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诗1：冷酷的思绪（1981-1988）（1）
关于路
盘旋空中的鹰
画出
无法辨认的
没有声音的
路
飞驰草原的马
带着
教人惊叹的
毫不迟疑的
路
有的路没有名字
你记得它在哪里
有的路涂上颜色
你却愿意忘记它
许多路你无法走
许多路你走不到
许多路在你梦中
许多路属于过去
诱惑着我的路呵
证明我证明我吧
1981.西安
去吧
分手的时候
总是有的，去吧
过去的路分明
未来的路也分明
去吧，要说的
最好别说
给明天
留片空白
1982.西安
小鸟和大鹏
小鸟
栖息在一棵古老的树上，为依然脆弱单薄的翅膀而叹怨
它觉得疲倦，低沉的悲哀在胸膛弥流
它的双眼，因彻夜地追索而伤痛
它的双翅，因不停地飞翔而酸楚
它羡慕过蝙蝠，在茫茫之中毫不怀疑地认定自己就是翱翔的英杰
它羡慕过麻雀，早早地就为自己选择好了舒适的窝窠
而远方
金色的大鹏飞动着
它搏击乌云，狂啸如风
它坚毅的目光，奋力的双翅，充满生命的诱惑和奇异
呵
小鸟
无畏和谦卑地追随去了
看
1982.校园
风和雨中的旋律
风吹树林
女人裙衫一样湿了的树林
斜着象即离浓荫的
翅翼拍打的
雏鸟一样的
树林
一阵急来的风中
像我一样不能平静的
你的树林
凹谷低落的流河
放任的卷击浊浪的流河
叫着象从心脏出发循进的
给予生命以搏动的
血的声响的
流河
一阵急来的雨中
像你一样不能滞息的
我的流河
交织的迷茫又清新的世界呵
1983.8.武山
到那边去
给你
我的固执的手
携着它
到河的那边去
到山的那边去
迎着我们的是
风和雨
给你
我的完好的伞
它顶着
风和雨
打击我的
还有你脚下
溅飞的泥沙
风这么猛
雨这么急
伞不能举风
伞不能住雨
携着我
到河的那边去
到山的那边去
那里
是巨人的嘶叫着的海洋
那里
是海洋的燃烧着的土地
给你
我的固执的手
那里
有我们欢欣又痛苦的爱
1983.8.武山
三月的诗
1
阳光是暖暖的浴着我
浴着门前的树
树皮姜黄透些紫色的树
挂着飘摇的枯叶象落上小鸟的树
小鸟落着有了声音的树
三月在发芽的树
呵
浴着我的是暖暖的初春的阳光
2
只有我静默地坐着
读美丽的阳光
只有树静默地站着
读美丽的三月
只有三月和三月的阳光
有着如我暖暖的思绪
1984.3.广河
春天的故事
相聚是美丽的季节
吹着有些强劲的风
离别象无声的雾
在吞没细雨窸窣的脚步
即使雾也总有
那风将也总有
1984.5.北京
窗子和我们
总之窗子要我们去擦
窗子隔着我们
窗子的厚度是我们的距离
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们之间有了距离
阳光就透过窗子
空气就透过窗子
隔着我们的窗子不是我们的过错
我们生活在一起
窗子并不每天沾上尘雾
我们需要看得清楚
我们需要看得清楚
总之窗子要我们去擦
微笑就透过窗子
呼吸就透过窗子
我们的过错是碰上尘雾
我们生活在一起
明亮就不让我们发现有了窗子
我们就不让我们感到有了距离
我们不停顿地擦我们自己我们自己
198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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