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句话的中文解释是:语言能明晰地说清楚事实与经验范围的东西。但非事实、非经验的东西,怎么说也说不明白。例如做梦、伦理、美学、人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了,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宗教是什么,上帝在哪里等非事实、非经验的东西,用语言是说不明白的,只有沉默。但是英文的原意不是只有沉默,是必须保持沉默。从而强调了沉默涵有智慧的意义。
不过在我看来,保持沉默,不过是避免对不可言说的东西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罢了,却并不等于人面对不可言说的东西停止思想。
例如,人从哪里来的,是一个科学难以解答却不得不面对的本源问题,也是个哲学不得不面对的终极问题。科学的原则是:没有本源的东西属于“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失去存在根据而站不住脚。所以,人从哪里来的不是个可以沉默的问题。
当年英国皇家学会为牛顿举行了隆重的万有引力定律新闻发布会,有人当场问牛顿:“万有引力是从哪里来的?”牛顿不假思索地答道:“上帝是第一推动力”。这就解决了那个人提出的万有引力的本源问题。
达尔文用进化论说明人是从猿猴进化来的。这是个经不住科学验证的说法,为什么至今还有那么多的猿猴没有进化成人?难道猿猴进化成人是有选择地进化?这个问题达尔文并未解答。他也无法解答。
进化的过程是以万年计算的漫长时间。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为什么没有发现猿猴进化的化石?这个问题达尔文也没法解答。所以很多科学家、学者都认为,不存在猿猴进化成人这回事!
不解决“人从哪里来的”这个本源问题,围绕人的所有其他问题,哲学家、科学家、心理学家、教育家、文学家,都无法展开(人的)研究与言说。所以必须解答“人从哪里来的”这个本源问题。
圣经的伟大意义之一,便是在《创世记》里首先解答了“人从哪里来的”问题。从而开辟了以人为本的西方哲学研究的广阔发展道路。在这条道路上关于“人是什么”的哲学发现接踵而来:奥古斯丁发现了人有自由意志,这是上帝赋予人的能力。
笛卡尔发现了人有理性,这是上帝赋予人的能力。
帕斯卡尔发现了“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芦苇”,“会思想”是上帝赋予人的能力。
休谟发现了权力欲是人的天性,从而提出了“无赖原则”。休谟虽然不是基督教徒,但他不是无神论者。他相信上帝的存在。他说的上帝类似于斯宾诺莎的自然神。
亚当·斯密发现了人有致富欲望,这是上帝赋予人的能力。亚当·斯密提出的市场经济就是为人的致富欲望提供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社会条件。亚当·斯密不是无神论者,例如他获得的荣誉必须是信仰上帝的人。
康德发现了人的心灵天生就有道德律令,这是人的理性在社会伦理中的自觉表现。康德不是无神论者,他敬畏天上的星星(自然神)。
……
当欧洲的历代哲学家贡献的以人为本的思想终于在二十世纪由米塞斯、哈耶克、罗尔斯、阿伦特等思想家完善出人类现代文明社会的精神支柱自由主义时,始于圣经《创世记》的以人为本的西方哲学终于立起了一座空前伟大的丰碑!
所以有人说自由主义既是西方文化的灵魂;也是基督教文化发展的硕果!
由此可见,维特根斯坦说的“沉默”没有普世价值,不是绝对真理。自由主义不是在面对不可言说的东西时“沉默”出来的。再说“沉默”也不一定就是智慧。智慧是需要表现出来才能知道。“必须保持沉默”含有什么智慧?
自由主义是世俗意义上的普世价值,是科学意义上的绝对真理。自由主义提醒人们:
哲学必须以人为本;哲学研究的结果必须馈赠人类,有利于世俗社会的长治久安与发展。
像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都是毫无价值的空谈。张载后一千年来,他的这个所谓哲学思想何曾实践过?何曾有过世俗意义?张载的思想局限在于他不明白:连“人是什么”都没有解决的哲学都是没有用的乌托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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