他不要再给父亲栾老四做任何东西,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杨浩点头答应,顺势邀请栾喜梅十五一起去看扭秧歌。栾喜梅说自己说了不算,要征得父亲同意,杨浩说这事交给他。
正好杨浩把栾老四订的东西做好,拿着纸弹弓和纸书包亲自送到栾老四家。见到栾老四,杨浩劝他往后别花冤枉钱,说自己当初当叫花子时,听一位得道高人说,祭奠先人不需要买祭品,在地上画上所需物品,再用树枝画个圆圈,仰望天空跟逝去亲人诉说就行,非常管用,天上亲人能看到。说完嘱咐栾老四千万别跟杨三爷说是他说的。接着杨浩跟栾老四提出,十五晚上带栾喜梅一起去看扭秧歌。栾老四得到省钱又管用的方法,高兴得不行,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跟杨浩说,栾喜梅的费用不能让她出,杨浩拍着胸脯答应。
接下来几个年轻人一起去镇上闲逛、看扭秧歌,杨浩牵着栾喜梅的手,激动又兴奋,感觉幸福满满。
第二段:写郑家晴。他喜欢到海边看日落,这次看完日落,发现海面上漂着一个金色物体,走近一看吓了一跳,是一具穿黄衣服的女尸。他本可以装作没看见走开,却开车回市内去警署报案,还跟着去做笔录。警察怀疑他有作案嫌疑,没放他回去,在看守所关了一周。
一周后,杀害女人的犯罪分子被抓到,凶手承认杀了这个风月场女子,郑家晴才洗清嫌疑。他的大舅哥、合作伙伴沈初尉和妻子去接他,随后直接去大饭店给他接风压惊。
接下来,郑家晴的妻子不让他闲着,不是拉着逛街就是看电影,可郑家晴根本没心情,他正为生意心烦意乱。在他进看守所之前,生意出了问题:一批货物,沈初尉没报关,通过私人小船偷偷运输,郑家晴之前反对,可合伙人坚持,他也没办法。没想到船货被查到扣押,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最让郑家晴害怕的是生意会受很大影响,本来就不好做,名声再坏就更艰难了。
接下来写之前跟着他到大连拿扇子钱、赖着不走的老人。他们动用警察关系,把老人遣返回原住址,没想到没几天,老人又站在了郑家晴家门口。没办法,只好让老人暂时住下,郑家晴和妻子托人打听老人的情况,很快有了消息。
老人叫王疯子,原本有老伴和一个女儿,不料老伴捞海带时在前海淹死,女儿不久也得暴病去世。从此他变得神神秘秘,跟邻居说些怪话,还在家里舞文弄墨、画画。据老人自己说,他幼时家境殷实,是大户人家,从小跟私塾老师学书法绘画,后来因和女佣人相好、携女子私奔,被大户人家扫地出门,绘画有童子功。
老头手里有些银子,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他把银子融化做成扇形,镶在贝壳上,让扇子看上去更完美。从此他靠卖扇子为生,许多日本人都喜欢他的扇子。邻居曾想给他提供救助,被他婉言谢绝,说自己能生存。
王疯子住到郑家晴家后,开始注意外表,还表现出表演天分。郑家晴的妻子喜欢唱戏,经常让他扮角色陪着,没想到他扮什么像什么,非常出彩,这也是他能长期住下来的原因之一。可沈初尉不这么看,希望尽快让老人走,说老人年纪大了,一旦有病有灾不好办。
2026.2.1-2.2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4日星期二)

第三段:王金堂的老伴依然顽强地活着,她坐在杂货铺门外晒太阳,嘴里不停念叨丈夫狠心不管她、在外面变心,可心里一直坚信,总能等到老头子回来的那一天。最让人吃惊的是,原本病病恹恹的她,居然硬撑着活了下来。
读者或许会问,王金堂的老伴怎么不在自己房间,反而坐在杂货铺朱兴运的店门口?这里有缘由:朱兴运请王金堂陪他去拉粘豆包,这一去就没回来,老太太自然去杂货铺找朱兴运的媳妇要人。起初朱兴运的媳妇态度生硬、不近人情,赶老太太走。
没想到老太太也来了倔劲,每天一早就到杂货店门口,见到路人就说,是她丈夫喊我老公去帮忙拉粘豆包,到现在没回来,我怎么活下去?我不找老板娘找谁?老太太说得有理,路过的人都同情她。朱兴运的媳妇实在没办法,只好收留了老太太。
朱兴运的媳妇心里还有本如意账:把老太太领回家后,她看中了王金堂家的旧物件,今天拿点、明天拿点,把王金堂家的物件拿得差不多了。她跟老太太说,你住在这里,家里没人,怕被偷,为了安全,把你家里的用品拿过来放到院子里,等王金堂回来,再全部帮你搬回去。
实际上,朱兴运的媳妇早就把那些物件一点点卖掉了。她心里清楚,一旦王金堂回来找她,她就说卖破物件的钱都用在养活老太太身上,自家本来就困难,不能白养一个人。除了把家里物件搬空卖掉,她还惦记着老太太儿子每月寄的钱,跑去邮局问有没有寄给王金堂的汇款,邮局说没有。其实每月的汇款,早被邮局的人贪了,邮递员知道王金堂长期没回来,就把汇款截留,和自己的领导分了。
老太太搬到朱兴运家住后,朱兴运的媳妇对她很刻薄,不让她吃饱饭,更过分的是不给她吃煮熟的饭,给的饭七成熟,老太太咬不动,吃得少、不消化。可即便遭受如此虐待,老太太依然硬撑着活下来。
接下来介绍朱兴运的妻子,她叫张秋英,喊这个名字的人不多,附近人都叫她“杂货张”。她脸长、下巴尖,一双眼睛挨得近,长着三瓣兔唇,乍一看有狐狸相。她说话不会小声,一开口声音很大,耳朵灵的人离老远就能听到。一双手比男人的还粗大,她很能干,杂货铺全靠她操持,自己推车上货,走街串巷搜罗旧物,估价买回再高价卖出,靠勤劳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杂货张”有两个特点:一是爱占便宜,进货时总会趁人不注意顺手牵羊拿点东西,拿多拿少看穿什么衣服。后来被店里人抓了现行,她有办法化险为夷:一是流眼泪,诉说家里的不幸,博取同情,让人原谅她一时贪念;二是生理需求强烈,丈夫没回来,之前曾约过两个相好的回家。这次被抓现行后,她私下跟老板说,实在不行可以满足他的生理要求。老板也是好色之徒,和她上了床,就既往不咎了。后来批发仓库的小伙计看出门道,抓现行后提出解决她的需求,她满足后反而威胁年轻人,再纠缠就告诉他们老板,成功反制。
第四段:日本鬼子去望云乡搜粮,领头的是东村正南,还有伪警察王包发和另外两个日本兵。东村正南个子矮小、脾气暴躁,每到一个村搜粮,第一家没搜到就火冒三丈,不是烧房子就是抓人。
到了望云乡第一家,老乡吓得直哆嗦,说家里真的没有粮食。幸亏王包发悄悄跟他说,无论如何拿出点粮食,不然要倒大霉。老乡听后,从仓库草堆里拽出一袋子玉米,日本鬼子这才放过第一家,接着去第二家。
第二家从外面看房子不错,搜粮的人觉得一定有粮,一脚踹开门进去。看到一间没锁门的屋子,先进去,屋里有一股难闻的恶臭。仔细一看,炕上躺着一个人,像鬼一样,不会说话,眼神毫无精神。鬼子用刺刀挑开炕上的被子,看到一个没有下肢、皮包骨头的人。王包发对炕上的人说,你还活着干吗,不如死了。
谁也没想到,床上这个病得像鬼一样的人,就是曾经的土匪头子、投靠日本军官小林四郎的刘麻子,也是告发王小二押运粮食的人。王小二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了刘麻子,刘麻子双腿得不到及时救治开始溃烂,最后被截肢。
树倒猢狲散,刘麻子躺在床上失去往日威风,众叛亲离,连妻子都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和相好的厮混。那个曾经被刘麻子打掉两颗牙的男人,竟和他妻子一起给刘麻子灌了祖传秘方,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最后他姐姐实在看不下去,女儿也气得不行,把刘麻子接回自己家,让女儿负责照看,离开了那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家。
日本鬼子去另一个房间,发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刘麻子的女儿刘青,这个水灵漂亮的大姑娘被日本鬼子一眼盯上,把警察王包发赶出门外,三个人轮奸了刘青。干完伤天害理的事,还在他家枕头里发现藏匿的粮食,全部收走。
等刘麻子的姐姐一家人从地里回来,看到这场景,只能先安慰刘青。刘麻子听到女儿声嘶力竭的叫喊,气得七窍流血,暴死在炕上。处理完刘麻子的后事,日子还要过。刘青不言不语,照常生活,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趁人不注意,跑到仓库悬梁自尽。作家安排刘麻子一家人的结局,是有目的的,应了中国老百姓的话:作恶多端必有报应。
2026.2.3-2.4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5日星期三)

第五段:写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出游巡查的事,第一站去了佳木斯,每到一个地方参观都有不同反应。到了佳木斯,室外风大,他听到风声睡不着,又怕冷,稍有不适就让亲戚和仆人伺候,仆人跟着他十分遭罪。
作家写道:溥仪一旦出宫巡幸,总要带上一干随从,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他喜欢出宫,出发时总是兴冲冲的,可途中哪怕遇到一点不愉快,都会让他愁肠百结。他最忍受不了沿途的脏,灰尘总是挥之不去。尤其是车行驶在乡间土路上,滚滚尘埃像旋风一样拍打车窗玻璃,让人感觉昏天黑地。即便车窗关得严丝合缝,他仍觉得被灰尘呛到,免不了咳嗽几声,用梨汁清清肺。他还讨厌和各色人等握手,觉得人身上最脏的就是手,手什么都抓。因此溥仪外出巡幸,要带上满满一铁盒酒精棉球,随时随地准备消毒。
作家迟子建写溥仪出游,让我想到当下某些说话有分量的人出行,当地负责人只想让人看到光鲜的一面。就像作家写的,溥仪要去农户家参观,显示皇帝亲民,当地负责人提前把牛羊赶到农户院子里,把盛米面的缸装满,表现出生活富裕、幸福美满的样子。殊不知,溥仪走后,这些物品就会全部拿走,欺上瞒下是几千年来的通用做法。
溥仪睡不着觉就爱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越急越浑身冒虚汗。他在心里反复默念“阿弥陀佛”,可无济于事,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难忍,于是唤侍从拿药,吃下后才安心,折腾得身心疲惫,这才昏沉睡去。
溥仪去鹤岗煤矿参观,他非常怕灰尘,看到煤矿尘土飞扬就变了脸。当地负责人把他带到一座小山山顶,让他按下爆破按钮。看到对面的山被炸掉一截,溥仪笑了,感觉像自己的皇权一样有威力。
他每到一处,当地必须戒严,有护驾车队护航,还有事先安排好的欢迎队伍。看到这里觉得可笑,时隔百年,这种阵势依然如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的欢迎群众都是指派的。类似的笑话太多了。
作家写溥仪每次出游,都会先去佛堂诵经,必须抽到上上签才肯出发,不然就心事重重。更要命的是,溥仪对拍照要求很苛刻,要求仆人必须拍出他的气质、地位和高贵,让仆人每次拍照都心惊胆战。
溥仪每次外出,临行前包括他自己都很兴奋,可出去没多久,就思念皇宫生活。因为车马劳顿让他浑身不舒服,更让他身心疲惫的是,去哪里、看什么,自己说了不算,完全由日本人说了算,他不过是个傀儡。
第六段:东北热河一带,田间种的大烟花开时十分漂亮壮观。满洲国虽然下了戒烟令,却成立了鸦片专卖署,在奉天有规模不小的制膏厂,满洲国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鸦片零卖店。
羽田喜欢看烟花,但不吸食毒品。他这次接受的任务,是把从南方战场抽调来的、由二十个慰安妇组成的特殊队伍,从热河带到北满边境,执行“北边振兴计划”的日军住所。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他想到本土的亲人,也想到谢子兰。他不明白谢子兰为什么会嫁给一个能做自己父亲的苏联人,他对阿廖沙那张古板的脸十分失望。在羽田看来,阿廖沙不过是个工于心计的商人,只爱谢子兰的年轻美丽,根本不懂爱她与生俱来的天真。
运送的二十个慰安妇中,有一个叫吉野百合子的女人,引起了羽田的特别注意。他特意让手下把她找来,吉野百合子误以为他要发泄情欲,没想到羽田只想和她聊天。羽田说起出国前,曾在灯火辉煌的银座大街遇到一个手持腰带的少女,少女穿着蓝底白色百合花的和服,百合花洋洋洒洒、蓬蓬勃勃,比真花还撩人。少女梳着松垂的发髻,见到过往女子,请她们为自己手捧的腰带缝上一针时,总会先说一句“祝你晚上好心情”。有士兵抢腰带时,她会说:“一千针还没到呢,你们先去喝茶吧,喝过茶回来就行了。”吉野百合子微微一怔,吃惊地看着羽田,很快恢复平静,问:“你得到了那姑娘的腰带了?”羽田点点头。羽田说,他忘不了那个姑娘,之后一连几天晚上都去银座大街找她,可只有依旧的灯火和陌生的人群,再也没寻到。离开本土出征前一晚,他最后一次去银座大街,一个老艺人告诉他,那个姑娘好像是下关人,到东京是送哥哥出征。羽田心有不甘,买了一个羊皮手袋,里面夹着一封信,送给老艺人,嘱咐他如果在银座遇到那个姑娘,就转交给她。吉野百合子问:“信里都写了些什么?”羽田充满感情地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我记住了你美好的笑容。当我带着你送给我的腰带去远方征战,即便战死在疆场也在所不惜。谢谢你对我美好的祝愿,但愿胜利归航时,能在码头的晨雾中再看到你那比天使还要美好的笑容。”女人听后起身离开,对羽田说,你是一个好人。
羽田把慰安妇送到目的地后,看着她们下车往出站口走,又见到吉野百合子,发现她腰间的袋子非常眼熟。他喊吉野百合子的名字,想让她停下来,可吉野百合子随着人群走远了。这一章节到此结束。
2026.2.5-2.6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6日星期四)

《伪满洲国》(下册)第九章 一九四〇年
第一小段,这一段写了抗日联军总指挥杨靖宇牺牲前最后抵抗的经历。这一年抗战形势非常严峻,虽然杨靖宇带领的东北抗日联军取得了几次重大胜利,缴获了不少先进武器装备,但是恼羞成怒的日军组织了几万人的队伍围剿只有几百人的抗日联军。很快部队人员伤亡惨重,从几百人剩下几十人,到后来就只剩下朱文范、聂东华和杨靖宇三个人。而此时的杨靖宇已经腿部受伤,伤口感染化脓,已经走不动了。为了能突围成功,他动员朱文范和聂东华去山下找食品和御寒的鞋帽。可是两个人走后,只剩下杨靖宇躲在深山里。没有吃的,杨靖宇就从自己棉衣棉裤上拽下裸露的棉花吃,再就是吃树皮。
等候三天不见人回来,杨靖宇自己往山外爬,遇到山里砍柴的村民,请求他们给点吃的。这些人告诉他,日本人不允许进山带粮食,他们也没有吃的。杨靖宇从身上掏出钱,拜托他们帮忙买点吃的和一双棉鞋。那几个人走后,快到村庄时,其中一个人害怕另外两人去告发,株连九族,他越想越害怕,居然自己去警察署告发了。
日本鬼子和警察一起去抓杨靖宇,命令要抓活的回来,没想到遭到杨靖宇的顽强抵抗,最后不得不枪杀了杨靖宇,将他的尸首抬回日本兵营。
杨靖宇牺牲后,日伪军将他的遗体拉回蒙江县城日本古见联队大队部,伪警察署官员找来叛徒程斌和张秀峰前来辨认,证明确是杨靖宇无疑,还让随军记者拍了不少照片。当晚杨靖宇的遗体就存放在古见联队司令部的一间空屋子里,院内布置了不少岗哨加强警戒。
2月24日凌晨4点多钟,伪通化省警务厅厅长岸谷隆一郎让叛徒程斌找来讨伐队的部下抬来铡刀,王佐华、张奚若分别抱着杨靖宇的头和腿,抬到铡刀上,由白万仁执铡刀,将杨靖宇的头颅铡下。
岸谷隆一郎抽出指挥刀亲自剖开了杨靖宇的腹部,想探查杨靖宇究竟吃的什么东西,能让他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中依然英勇善战。结果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一粒粮食,他就叫两个日本兵用盘子端着切下的胃,送到蒙江县医生洪宝源那里化验。经化验得知,胃里一粒粮食也没有,只有草根和棉絮,有的棉花明显是刚吃进去的,一团一团还没变样。得知这个结果后,连岸谷隆一郎都不得不承认:“虽为敌人,睹其壮烈亦为之感叹:大大的英雄!”
敌人将杨靖宇的头颅装在一个长25厘米、宽25厘米、高35厘米、前面安有玻璃的木箱里,用汽车运到当时的通化省城,在各学校、街道示众,做演讲宣传,并在通化师范学校举行“庆贺”活动,之后又到所属各县示众。后来,杨靖宇的头颅被送到伪满洲国的新京(长春)。杨靖宇的头颅被送到新京不久,日本关东军699部队长、南地区军警宪特“讨伐”司令官野副昌德说,自从杨靖宇牺牲后,他接连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有一只大手在他脸上划来划去,一边划一边喊:“还我头来!还我头来!”为此,岸谷隆一郎要求蒙江县警务科长王世洪一定要千方百计找到杨靖宇的遗体,全尸安葬。最后,在原古见司令部的后院挖出了杨靖宇将军的尸身。因为没有头颅,他们就在当地找了两个木匠,找来一块楸木,刻上眼睛、鼻子和嘴,算作杨靖宇的头。1940年3月5日,在蒙江县城西山关帝庙为杨靖宇将军举行慰灵祭大会,伪通化警务厅人员和伪蒙江县公署所有官员及当地百姓参加。慰灵祭由通化带来的日本道士做道场,按日本习俗在木碑前横拉着两头细中间粗的草绳,上面挂着白色的纸条,焚香供酒,日本僧人礼拜念经。在当时,不论在场或不在场的蒙江百姓,却是以此为祭台,默默地悼念抗日民族英雄杨靖宇。祭奠过后,杨靖宇被安葬在保安村西岗上。岸谷隆一郎还在那里给杨靖宇立了个木牌,亲笔写着:杨靖宇之墓。落款是:通化省警务厅长岸谷隆一郎,昭和七年三月五日立(1940年3月5日)。
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知道杨靖宇是谁了,在这里我借用百度的文字简要介绍一下这位先烈的大致情况。
杨靖宇(1905年2月13日—1940年2月23日),男,汉族,原名马尚德,字骥生,河南省确山县李湾村人,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著名抗日民族英雄,鄂豫皖苏区及其红军的创始人之一,东北抗日联军的主要创建者和领导人之一。1932年,受党中央委托到东北组织抗日联军,历任抗日联军总指挥、政委等职,率领东北军民与日寇血战于白山黑水之间。1939年10月,日本关东军制定了针对杨靖宇率领的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的作战计划。在日军疯狂镇压下,杨靖宇带领抗联第一路军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战斗。1940年2月23日,杨靖宇在冰天雪地、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孤身一人与大量日寇周旋,战斗几昼夜后,在蒙江县(今吉林省靖宇县)壮烈牺牲。
2026.2.7-2.8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7日星期五)

杨靖宇在1931年参加抗日工作,“九一八”事变后,党派他担任东北反日总会的领导工作,后又派他担任中共哈尔滨市委第一任书记、满洲省委委员,不久又兼任满洲省委常委、代理书记。1932年11月,以省委代表身份被派往南满,整顿各县党组织、抗日游击队和义勇队,组建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队和第三十七军海龙游击队,任政治委员,创建了以磐石红石砬子为中心的游击根据地。
1933年秋,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在东北建立党领导下的民族抗日统一战线的指示,以南满游击队和海龙游击队为基础,成立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杨靖宇任师长兼政委。1934年2月,东北人民革命军第1军独立师联合南满16个抗日武装部队召开大会,成立东北抗日联合军总指挥部,杨靖宇当选总指挥。同年11月,召开中共南满第一次代表大会,成立南满临时特委,并正式建立东北人民革命军第1军,杨靖宇任军长兼政委。
第1军成立后,杨靖宇运用机动灵活的战术原则,领导部队挫败敌人的秋季“讨伐”,迅速扩大游击区。中共六届六中全会曾致电向以杨靖宇为代表的东北抗日武装表示慰问,赞之为“冰天雪地里与敌周旋7年多的不怕困苦艰难奋斗之模范”。
1935年8月,中共满洲省委决定,以党领导的东北人民革命军、抗日联合军和游击队为基础,联合其他抗日武装成立东北抗日联军,杨靖宇任抗日联军第一军军长兼政委。1936年6月,抗日联军第一、二军合编为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杨靖宇任总司令兼政委。抗联队伍壮大后,活动在通化周围及奉(天)(沈阳)吉(林)、安(东)(丹东)奉铁路一带的许多抗日队伍都相继加入抗联第1路军的行列,在吉林东南部和辽东等广大地区,给日寇以有力打击。
日寇称杨靖宇的部队为“东边道社会治安之癌”,称抗联活动地区为“癌肿地带”。1936年,日寇调来日军奉天教导团,由关东军南满“讨伐”司令官三木少将指挥,汉奸“东边道剿匪司令”邵本良配合,妄图消灭我抗日联军。面对敌我力量悬殊,杨靖宇率领抗联部队采取巧妙迂回战术,避开敌人锋芒,诱敌深入,消耗敌军力量。
杨靖宇令战士制造仓皇败退假象,部队18天行军千余里,在梨树子一带设下伏兵,敌人中计进入伏击圈。杨靖宇一声令下,打得敌人措手不及,经过4个多小时激战,歼灭了这股敌人。后来,杨靖宇率队包围邵本良所部,一举歼灭了其主力部队。
第三段,写了到极乐寺削发为僧的杨昭,他现在主要的工作是给云游的僧人看管衣物、供应茶水。先前他是在大寮当菜工,每日淘米、摘菜,听凭典座调遣。如今他在云水堂做香丁,除了僧人云游时节,倒比以往清静许多。
初进庙门,杨昭也是逐渐适应,跟着念经吃斋,但也会时不时分神,想到尘世上的事情,比如在梦里依然脱不掉世俗的纷扰:梦到爷爷在田地里劳作,梦到杨路跟他说话,他不回答,却只是看着他。当然在庙里也会遇到心思颇多的僧人,有些人会私下跟他说,假如遇到好女人,他就会还俗,过普通人的日子。这让杨昭体会到真正的超凡脱俗有多难。杨昭希望自己尽快成为一个参悟之人。
他始终忘不了一个关于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故事,认为对他很有启发。说是当年才华盖世的乾隆皇帝游历江南,在金山寺的山门上,遥望浩浩荡荡的长江,只见无数船只像鸟儿一样自由往来穿梭。乾隆便问侍立在旁的老僧:这江上往来的船只有多少?老僧平静地眺望江水,淡淡地说:“两艘而已。”乾隆帝大惊,不得其解,求问老僧。老僧指着江上如织的船只说:“来者为名,往者为利,非来即往,是以两艘而已。”老僧一番话振聋发聩,指点迷津,令乾隆茅塞顿开,不由躬身朝老僧一拜。
吃斋念佛,看日出日落,四季的转换,仿佛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杨昭觉得大自然修行到家,能不断吐故纳新,重塑自己。人呢,死了之后不会再造一个人出来,但灵魂却能脱离躯壳,获得再生。杨昭正在为无法进入深层参悟而苦恼,更不想为俗事纷扰。
第四段,这一段写被拉去当劳工的王金堂和朱兴运的事情。又到了夏天,蚊虫叮咬得厉害,朱兴运首当其冲。这几年下来,他的背开始驼了,头发也全掉光了,成了不折不扣的秃子。不仅如此,他的精神状况也不好,自认为活不出去了,经常找王金堂聊天,向他交代后事,说自己的杂货铺留给女儿,还告诉王金堂,他在杂货铺的橱子底下藏了一块上好的玉,作为女儿出嫁时的嫁妆。王金堂听到这些就说他:难怪你的家庭过得不愉快,你就没实心实意跟人家过,把好东西藏起来,人家能好好跟你过日子才怪。
王金堂可不跟朱兴运那样,他坚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回家那一天,所以每天都保持着充沛的精力,把看到的物品当成亲人,自言自语跟它们说话,从来不说生活有多苦。他经常被伙房的人欺负,但是从不往心里去,让那些欺负他的人反倒觉得愧疚。
由于生活太艰苦,自然有些人想到铤而走险,想办法逃出去。这期间发生过两次逃跑事件,但只跑出去一个人,其他跟着一起跑的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回来绑起来扔进狗笼喂狗。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伙房的领头人李大手,平日里脾气很坏,对伙房的人动辄谩骂,时不时还会拳脚相加。但是王金堂私下里发现,近一时期李大手性格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骂骂咧咧,而是不太说话。到后来才知道,这是他在为逃跑做准备,终于在大家和日本兵的疏忽下跑走了。
2026.2.9-2.11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8日星期六)

本章节的第二小段,写了张秀花生了一个女孩,起名妮妮,已经会走路了。她的丈夫中村正保曾经怀疑过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亲骨肉,但是日子久了便喜欢上这个小生命。相反,张秀花对女儿爱答不理,生下她就牢骚满腹,嫌她瘦,嫌她哭起来没完。张秀花越是责备埋怨这孩子,中村正保听到后越是觉得心安理得,他想:这孩子应该是我的。
张秀花又怀孕了,丈夫知道这次怀的孩子百分之百是自己的亲骨肉,因为上次有人跟他说了媳妇的事情,他便严加看管,包括她回娘家,他也跟着去,而且在娘家看到过那个传说中妻子之前的“情人”,自认为对方根本比不上自己。
但是让中村正保不解的是,张秀花这次怀孕并没有像第一次怀孕时那样小心翼翼,好像根本不在乎,什么活都干,给人的印象是想通过重体力劳作有意把孩子流掉,这让丈夫很不理解,也很担心。
接下来从张秀花身上转到了她的闺蜜,当初结婚时在她家等候丈夫过来接她的好姊妹张丽华家里。张丽华跟张秀花一样都嫁给了日本人,没想到张丽华的老公出轨了,他在外面结识了一个寡妇,两个人一来二去好上了,竟然时不时去那个寡妇家住一两天。
张丽华也不管丈夫,只知道暗地里掉泪哭泣,她把这事说给张秀花听,把张秀花气坏了。张秀花跟闺蜜说,你不能这样任其胡作非为。张丽华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们胡来。
没想到张丽华的丈夫大岛健一郎破罐子破摔,而那个寡妇更是有恃无恐,居然跑到张丽华家里找她丈夫。张秀花听说后跑到她家,把那个寡妇赶出家门,在半道上本想狠狠揍她一顿,可听到寡妇的哭诉,心一软,就没下重手,还把半袋准备抢回来的粮食让她拿回去给两个饿得不行的孩子吃。
到后来张丽华的两只眼突然看不见了,张秀花去看她,没想到她表现得那样平静。她跟闺蜜说:我并没有觉得离开有什么不好,一切都会从心开始,我离开这里心里感觉很好。之后张丽华的丈夫把娘家人找来,把张丽华领回了家。张丽华一走,那个寡妇带着孩子正大光明地进了大岛健一郎的家。知道这事的张秀花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丝毫没有办法,性格变得沉默寡言。这种坏心情也影响了胎气,张秀花最终流产了。
第三段,写了到极乐寺削发为僧的杨昭,他现在主要的工作是给云游的僧人看管衣物、供应茶水。先前他是在大寮当菜工,每日淘米、摘菜,听凭典座调遣。如今他在云水堂做香丁,除了僧人云游时节,倒比以往清静许多。
初进庙门,杨昭也是逐渐适应,跟着念经吃斋,但也会时不时分神,想到尘世上的事情,比如在梦里依然脱不掉世俗的纷扰:梦到爷爷在田地里劳作,梦到杨路跟他说话,他不回答,却只是看着他。当然在庙里也会遇到心思颇多的僧人,有些人会私下跟他说,假如遇到好女人,他就会还俗,过普通人的日子。这让杨昭体会到真正的超凡脱俗有多难。杨昭希望自己尽快成为一个参悟之人。
他始终忘不了一个关于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故事,认为对他很有启发。说是当年才华盖世的乾隆皇帝游历江南,在金山寺的山门上,遥望浩浩荡荡的长江,只见无数船只像鸟儿一样自由往来穿梭。乾隆便问侍立在旁的老僧:这江上往来的船只有多少?老僧平静地眺望江水,淡淡地说:“两艘而已。”乾隆帝大惊,不得其解,求问老僧。老僧指着江上如织的船只说:“来者为名,往者为利,非来即往,是以两艘而已。”老僧一番话振聋发聩,指点迷津,令乾隆茅塞顿开,不由躬身朝老僧一拜。
吃斋念佛,看日出日落,四季的转换,仿佛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杨昭觉得大自然修行到家,能不断吐故纳新,重塑自己。人呢,死了之后不会再造一个人出来,但灵魂却能脱离躯壳,获得再生。杨昭正在为无法进入深层参悟而苦恼,更不想为俗事纷扰。
第四段,这一段写被拉去当劳工的王金堂和朱兴运的事情。又到了夏天,蚊虫叮咬得厉害,朱兴运首当其冲。这几年下来,他的背开始驼了,头发也全掉光了,成了不折不扣的秃子。不仅如此,他的精神状况也不好,自认为活不出去了,经常找王金堂聊天,向他交代后事,说自己的杂货铺留给女儿,还告诉王金堂,他在杂货铺的橱子底下藏了一块上好的玉,作为女儿出嫁时的嫁妆。王金堂听到这些就说他:难怪你的家庭过得不愉快,你就没实心实意跟人家过,把好东西藏起来,人家能好好跟你过日子才怪。
王金堂可不跟朱兴运那样,他坚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回家那一天,所以每天都保持着充沛的精力,把看到的物品当成亲人,自言自语跟它们说话,从来不说生活有多苦。他经常被伙房的人欺负,但是从不往心里去,让那些欺负他的人反倒觉得愧疚。
由于生活太艰苦,自然有些人想到铤而走险,想办法逃出去。这期间发生过两次逃跑事件,但只跑出去一个人,其他跟着一起跑的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回来绑起来扔进狗笼喂狗。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伙房的领头人李大手,平日里脾气很坏,对伙房的人动辄谩骂,时不时还会拳脚相加。但是王金堂私下里发现,近一时期李大手性格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骂骂咧咧,而是不太说话。到后来才知道,这是他在为逃跑做准备,终于在大家和日本兵的疏忽下跑走了。
2026.2.8-2.11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9日星期日)

第五段写了做鞋的大娘张荣彩偏瘫了,已经有一年多。最早是在洗衣房打工的李小梅发现的,她母亲让她给张荣彩送碗鸡蛋面,进屋后闻到刺鼻的臭味,看到倒在床下两天的张荣彩。她回家喊来母亲,母亲又把被张荣彩誉为干儿的丰源当铺老板王恩浩喊来了。
王恩浩请来郎中给老太太看病、拿药,还雇了一个人照顾老太太。张荣彩让王恩浩帮她写信给在南京的儿子,让他回来,说母亲快不行了。其实大家都不敢说她的儿子究竟还在不在。
经常来看老太太的,除了李小梅,再就是一个星期来一次给老太太扎针的老郎中王正坤,还有一个就是吉来。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老太太,而是来看被父亲花钱雇来照顾老太太的李小梅,但李小梅对吉来表现得不冷不热,有点爱答不理。
老太太觉得这样活得太遭罪,见到吉来过来,屋里没有别人,她私下里求吉来帮她买点砒霜,她不想活了。最初吉来还不愿意,但是架不住老太太反复劝说,老太太说,说不定吃下去能解脱,还多给吉来钱,说用不了的钱你买好吃的。终于这一天,吉来帮张荣彩买了一小包砒霜,还送给她一个没吃完的梨。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李小梅敲当铺的大门,告诉王恩浩:老太太走了。
第六段写了剃头匠投奔抗联,在一次战役中受伤,失去了一只耳朵和一条腿。部队最初准备让他去一个客栈工作,他怕给组织添乱,主动要求回女儿家。组织上同意了他的请求,派了两个人化装成商人,把剃头匠送到了承德他女儿那里。女儿看到父亲变成这样,哭了一场,父亲也不敢说这是参加战役受伤,谎称是跟人去打猎受的伤。就这样在女儿家住下了。
剃头匠到了女儿家无所事事,感觉无聊:其一,没有了之前轰轰烈烈的抗战生活;其二,到女儿这里不能暴露自己之前的身份,不能乱说,而且发现女儿和女婿的观念与自己完全不同,没有共同话题,有些后悔来承德投奔女儿,觉得应该去寻安客栈,那里的生活也许还能让他感到激情。在这里,尤其是无雪无风却万物凋零的冬天,他真的有活到尽头的感觉。
每天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去女婿开的石碑作坊,看请来的王师傅刻碑,顺便与王师傅说说话;再一个就是逗外孙玩。这个名叫福剩的外孙也愿意跟姥爷玩,成为剃头匠的开心果。这种天伦之乐让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剃头匠慢慢跟刻碑的王师傅熟悉起来,知道他住在村东头,家里有九十高龄的老母亲,由他的老伴负责伺候。他镌刻碑文时敛声屏气,不吭不响,生怕哪一笔会因走神而懈怠。他说,给活人做事可以马虎些,而为死人做事则要全心全意,不能应付,不应有任何纰漏,否则就是不公。他镌刻的碑文字迹浑厚朴素,又不失飘逸神采,给人一种生气勃勃的感觉。他说石头是死的,可字是活的,字若能让死者觉得他的气息还在游动,那字的功夫才算到家。
在聊天过程中,他说有一个儿子叫王开元,从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后,回国在一个报社工作。他对儿子表现出来的对时事的关注表示担忧,说道:这些毛头小孩哪里懂什么世事,头脑一发热,什么都胡说。这世道不过是由几个流氓头子统治着,大流氓打败小流氓,能坐江山,他便是英雄豪杰,轮到这些毛头小子,不过是在人家屁股后面瞎嚷嚷,管什么用!
说完,很愤愤不平的样子。他又说,女儿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在纺织厂工作,很顾家,是个孝顺孩子。只有这个多喝了几年墨水又留学东洋的儿子,满脑子忧患意识。王师傅担心儿子说不上媳妇,没准哪一天会招灾惹祸。
剃头匠在胡同里经常看到卖糖葫芦的老婆子,而且很愿意搭话。老婆子竟问剃头匠一些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一天他跟刻碑的王师傅说起这个人,王师傅利用短暂休息的空档,介绍了这个身世不简单的女人。王师傅说:她命不好,嫁的男人是土匪,人家一走多少年,对她不管不顾。生下一个孩子,三岁时就死了,从那时起干起了那生意(卖淫),人家叫她是挂粉灯的。
后来又找了一个无赖,岂料无赖生性好斗,以往也是个欺行霸市的主,得罪了不少人。最终一次被人打成重伤,郎中又开错了药,和上次一样,男人死的时候,她怀着孕,后来生下一个闺女,没钱养活,之后重操旧业,挂起了粉灯。直到把女儿养大,才把灯烧毁,用积攒的钱做些小本生意,人也就一天天老了起来。她原指望女儿养活她,岂料女儿考上了天津的大学后,嫌母亲脏,不爱搭理她,大学毕业后留在天津,嫁了人,对她更是置之不理。
剃头匠总觉得在女儿家吃闲饭不是回事,特别是看到冬季石碑作坊的生意不好,女婿那一脸愁容,让他萌生了利用自己手艺重新开理发馆的想法。跟女儿说,女儿不同意,但女婿支持。就这样从他们家的平房里辟出一间作为理发馆,女婿又帮着找来桌子和椅子,买回来理发的各种工具,就这样开张了。由于剃头匠手艺好,生意一天天好起来,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最关键的是,剃头匠内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他身上藏着一本牺牲烈士的花名册,有一天他要去这些烈士的家中通报为国捐躯的消息,让这些英雄广为人们称颂和纪念,这也是他最后的任务。
不然剃头匠为什么那么愿意跟刻碑的王师傅在一起?因为在看王师傅刻碑的时候,他想到战友牺牲后就地掩埋,没有碑让你记着姓甚名谁,也许几十年后,连那坟也塌陷荒芜了。
2026.2.12-2.14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0日星期一)

《伪满洲国》(下册)第十章 一九四一年
这一小段写得有趣,重点写了一个诗人陈希金。他说,俄国有一个伟大诗人叫普希金,中国也有一个叫陈希金,后面两个字相同,希望他的诗也能像普希金的诗一样有名。
更让我觉得可笑的是,陈希金的诗歌创作都是在大烟馆里完成的。作家用了不少笔墨来塑造这样一个诗人,说他有十几个笔名,例如陈蛮、洪水风、沉钟、际德、开开、烛火、流萤、雪花、玫瑰青等等。作家借用王小二的话说,让人捉摸不透他这千变万化笔名的含义。王小二有回把这个想法说给陈希金,陈希金挺着下巴尖声叫道:“这就对了!你领会不到这笔名的含义,说明它是朦胧的、模糊的,有韵味的,这就是诗。”
陈希金通常黄昏时来,吸着烟泡,在烟馆待到夜深才走。他的诗,就是在烟馆写就的。陈希金身上老是散发着一种古怪的气味,说香不香,说酸不酸,说涩也不涩,反正是怪怪的。王小二问过他,他趾高气扬地说,那是法国香水,蛮昂贵的。
陈希金不戴眼镜,但他近视,看人的时候觑着眼,仿佛眼底含着沙子。他十指修长苍白,看上去更像女人的手指。他自称钢琴弹得极棒,可惜烟馆没有钢琴,无法让他一试身手,不知真伪。他很少换衣裳,衬衣总是乳黄色的,袖口和领口一圈圈印着黑色的污垢,泛着狼眼一样的光,天长日久倒不觉得它脏,以为那黑色污垢是天然染色而成的花边。王小二认为,陈希金身上的那股味道,不是什么香水,完全是这件永远穿在身上的衬衣在作怪。看到这里,你便清晰地看到一个寒酸文人的大致形象了。
陈希金在烟馆待到夜深时分,底层的瘾君子大都离去,只剩下陈希金时,他就神情活跃起来,有时煞有介事地挺胸昂首给人唱歌剧。王小二欣赏不了,受不了这折磨,就给陈希金唱乡野小调,词里少不了哥哥妹妹爱情一类,倒也把陈希金听得如痴如醉。
陈希金跟王小二说,在哈尔滨文化界,一些人不容他,因为他独特,独特就会叫人害怕,颇有树大招风、落落寡合之意。看到这里,读者大体对陈希金是怎样一种人有了大致了解。这种人别说在一九四一年,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当下,这种自我感觉很好的诗人同样屡见不鲜。
接下来写了,诗人陈希金在烟馆遇到谢子兰过来找舅舅王小二,给父母送生活费。谢子兰的漂亮和妩媚一下子打动了诗人的心。就在谢子兰跟舅舅王小二聊天的时候,陈希金走了过来,递给谢子兰一张纸,上面是他刚刚创作的一首诗歌。谢子兰看了以后认为写得不错,这一下子更激发了陈希金激动的情绪。王小二知道陈希金的内心想法,便让侄女先走,随后告诉陈希金:他侄女早就结婚了。陈希金说,我一定去他家拜访。王小二说,你不要去自找麻烦,她丈夫是一个醋坛子。听到这些,陈希金表现得痛不欲生。王小二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请他喝酒,两个人都喝多了,当晚睡在了王小二的床上。陈希金一早坐蜜月快车就走了,接下来几天就再没见他过来,后来听说他参加进步青年的聚会被日本人抓了。
第二段,这一段主要写了在奉天走红的女歌星和演员、日本人李香兰。她在奉天广播电台演唱过《荒城之日》,喜欢这首日本古典民歌的忧伤曲调,也喜欢它的歌词:春日高楼明月夜,盛宴在华堂,杯影人影相交错,美酒泛流光,千年苍松叶繁茂,弦歌声悠扬,昔日繁华今何在,故人之何方?
在满洲国,她已是大红大紫的明星,许多人熟识这张有些娃娃气的娇媚的脸。《蜜月快车》《富贵春梦》等影片奠定和巩固了她在满洲影社的位置。她喜欢演戏,喜欢扮演不同角色,或喜或悲,喜欢在摄影棚的那种感觉:对着镜头,你忽然觉得自己三魂出窍,另一个人的魂灵却悄然而至,带动着你的躯壳,引你或歌或哭;而且一旦走出摄影棚,卸了妆,真正的你又回来了。
李香兰的父亲山口文雄和母亲都是日本人,早前经营驳船生意,后来铁路日益发达,他们家的生意急转直下,致使家道中落,后迁到汉城,从那里又来到中国抚顺。满洲国成立,他们举家迁至奉天。李香兰的名字就是这个时期起的,是军阀李际春给起的,而之前的名字是山口淑子。
在介绍完李香兰的身世后,写了她去吉冈安直家的事情。在那里,她见到了溥仪皇帝,见到了日本关东军的高级将领,也见到了李香兰所在满洲映画社的新任老板。在大家的提议下,李香兰为大家献歌。唱完歌她突然想到,大自然常常荒芜,而明月却亘古长存,而人比大自然荒芜得还要快,总有一天会物是人非。
第三段,这一段主要写了胡二骑马去鸥浦县城的秋林公司卖皮货。这批皮货既有他自己的,也有鄂伦春族牧民的。到了之后,他在城南的陈家客店住下了。
陈家客店的女老板娘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温柔贤惠,服务到位,给住店客人感觉很舒服,自然让人喜欢多看几眼,也让胡二开始想入非非,好在还在可控制的状态之下。只是晚上老板娘给胡二端洗脚水进屋时,胡二情不自禁抱了抱老板娘,老板娘跟他说,自己已经有身孕了,胡二松开了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打消了。
胡二居住的房间炕上可以住三个人,看到有一个人的东西放在那里,听老板介绍,这个人每年都回来住上一段时间,目的就是来逛这里的日本妓院。他在日本人管理的林场伐木,挣了钱就会到这里把钱花光,花到一点力气没有了就离开,再回去干活挣钱。用他自己的话说:挣日本男人的钱,再把钱用到日本女人身上。
胡二在餐厅吃饭,感觉老板比较谈得来,就请他一起喝酒,得知老板的媳妇并不是第一次怀孕,这是第三次怀孕了。老板自己说,分析下来完全怪罪自己的爷爷。当年爷爷当土匪,绑了富人家三个孩子,让他家拿赎金去赎,给限定了几天。谁知富家人带着赎金去赎孩子,居然走错了路,没按时间把钱送去。土匪看限定时间没人来,就把这三个孩子撕票了。现在报应来了,前两次怀孕都流产了,现在又怀了孩子,真不知道会怎样。
在写客栈的时候,用胡二的回想,讲述了他跟妻子紫环闹不愉快的事情,这次出来也有这个因素:在家里看紫环不高兴的脸色,他郁闷,正好出来放松一下。
他们两个人的矛盾来自那个野人乌日楞死了,让紫环很长时间郁郁寡欢。胡二很生气,认为乌日楞生前一定是暗恋紫环,死后才会阴魂不散,闹得他们夫妻没有了往日的火热劲。为此他还狠狠教训了紫环一顿。没想到他打媳妇让儿子看到了,儿子不干了,很长时间不跟父亲说话。直到胡二跟儿子保证再也不打你妈妈了,父子关系才缓解。
胡二第二天把皮货卖了,去商店给媳妇和孩子买了礼品,又在店里住了一晚,见到了那个喜欢嫖日本女人的伐木工人。第二天晚上并没见到老板娘,老板说,她回娘家了。胡二知道这是故意躲着他。第二天早晨起来,跟前来送他的老板说,来年春天我还会再来,我还住在你的客栈里。老板很高兴地答应了,殊不知,胡二想住在这里并不是这里条件多好,完全是为了老板娘,他喜欢上了这个温柔、会来事的女人。
2026.2.15-2.16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1日星期二)

第四段,这一段写狗耳朵和李进财两家人的事情,当然还有新移村搬进来的李进财的前妻夏荷。夏荷性格随和,为人低调,加上长得也好看,自然成为男人多看几眼、喜欢与之搭腔的人,也成了嫉妒心极强的女人们说她闲话的话题。
狗耳朵和媳妇从地里回家的路上见到夏荷,狗耳朵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让媳妇吃了醋,回到家里面朝着狗耳朵就讽刺挖苦、冷嘲热讽起来。狗耳朵了解他媳妇的脾气,不让她发泄完不会算完,一旦发泄完就没事了。
而被剁了双手的李进财知道夏荷搬到村子里住,心里五味杂陈,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既想见她,又怕见她。即便这样,还是有一次巧遇,倒是夏荷落落大方跟他聊了几句。那次见面后,李进财心里更加悲伤,以至于产生不想活的想法。倒是李进财的媳妇了解丈夫内心的想法,不怀好意地说,你把夏荷叫来家,我腾地方给你们。越是这样说,李进财心里越不好受。
狗耳朵的儿子丁阳跟李进财的儿子李大风是同班同学,现在两家人关系不错,两个孩子也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用狗耳朵母亲的话说,丁阳跟大风已经学坏了:首先回到家里对继父没大没小,时而拿着烧火棍子教训狗耳朵,好在狗耳朵不搭理。
终于有一天,这两个熊孩子惹出了事情,被警察抓进局子里了。原来学校组织参观日本神社庙宇,李大风和丁阳趁人不注意跑到庙里面偷吃香客送的腊肉、偷大米,被发现后送去警察局。徐小菊轻松了很多,因为这两个孩子在学校也是惹是生非,让老师和同学都很头疼,觉得把孩子抓走,学校终于除去一个包袱。
两家人的家长可急坏了,他们知道不尽快找关系,万一被转到其他地方可就不好办了。他们想到了花钱疏通关系的办法,可是两家人都是穷人,那点钱根本办不了事,而且也不认识当官的。事情发生后,狗耳朵曾试着去警署问一下情况,却因不会说话,差一点把警察惹火。最后两家人共同想到了去求夏荷,因为夏荷人缘好,连警察署的人都不去检查她的身份证,认为她出面一定会给面子。但是李进财坚决不同意这个主意,扬言你去找夏荷我就去死。
第二天早晨,两个孩子都被放了出来,各自回家。丁阳的母亲见到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二话不说又痛打了一顿,随后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夏荷的干儿子了,往后过年的时候,就得上门给她磕头,不给我磕也得给她磕,要是不去我就砸折你的狗腿。
至于夏荷是怎样去把两个孩子营救出来的,作家还没有交代。但是孩子被救出来没几天,李进财就自杀了。有意思的是,自杀的地点选择在狗耳朵家的酒窖里,跟李进财的大儿子丁力的死法一样。狗耳朵和李进财的媳妇、儿子一起把李进财埋到了丁力的坟不远处。自此,狗耳朵又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第五段,在酱菜园干活的刘秋兰和女儿宛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摊上了事情:酱菜园老板的傻儿子阿永把宛云给强奸了。用刘秋兰自己的话说,该着出事。原本已经下班可以回家的刘秋兰,见老板李金全带着一个算卦先生进来,算卦先生自称算不准不要钱,就这样在酱菜园的大厅里开始给每个人算卦,刘秋兰便留下来看热闹。大人们嫌阿永和宛云年龄还小,不懂这些,让他们去里屋玩,两个人就去了里屋。由于外面风大,阿永在屋里抱起宛云的时候,她还高声呼喊妈妈,但大人们都没听见,让阿永得逞了。
事情出了以后,刘秋兰和宛云没上班,待在家里。宛云躺在床上不说话,母亲也不敢多说,耐心伺候。而酱菜园的老板娘朴善玉总过来,每次都带着点心和水果,不多说什么,看望一下放下东西就走。
这件事情发生后,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两家人之外,再就是老谋深算的张家老太看出了问题,最后从刘秋兰和朴善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显得很兴奋,老太太认为这是坏事变好事,既然是这样,索性让宛云嫁给阿永,这样母女俩的未来就有保证了。
最有意思的是描写了那个算命先生,有人问算命先生阿永会怎样,他说,这孩子很快就要结婚了;又说刘秋兰的丈夫王亭业转了监狱;还说王金堂还活着,但没几年寿限了。问到的几个人算得都很准,特别是傻儿子阿永马上就要结婚,那简直就是神算。
宛云经过十几天的休养和反思,再加上张家老太太的劝慰,也想通了,跟妈妈说:我就嫁给阿永,他虽然傻,但人不坏,而且咱们家就不那么难了。就这样,宛云住进了李金全的家,跟傻儿子一起住。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张家老太几乎每天都到酱菜园来聊天,特别是宛云住过来后,更觉得自己有气势。没想到一次来聊天,吃蚕豆的时候被卡在气管里,活活被憋死了。
第六段,这一段情节不复杂,写了日本军官羽田和日本兵押运一批从朝鲜抓来的马匹,用火车运送到中苏边境,为下一步进攻苏联做准备。
在押运的列车上有一个名叫细川康平的士兵,羽田比较看好。这个士兵忠于职守,他急忙跑来向羽田报告,有一匹马产下了小马驹。羽田听到后知道这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误,选马时没有发现是怀孕的马。羽田让把那匹马驹推下列车,谁捡到算谁有福气,即便摔死了喂野兽。细川听到指令离开,其实细川心里非常不舍,但又不敢违反命令,只好将马驹推下了车。没想到小马驹没了,母马很不高兴,表现出极度郁闷,躺在稻草上不起来。害怕母马出事,细川又找到羽田,让他去看一下。羽田去看了看,告诉细川如何处理,之后便回去了。
离终点不远了,羽田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雪,他非常担心,去查看了火车司机的操作情况,要求所有士兵保持高度警惕。好在有惊无险,列车在晚点四个小时后送达。
羽田跟接货的日本军官清点马匹后,去休息站住宿休息。在那里,他遇到了食堂做饭的师傅,师傅来自日本的北海道。吃饭过程中他们闲聊起来,厨师讲述了他当兵前的家庭情况:父亲是一个酒徒,几乎三天一大醉、两天一小醉,酒喝多了发酒疯,妻子和孩子都是受害者。后来他上学离开家,毕业后直接当兵来到这里。他希望回国后,要好好照顾母亲,说母亲的一生太不容易了。他父亲得了重病,没有多少寿命了。还说要娶妻生子,买条渔船,以打鱼为生。讲完这些,借着酒劲还朗读诗歌,让羽田非常感动,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2026.2.17-2.18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2日星期三)

《伪满洲国》(下册)第十一章 一九四二年
第一小段写了在日本监狱里关了好几年的王亭业和同狱室室友泥人邱成为最好的聊友,在里面见证了时不时就有人被拉出去执行枪决,所以他们相互之间都交代身后事,说假如你能出去,请到家中告诉亲人我的情况,让他们好好生活。
这一天,关押他们的监狱门开了,喊王亭业和泥人邱出来。他们以为要被枪决了,跟剩下的狱友做最后的道别,约定下辈子再见,场面显得很悲壮。
其实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像狱友猜测的那样被执行枪决,而是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到后来他们才明白要去的地方是做什么的,觉得转移到那里还真不如直接枪决利索。出了监狱的门,他们俩被蒙上眼睛,推上一辆汽车,拉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王亭业作为老师,能从空气中嗅出季节和大体位置,他跟泥人邱说:我们现在这个地方离城市不远。还真让王亭业猜对了,他俩被拉到了奉天城郊外的日军七三一细菌部队实验基地。
他们刚进来,就让他们洗澡,又换上干净的病号服,还吃了两天好饭,而且不像监狱里好多人挤在一个房间。在这里,王亭业和泥人邱两个人一个房间。王亭业和泥人邱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天真地想,迁到这里证明他们没有什么罪过,可能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为此,他们在洗澡的时候,想到这些,激动的泪水与淋浴的水夹杂在一起。
但他们住进去以后发现,房间的门跟监狱的门虽然不一样,但同样是被锁着的,不允许他们随便出入走动。一日三餐都有人把饭送到屋里,大小便有马桶,每天有人过来清洗马桶。
他们每天要面对医护人员不停地过来进行各项检查,记录他们不同的感受。这些日本医护人员一脸严肃,从来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一周下来,他们才从幻想中醒来:他们成为日本医学的试验品,还不知道是细菌实验室。
在前面章节中曾经提到的日本军官羽田的同学北野南次郎,就是这个实验室的研究员,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且还是一个色情狂魔。接下来作家写了北野南次郎亲自肢解了王亭业的室友泥人邱。
当喊泥人邱跟着走时,王亭业以为检查完了就回来了,可是到了半夜没见到他回来,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见到泥人邱回来。王亭业心里明白了,他一定是永远也回不来了。躺在床上,他越想越害怕,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想到了喜欢的女人。
作家特意描写了北野南次郎肢解泥人邱的过程,将泥人邱的心脏和眼球都取出来。泥人邱的心脏被取下来的时候,发现还在跳动,而眼珠冒着惊悚的蓝光。描写北野南次郎喜欢闻血腥味,他为成功肢解泥人邱兴奋不已。
晚上北野南次郎吃饭时喝了酒,勾起了性欲,他去了关押女犯人的病区,看到了一个挺有姿色的女人,带着她去了实验室。那个中年妇女非常配合,这倒让北野南次郎更加兴奋。发泄完后,他把这个女病号送回房间。回来的路上遇到自己的同事,得知刚才与之发生关系的漂亮女人这两天培养梅毒成功,听到这些,北野南次郎懊恼不已。
不过这个杀人恶魔却对王亭业有好感,认为王亭业的谈吐和气质与他比较相像,而且觉得王亭业有点文化,所以就没有急于拿他做实验。王亭业继续活着,但是看到室友一去再也不回,他心里有数,知道下一个就该自己了。
第二段,郑家晴又来到上次出事的那个海边看日落,但这次不是开车来的,而是自己走来的,他的车已经卖了。他和沈初尉经营的纺织品公司已经彻底破产了。最初是由于从海上走私过来的货物被扣押后处以重罚,使他们遭到了致命的创伤。接下来,想尽快挽回损失的沈初尉认定满洲国市场需要大批棉纺织品,倾其所有从上海购进,造成大量积压,资金周转不畅,只得低价抛售,公司便到了亏空的地步。再接下来,从不善于经营的沈雅娴异想天开,想于危难之际拯救丈夫和弟弟,她以家产作抵押进口了一批童装,结果败得一塌糊涂,童装无人问津,房子和汽车只得抵押了。
这期间,郑家晴与妻子沈雅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沈雅娴一个人去了上海,说一个导演说一出戏中有一个角色让她去演。郑家晴一个人租住在一个小旅馆里面。这个小旅馆是一个女老板经营,认钱不认人,更可恶的是让她两个不漂亮、又到了婚嫁年龄的女儿不许谈恋爱结婚,让她们勾引住宿的客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郑家晴在海边看日出,还想到了一件让他特别难受的事:曾经居住在他家的那个做扇子的老人(王疯子)死了,走得很平静。但在老人死之前,郑家晴知道他跟媳妇和保姆拌过嘴,好像是为了跟沈雅娴配戏,嫌不尽心尽力。老人也有脾气,索性不陪着玩了,女主人和保姆说话就更难听。第二天早晨保姆出去买早饭,发现老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下躺着,保姆去喊他,发现已经没气了。只有郑家晴知道,这个老人的扇子无论是制作还是绘画都非常棒,失去这个老人是一大损失。
郑家晴的合伙人沈初尉去了欧洲,临走前给郑家晴留了一封信,信中告诉他自己要去欧洲,什么时候回来很难说。公司破产了,责任在我,我知道你现在心灰意冷。你的妻子是爱你的,我断言她在上海住不了长久就会回来找你。同时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是飞海产品经销贸易公司的总管,他的名字叫范进元,他与爱人有交情,生意一直做得比较顺。我已经跟他打招呼,你可以去那里做事。
正当郑家晴考虑去范进元那里看看,没想到自己租住的小旅馆被一个旅客放火点着了。已经跑到室外的郑家晴想到放在房间里的钱和扇子,又从窗户爬了进去。
2026.2.19-2.22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3日星期四)

第三段,这一段主要写了锦绣阁的当红头牌四喜的事情。自上次与王小二外出吃饭的事情发生后被惩罚,严禁四喜外出。后来老鸨发现闷闷不乐的四喜开始变得萎靡不振,失去了往日的容颜。老鸨害怕失去这棵摇钱树,便开始每周两次由她带着四喜逛街。又可以出去的四喜心情愉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滋润和光鲜亮丽。但每次四喜跟老鸨一起出去,受不了老鸨的多嘴多舌,让她有些受不了。
这一天四喜跟着老鸨出去,四喜受不了街上的人说三道四,一下子窜进了瓷器店,看到了王小二在里面挑茶壶。王小二见到四喜进来,一紧张,手里的茶壶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四喜发坏说,你还有闲钱买茶具,便走上前拿起一个茶壶扔到地上摔碎,接着又摔碎一个,这让王小二惊愕不已。老鸨进来看到一地碎茶壶碎片,问怎么回事,王小二赶紧说,这是我的事情,被四喜挡了回去。
我认为上来的这些情节并不是作家想要表现的,只是表达出四喜对王小二给她们家造成的伤害的刻骨铭心的仇恨,也是上次跟他一起外出回来后遭到惩罚未解的余怒。
我个人认为,这个段落作家把更多笔墨用在了四喜在茶庄巧遇诗人陈希金后发生的故事。在前面已经介绍了陈希金见到谢子兰时那种一见钟情的样子。在这个段落里,作家用陈希金自己的话简要介绍了他自己。
他说:从我五岁起,我就是一个诗人了!我过五岁生日时,父亲为我点起五支蜡烛,叫我吹熄。当我吹熄蜡烛,陷于黑暗之中,说了这样两句话:我的生日是光,光没了,我的生日也过去了。当时父亲大悦,连说儿子有作诗的天分,将来必成大器。陈希金原本叫陈德林,五岁生日的夜晚,他就被更名为陈希金。从此,他艰难的诗人之旅就开始了。
陈希金童年时朋友就很少,直至他上小学而后大学毕业,他只是一个游荡的诗人。前些时间曾经因为写诗被捕入狱,在监狱里,他们打他骂他,使他受尽了侮辱。他们一打他,他就作诗,他也奇怪自己挨打时竟能出口成章,什么“让暴雨尽情鞭打我吧,我将死而无憾”,什么“闪电在云层中呐喊,我的泪水在泥土中孕育胚胎”。最后他们发现陈希金原来是个天才诗人,就把他放出来了。陈希金说:“诗可以战胜邪恶!”
多情的诗人陈希金在茶庄喝茶,同时也在那里搞创作。四喜进去后被陈希金看到,很快就跟他在大烟馆看到谢子兰时的表现一样,当即赋诗一首,并亲自走到四喜面前递给她。由于陈希金目光热辣辣的,与四喜同坐的老鸨见状连忙付了茶钱,领着四喜匆匆回了锦绣阁。
老鸨看得透彻,在回锦绣阁的路上,她是这样跟四喜说的:这种诗人最无聊,满脑子风花雪月的事,不实打实找妓女,而是虚情假意写诗讨好人家,这种想不花钱勾引女人的伎俩,只有诗人才做得出来。
老鸨说得实在诚恳,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说,不管不问,很可能就这样过去了。一旦说多了,加之四喜好奇,内心里还真想了解这个有才华的诗人的情况。
回到锦绣阁,四喜通过经常去她那里的一品茶坊的老板,打听在他茶坊喝茶搞创作的年轻诗人的情况。老板是这样介绍的:人家说他神色越发不对头了,已经是一个疯人了。他每日都在大街闲逛,见到漂亮的女人常常驻足观望。他也不去茶坊了,偶尔去一次,连茶也不叫,呆呆地坐着,眼睛发直。都说他原本就神经脆弱,意外被捕后,精神就完全崩溃了。又说陈希金是一个好人,心地善良。越是这样去说,四喜越觉得神秘。
凑巧一次跟老鸨出去,她故意把老鸨甩了。她去了维克特利亚茶馆,实际上是西餐厅,在那里看到了只点了一杯红茶坐在那里的陈希金。四喜知道他没钱,出于同情,她给点了一份点心送给他,想近距离了解这位神秘的诗人。
她主动走过去,在陈希金的桌子旁坐下。可是四喜一坐下来就后悔了,因为陈希金身上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说臭不臭,说酸不酸,说涩不涩,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远远见他倒是精精神神的,到了近处才发现,他那看似干净挺括的衬衣穿了起码一周之久,袖口印满污垢,领子上粘着几块白色浆糊,惹人发笑。四喜为了掩饰内心的沮丧,就垂头翻看陈希金的那本书,里面写满了情书。而且陈希金不停地向她倾诉自己的诗人天分,四喜听到最后才觉得陈希金果然是个疯人了,连忙谎称出去方便一下,起身离座,悄悄叫服务员(侍应生)将自己和陈希金的茶点一并结账,并让服务员一会儿喊她,说有人找她。就这样四喜脱了身。在路上,四喜想起陈希金,干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
2026.2.21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4日星期五)

第四段,吉来被他父亲绑了起来,关进了仓库,已经三天三夜了。平日里伺候吉来的佣人张弓子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觉得做得有点过分,但看到老板王恩浩面色铁青,似乎要把吉来打进十八层地狱才解心头之恨,猜想吉来惹的祸不小。即便这样,他还是想办法偷偷给吉来送点吃的。张弓子实在看不下去,跟老板说:“何苦这样作践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就绝后了吗?”王恩浩说:“他死了,就少出去祸害人了。”张弓子不明白,吉来究竟惹了什么大祸,让老爷子如此动怒。
后来,张弓子在门外偷偷听到父子俩的谈话,才知道吉来不仅让李小梅怀了孕,还让麻枝子也怀了孕。两个姑娘的家长都不同意让孩子堕胎,都等着吉来明媒正娶,这让王恩浩焦头烂额,逼得他有些走投无路。
最后,王恩浩替吉来做主,让儿子跟李小梅结婚。无奈之下,王恩浩又去找了麻枝子,讲明了情况,愿意花钱赔偿。当时麻枝子很冷静,没说什么就走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吉来和李小梅结婚后,争吵不断,丰源当铺从此就不再太平了。
第五段,这一段写了溥仪在皇宫里的事情。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有些害怕的溥仪下楼去了祥贵人的房间,探望近来身体发虚、常常满身是汗,且一到傍晚就发低烧的祥贵人。虽然溥仪已经请中医给她看过,但她恢复得很慢。祥贵人见到溥仪,说让皇上不要多虑,自己已经好一些了。溥仪坐在祥贵人的床上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醒来后,他跟祥贵人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随后起身去卫生间吐了三口痰,说这是辟邪的方法之一,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祥贵人在溥仪走后也睡了,同样做了一个噩梦。第二天醒来,她把梦说给伺候自己的仆人听,仆人听完后吓了一跳,心里知道这个梦不吉利,却又不敢说,估计祥贵人自己也有了预感。接下来的几天里,溥仪听说祥贵人在打牌时晕倒了,正要去探望,恰巧吉冈安直也在那里。吉冈安直听说后,跟溥仪说中医治疗没用,他去请日本西医专家来诊治,说完便亲自去请医生了。
日本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给祥贵人输了血,并制定了治疗方案,可情况并没有像吉冈安直所说的那样,西医并未显现出神奇效果,祥贵人最终还是去世了。溥仪得知噩耗后不寒而栗,悲痛得几乎晕过去。回到书房,他锁上门,独自痛哭了一番,然后悄悄叫仆人李国雄为他剪下一缕祥贵人的头发——就要鬓角上那缕他常抚摸的,以作纪念。他还命令任何人不准动西媛阁的东西,一切都要保持祥贵人活着时的样子。
第六段,这一段写了抗日联军的李文跑到北野营外——那属于苏联的地盘,他在那里和其他东北抗日联军战士一起,接受苏联教官的系统军事训练。在教官的指导下,李文觉得自己无论是在军事理论上还是实践操作上,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为此,他几次向组织申请回国参战,但由于他会好几国语言,领导一直没有批准。李文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还带着牺牲战友杨路的半面铜镜,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如今身在何方。
训练过程中,他感觉到教官的教学方法简洁实用,讲课也妙趣横生,自己受益匪浅。训练空闲时,他还赢得了苏联一家香肠店老板女儿尤利娅的芳心,尤利娅经常找各种理由到营房来探望他,但碍于当时的大环境,他不敢接受这份感情。这段的最后写了李文在训练滑雪时撞山受了伤。
《伪满洲国》(下册)第十二章,一九四三年
未成年时就在棺材铺打工的杨浩,如今已经长成了大青年。自从他带着栾喜梅去城里看了正月十五的扭秧歌表演后,就深深爱上了栾喜梅。虽然他知道栾喜梅的父亲并不看好自己——因为栾喜梅的父亲栾老四一直顾虑杨浩来历不明,他也曾经向别人打听杨浩的情况,却什么也没打听出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还私下里告诉女儿要防着杨浩一些,但这对早已坠入爱河的年轻人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其实杨浩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世,只是从不轻易跟别人提起。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杨浩总喜欢去栾喜梅家,陪她说话聊天,讲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这天,他跟栾喜梅讲起自己跟着杨三爷去煤矿处理矿难事故、安葬四五十名遇难矿工的事,说当时场面非常惨烈,很多死去的矿工都睁着眼睛。他处理的方法是对着死者说些安慰的话,让他们瞑目。
而杨三爷的做法则完全不同,他骂骂咧咧的,却居然也有同样的效果。杨三爷给死者合眼帘时,总要先往地上啐一口痰,然后清一清嗓子,使劲一拍死者的天灵盖,说道:“嗯,兄弟!别死睁着眼睛了!你死了,别人也只记挂你一时,谁还能想你一辈子?别瞎操心了,闭上眼睛,好好去另一个世界享清福去吧!”话音刚落,杨三爷用手一碰死者的眼睑,死者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栾喜梅听到这些悲惨的事情,心里很难过,忍不住落了泪。这一幕恰巧被栾喜梅的弟弟看到,他以为杨浩欺负了姐姐,就跑到父亲的房间告诉了栾老四。栾老四骂骂咧咧地过来找杨浩,女儿赶紧说明情况,栾老四只好怏怏地走了,杨浩也赶紧起身离开了栾家。
杨三爷的媳妇,也就是杨浩的干娘病了。当时杨三爷刚在处理矿难事故这件事上赚了一大笔钱,正得意洋洋,每天都出去喝酒,再加上他本来就对媳妇不怎么好,所以根本没把干娘生病的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及时请医生来看。没想到这一耽误,干娘的病情突然加重,等请来医生时,已经回天乏术,干娘最终不治而终。杨三爷没有表现出太多悲伤,也没有厚葬媳妇,只做了一口普通的棺材,把她埋了。
没想到媳妇刚死没多久,上门主动示好、想嫁给杨三爷的人就有不少。
2026.2.20-2.23 澳洲


域外札记(2025年3月15日星期六)

第二段,这一段看得让人心疼,主要写了中村正保和他的妻子张秀花之间的事情。前面介绍过,张秀花曾故意让自己怀的日本丈夫的孩子流了产,丈夫怀疑是妻子有意为之,便开始对她严加看管,不允许她回娘家,即便她要回娘家,他也要跟着一起去。就这样过了没多久,张秀花又怀孕了。为了不让妻子故意干活引发流产,丈夫中村正保不让她做任何事,不给她任何流产的机会。
很快,预产期到了,张秀花顺利生下了一个胖小子。丈夫中村正保高兴坏了,里里外外忙前忙后,依旧不让妻子干一点活。但张秀花从心里还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即便这个孩子不哭不闹,吃饱了就笑,白白胖胖的十分讨人喜欢。中村正保却把儿子视为珍宝,孩子刚出满月,他就请了摄影师到家里来给儿子拍满月照,说要寄回日本,让自己的父母看看他们的孙子。
可内心已经畸形的张秀花,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作家分析的原因是她不喜欢给日本人生孩子,我认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既然不喜欢孩子,更不应该和丈夫同房)。张秀花竟然生出了害死亲生儿子的邪恶念头。
孩子满月后没过几天,张秀花看到丈夫带着女儿外出,认为时机到了,便采用了邪恶的手段,将黄豆塞进了孩子的鼻孔里,然后关上门出去了,想制造一个意外的假象,让丈夫相信孩子的死不是自己有意为之。就这样,她害死了刚出生一个多月的亲生儿子。
丈夫中村正保悲痛欲绝,理智告诉他,是自己的妻子害死了儿子。但由于他当时外出,没有第一手证据,可任谁都能分析出来: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怎么会自己把黄豆呛进鼻孔里?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想到这些,丈夫从心底里记恨张秀花,心里盘算着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她。
让张秀花没想到的是,害死孩子后,她自己的内心也遭受着巨大的良心谴责。最初,为了演给丈夫看,孩子死后她故意表现得受了刺激,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对妻子彻底失去信心的中村正保,让她回娘家休养一段时间(实际上是准备休了她),可张秀花坚决不回娘家。
或许是这种良心的惩罚,让她从最初的装疯卖傻,逐渐朝着真疯的方向发展,再也无法清醒过来——她心里始终过不了那道坎。丈夫也彻底对她失去了信任,即便张秀花恳求再给丈夫生一个孩子,丈夫也早已不予理会。她的心都死了,又怎么会真的想再生孩子呢?
张秀花从假疯,逐渐过渡到了真正的精神错乱,开始对身边的人失去记忆。她最好的闺蜜张丽华带着丈夫来看她,她竟然也认不出来了,把他们当成了鬼魂。
最终的结局是,已经疯癫的张秀花,在丈夫参加军训不在家的时候,一个人趟过门前的小河,走进了森林,最后被狼吃掉了。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的报应吧。孩子是无辜的,他不懂什么血统和国界,大人怎么能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强加在孩子身上,更不应该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自己的亲骨肉。
说实话,最初看到张秀花害死孩子,还装出无辜的样子时,我觉得作家塑造的这个女人很不真实。都说“虎毒不食子”,一个母亲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但看到最后张秀花被狼吃掉的结局,我又多少理解了作家想要表达的情绪:民族仇恨与无辜生命不能混为一谈,所以张秀花被狼吃掉,就是恶人的应有下场。
与之不同的是张秀花的闺蜜张丽华。她在之前的丈夫家过得十分憋屈不顺,难过地哭瞎了眼睛。但张丽华想通了自己受苦的原因,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家,回到了娘家。后来,经人介绍,她又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三十岁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妻子已经病逝,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双目失明的张丽华嫁过去后,把这个破败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村民们都羡慕她的勤劳肯干。
老天爷总是眷顾心地善良、吃苦耐劳的人。有一天,张丽华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一点东西了,虽然视力时好时坏,但她和丈夫都欣喜若狂,认为这是苍天开眼,眷顾好人。
第三段,杂货张的脾气越来越坏。用作家的话说,杂货张是看什么骂什么:夏天太阳毒辣,她就骂太阳;下雨天,她就骂下雨;刮风下雪,她也同样谩骂,唯独不敢骂雷电,怕被雷劈到。骂完大自然,看到门口坐着的王金堂的老伴,她也看不顺眼,骂人家是“老不死的祸害”。
老太太早已修炼得心如止水,对别人的谩骂和指责就像没听见一样,半点也不生气。在老太太心里,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老头子王金堂一定会回来。对老太太最不好的,还不是老板娘杂货张,而是她的女儿祝梅。祝梅不是嫌老太太整天坐在那里不干活,就是让老太太给她洗衣服。老太太根本不听她的,惹急了就翻旧账,让祝家人把王金堂找回来。
祝梅还嫌老太太吃得多,盛饭时故意少给她,但老太太毫不在意,仿佛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能活下去,而且看上去还挺富态。最后,祝梅实在无计可施,又盯上了老太太手腕上的那只玉镯,让老太太把玉镯给她。老太太说:“你能摘下来,就是你的。”没想到玉镯仿佛长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任凭祝梅威胁说要剁了她的手,老太太也根本不当回事。
在祝梅母亲眼里,祝梅可不是个好惹的孩子:学习不怎么样,疯起来却不比男孩子差,脑子还有些糊涂。日本人让各家各户捐献废铜烂铁,她表现得格外积极,顺手就把母亲收来的不少东西拿到学校捐了。母亲骂她缺心眼,她也不在乎,后来还跑到庙里,偷了铜佛去捐给日本人,让杂货张头疼不已。
2026.2.23-2.25 澳洲

(全文3.7万字,文丛编辑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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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管窥一见丨域外札记(2025.2.26-3.15)》 发布于2026-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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