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诗：为你写下的诗歌（2002-2005）（7）
作品77号：诗与人
1
一首诗
有时被另一首诗
所孕育
就像火
燃烧火
光
照亮光
就像一个人
有时被另一个人
所怀念
就像风
吹着风
水
连着水
2
一个人写下一首诗
有时就被世界
称为一个诗人
一首诗
有时被不经意
写下
却获得
让诗人自己也感到意外的
荣耀
就像一个人
今生应该得到的荣耀
死过之后才得到
就像一个人
有时被自己的认真或迂腐
困扰了一辈子
就像一首诗
有时被发现时
已埋没一辈子
3
一首诗
有时被一删再删
好诗是被删出来的
一首诗
有时被忍痛割爱
活下来的才是最有本事的
就像一个人
曾经的梦想白白流逝
曾经的努力化为泡影
就像一个人
历经沧海 但两手空空 一事无成
承认自己微不足道 极为平凡
4
当我为了衣食住行
每天不停奔忙的时候
我知道我忘记了诗歌
当我再次失业
每天无所事事的时候
我知道我又开始写下诗歌
是一首诗歌
让一个人
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
还是一个人
让一首诗歌
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
5
是的
我也发现
我常常写下
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
这八个字
它们像亲兄弟一样属于
一个人的词汇
一首诗的词汇
它们像我所热爱的女性一样属于
一场爱情的词汇
一场命运的词汇
6
一个人写下一首诗
有时就像为自己赌下的预言
逼近自己生存的真实与梦幻
一个人写下一首诗
有时就像给世界立下的遗愿
可以当做一个人的历史来读
7
诗是什么
诗是回忆
这是我对诗歌的简单定义
以诗的方式
写出自己的真实与梦想
这是我对诗歌的基本认识
诗是能够回忆起来的那些回忆
诗是值得回忆的那一部分回忆
这是我对诗歌的进一步的定义和认识
“诗就是诗人的传记
诗就是其作者的自画像
诗中具有一切的回声”
这是大诗人
约瑟夫·布罗茨基
曾经说过的话
我刚刚在一个小书店读到
十分惊讶 抄了下来
就像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2005.10 东方洋
作品78号：被称为诗人是一种机遇——舒婷诗歌集句
1
相传我是神秘的美人鱼
因为我爱坐在礁石歌唱 p70
我仰起脸，星星向我蜂拥 p115
雾打湿了我的双翼 p122
我相信浅草中
有一道看不见的泉水 p121
我献出了
我的忧伤的花朵 p57
我钉在
我的诗歌的十字架上 p56
写诗出自本能
被称为诗人是一种机遇 p270
2
我还站在你照耀过的地方 p67
站在你的视线所无法关切的地方 p129
我们被挟持着向前飞奔
既无从呼救
又不肯放弃挣扎 p273
我们已走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p82
我们永远到达不了
我们将要达到的地方 p77
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忧伤 p99
没有泪水这世界就荒凉就干涸了 p251
任我泪流满面吧
青春的盛宴已没有我的席位 p278
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道路
使我
走向完成 p278
我不怕在你面前显得弱小 p140
让我同我的诗行一起远播吧 p86
当你从我的窗下走过 p103
你仍然能认出我那独一无二的声音 p87
2005.10
注：所集诗句及页码出自人文版蓝星诗库《舒婷的诗》。
作品79号：纪念十月的顾城
1.我又读了一遍你的诗歌
我又读了一遍你的诗歌
那些很重要的
那些我喜欢的
我又读了一遍
2.写给少年顾城的打油诗
你这娃娃不得了
十二就把好诗写
你这娃娃眼睛大
二十就比大人强
地球像一块烤面包
烟囱看起来如巨人
星星月亮叫窟窿
你这娃娃叫人才
3.我更相信你
我更相信你
“是一个悲哀的孩子
始终没有长大”
我更相信你
“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被幻想妈妈宠坏”
我更相信你
“索取自己的王冠”
“被自己的芳香包围”
我更相信你
“等待着不睡午觉的
孩子们长大
长大 成为远行者”
我更相信你
“头发白过”
“到达过五十岁
读过整个世界”
我更相信你
“是一个凡人”
“不能再向前行进一步
使孤独得到解脱”
我更相信你
“一直等
凶手
爱
把鲜艳的死亡带来”
我更相信你
“像无名的小花
随着季节的风雨
悄悄地开放在
寂寞的人间”
4.在《早发的种子》里你提醒我们
在《早发的种子》里你提醒我们
“在别人的回忆中生活
并不是我的目的”
5.我忽然觉得
我忽然觉得
那些不经意写出的诗句
使你获得了更大的荣耀
6.我仍然认为
我仍然认为
写出自己 以诗的方式
就已足够 就可以了
我仍然不相信那些
没有写出自己的诗歌
这是我对诗歌的基本认识
2005.10.8
注：所集诗句出自人文版蓝星诗库《顾城的诗》。
作品80号：他仍有一颗年轻而珍贵的心——写给姐姐的诗歌
1
姐姐，我又失业了，你不要担心
我已习惯了这种漂泊不定、前途未卜的日子
姐姐，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样动荡
姐姐，我也没想到生活会变得这样艰难
姐姐，明天已经无法预计，你不要担心
也许我这一生的命就应该是这样的，你不要担心
姐姐，但是你不知道，我其实多么担心
为以后的日子担心，也为她担心
2
姐姐，她已回到我的身边，你不要担心
她比我小很多岁，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姐姐，你说得很对：男人都不太懂道理
我仍然需要学会疼爱身边的女人
姐姐，我听你的：女人需要你哄她
不要动不动就扯开嗓门训人家
姐姐，我听你的：女人需要的是疼爱
不要瞪着眼睛跟人家说话
不要让自己的女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既然你爱她，你需要她，你要听姐姐的
咱们家的男人都一个德性，你要心里有数
祖宗八辈都是一个脾气，你要心里有数
3
姐姐，你怎么也一百三十斤了，太重了，你要瘦下来
姐姐，你比我大整整两岁，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跟着你上学校
姐姐，我们都不敢说我们老了
姐姐，可是我们的确已不再年轻
姐姐，你的乳腺瘤是良性的，已做完切除手术
姐姐，你让我多么担心啊，你快吓死我们了
姐姐，你已挨过几回刀子？你要多多保重啊
你为何只关心我们而不关心你自己呢？
4
姐姐，想不到你儿子长了那么高，太高了
你抬起脸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让他别再长了
让他少吃一些肉
姐姐，我知道你一生简朴，很会节省
你就剩下一件事没做完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苦，感情有苦
你就剩下最后一个梦
姐姐，你生养的儿子会让你脸上有光的
但也请你告诉他：世上的路并不只有那一条
5
姐姐，我又失业了，你不要担心
在电话里我们不谈这些不好的事情
姐姐，你在兰州好好过日子，你不要担心
你为何不说话了？你从小就一直喜欢掉眼泪
姐姐，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你不要担心
姐姐，我会好好活着，你不要担心
姐姐，你这个弟弟已经老大不小了，两鬓的白发清晰可见
他还在偷偷摸摸，写着自己的诗歌
姐姐，他也要为你写下一首诗歌
他仍有一颗年轻而珍贵的心
2005.10 海南岛
作品81号：一堆由我刚刚胡乱想到的数字堆出来的挺有意思的东西是否也算一首诗歌
像第五项修炼
像第二十二条军规
像第八个是铜像 第三世界
像一千零一夜 十日谈
像一百单八将 单亲家庭
像二十四史 五千年华夏文明
像十八层地狱 十八代祖宗
像半边天 半个月亮 半月谈
像零距离 零公里 零蛋
像双色球 双喜临门 发发发 八喜临门
像三点式 二百五 二锅头 二愣子 二奶 二球 二手货
像一指禅 一剪梅 一根筋 一字步
像八路军 八年抗战 八年啦 十恶不赦 别提它了
像万里长城 二万五千里长征 万元户 万言书
像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像九曲黄河十八湾 六盘山上高峰
像三座大山 八大金刚 十大元帅 十八罗汉 十年文革
像一个中心 两个基本点 五十年不动摇
像一国两制 一中一台 二泉映月 十五的月亮
像一胎 两胎 三胞胎 十三亿 十五亿
像二进制 二人转
像十八变 十八掌 十八摸 十八拍 十八罗汉
像四世同堂 四海为家 九九归一
像八宝饭 八宝山 十三陵 四大皆空
像八字 八卦 八股文 七步诗 三百首
像八旗子弟 十年寒窗 九年义务教育 十万人才下海南
像十二月党人 十字军 八国联军 甲午风云
像十月革命 五四运动 一江春水向东流
像五七干校 六四风波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像一二九 七七事变 九一八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像一九四九 五十六个民族 21世纪 一唱雄鸡天下白
像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九千九百九啊
像三国 三顾茅庐 三省吾身 三思而行
像三十六行 三百六十行
像三十六计 三人行 十四行诗
像三十而立 四十不惑 五十知天命 六十耳顺 七十从心所欲 八十大寿 百岁老人
像一日之计在于晨 一年之计在于春
像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像百尺竿头 百年大计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像六六六 百分点 百分之八
像一把手 一言堂 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一夜成名 一夜情
像两个凡是 两手都要抓 两手都要硬
像三个臭皮匠 三星堆 三个代表 三字经 三亚
像武大郎 五魁首 五叶神 实干创未来
像七道梁 八匹马 九头鸟 九妹 九歌
像十大关系 若干意见 21世纪的中国
像千金 千里马 千禧之年 千手观音 百年不遇
像万有引力 万众一心 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像一声叹息 一个都不能少 虎年 鸡年
像三下五除二 万变不离其宗
像亿万斯年 八仙过海 百万雄师过大江
像一堆由我刚刚胡乱想到的数字堆出来的东西
像不像一首诗歌 五十四行 你数一数
2005.10
作品82号：老板永远是对的
1
一个屁大的公司
在报屁股上
登了一个
屁大的
招聘公告
结果来了一大堆
应聘的人
一个一个
屁颠屁颠
等在门外
等待约见
2
“你应聘副总？”
“副总”
“你以前做过副总？”
“没有”
“那你也敢来做？”
“副总不是天生的”
“但公司需要你有经验”
“经验也不是从来就有”
“但公司也不能谁敢做就让谁来做”
“但公司也不能让不敢做的人来做”
3
“目前公司的情况不算太好
公司不能按你所要求的薪水付酬
你还有什么其它要求？”
4
“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加盟
但你必须同意按公司的规定去做
规定一是……
规定二是……
规定三是……
你还有什么其它想法？”
5
“关键在于老板喜不喜欢你
关键在于你听不听老板的话
关键在于老板不听你的
关键在于老板永远是对的”
“关键在于老板喜欢自己很忙
关键在于老板不需要别人操心
关键在于老板不愿意别人做决定
关键在于老板永远是对的”
“关键在于跟对一个老板
关键在于老板不要出事
关键在于你不是老板
关键在于你为什么不是”
“关键在于这是一个问题
关键在于问题为什么成了问题”
2005.10
作品83号：诗歌的第一次倾诉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小提琴更有想法
我也像它一样不会被自己拉出一个音
我也像它一样梦幻着被另外一双手突然拉响
爆发出惊人的音色 音量 和旋律的无限底蕴
梦幻着被另外一双耳朵所倾听
梦幻着被另外一双眼睛所仰慕
甚至梦幻着被上帝之手所抚摩
甚至希望上帝像一位成熟女性
甚至希望被一阵春天的风
甚至比春天的风更加粗暴的来自北方冬季的风所震颤
而却不愿被冷落 装进盒子 挂在墙上 像无用的道具
或是丢弃在杂乱的角落 被蜘蛛的细网和尘埃所封存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小提琴更有想法
我也像它一样不会被自己拉出一个音
我也像它一样梦幻着被另外一双手用力的拉响
让四根琴弦像四个姐妹齐声发出
连风也感到无比意外和慌张的声音
一阵风只能听到一次的声音
消逝后就不可能重现的声音
我不会比你所认识的那把小提琴更有想法
2005.10
作品84号：读比我还老但已非常有名的云南诗人于坚时写下的一个东西像不像一首不算太糟糕的诗歌
1991年你连续写下三个
与玫瑰有关的诗歌
一个是“被暗示的玫瑰”
（被暗示的玫瑰
好像也暗示着你的诗歌
将继续悄悄开放在
寂寞的云南高原）
一个是“正午的玫瑰”
（我相信你写下的东西
就是你的真实经历
你的玫瑰就是玫瑰
不代表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第三个是“正午的玫瑰 另一结局”
（正如你所说的
“一朵高原的白玫瑰
在春天 没有开放”）
我正在一个一个读你的时候
黄昏临近 有暗香浮动的感觉
我突然收到一封短信 01258发来的
全文照抄如下：
“免费乐园：
不是每一朵花都能代表爱情
但玫瑰做到了
不是每个白痴都会看短信
但你做到了
恭喜！
本条免费”
免费不免费我不太关心
免费的提示后面又有什么名堂我也不太知道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我越来越明白的一句真理
就像我刚刚收到的这条短信 这个世界的短信
使我感到来得莫名其妙 却也好像正是时候
但我知道这与你所说的玫瑰肯定不是一个意思
但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是白痴
谁又不是白痴 谁又愿意承认自己是白痴
却真正是一个让我越来越没有办法想明白的问题
最后我也学学人家的说法：本诗免费 一钱不值
我承认 诗歌正在这个国家被免费制造和消费
2005.10
作品85号：一位漂泊诗人
一位漂泊诗人
如果有人把这样的称谓送给我
也许我会欣然接受
还没有哪一种称谓
像这样的称谓
更符合我的生活和诗歌的身份
2005.10
作品86号：写给第一次渡过琼州海峡来看我的侄儿
1
十二岁的耳朵已经发现
船有船的语言
鸟有鸟的语言
十二岁的脑袋正在琢磨
属于自己的美妙语言
一个少年的伟大梦想
2
忍不住又要放屁的大伯
惹得你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笑破一张不可估量的小肚皮
看着你和他亲密无间
他也放开大笑 放开大笑
比写下一首小诗歌还要高兴
3
你不许辜负你的父亲
你数一数他头顶上的白头发
比大伯的还多
你看他和大伯长得多像
你说他是弟弟 大伯是哥哥
两个好兄弟为什么不能经常在一起
4
要是你们兄弟两个 不行 还要加上我
要是我们三个能够经常在一起
比赛写诗 那该多么有意思啊
2005.10.5
附侄儿尚乘的诗：
1.到海南看望大伯
国庆期间，爸爸驾车带我到大伯家，
一路非常辛苦，
坐车十个多小时；坐船一个半小时；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激动，
我连睡也没睡着，
恨不得马上见到大伯。
2.语言
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语言，
人有人的语言；
鸟有鸟的语言；
船有船的语言。
3.晨光照耀
没想到大伯是写诗高手，
每次写的诗都非常优美；
今天早上，
大伯用他的诗唤醒了我，
让我的心灵感到一种晨光照耀的舒服。
2005.10.5
作品87号：我曾经使用过的座便器都不够理想
我曾经使用过的座便器都不够理想
坐下来做人生的所谓大事还挺好
站着来做人生的细小事情就显得太矮了
一部国产老电影里至少有一句经典台词
其中一句是这样的说：炮弹离炮位太远了
每当做小事的时候
想起这一句尤其可以意会而不可言传的话
而我现在使用的座便器仍然不够理想
我现在使用的洗手盆的高度却非常适合我
站着尿尿 我现在就站着 毫无忧虑
把很美的一段弧线直接尿在洗手盆里
然后用水冲干净 不留下任何痕迹
和我一起生活的女人也觉得这一改变
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是一件挺有新意的作品
也算是打破了使人生墨守成规的习惯
2005.10
作品88号：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写给诗人尚钧鹏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是否因为一场刻苦铭心的爱情？
她和你一样喜欢诗歌 她是否你的诗歌的源头？
她也曾经亲切地称我哥哥
她把自己刚刚写好的诗歌寄给我
而我占用公家的电脑帮她输入 打印成册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她是你命中的女友
我第一次随十万青年下海南漂泊
历经短暂的兴奋 茫然和失望
返回大陆 途经广州
我到你毕业不久的校园看望了她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我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你爱她
而她也洋溢出对你的仰慕和爱意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母亲迟迟不敢告诉我你的不幸
你在兰州的医院已住了多久？
你住的病房里已抬走多少个
与你病情相仿的年轻人？
你为此咽下过多少绝望的泪水？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我从兰州调到江西 娶妻生子
我离兰州多么遥远 多么遥远啊
直到母亲不能再承受对你的担心
直到她不能再对你今生唯一的兄长隐瞒
直到我心急如焚 从千里之外来看望你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当我走进你所居住的兰州小屋
你卧在床上 脸色苍白 无力抬起一只自己的手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得上什么病？
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是否因为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是否因为与诗歌有关？
是否其它永无人知的神秘原因？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当我站在你的面前 两眼含泪
无人相信 你仍然是兰州的一位诗人
亲爱的弟弟 当时你为什么一病不起？
直到今天 直到我刚刚看到
不久之前才复刊的《大陆》诗刊
我才知道你在兰州小屋
还写下过这样一首真实可信的诗歌
使我读后便陷入了回忆的泥塘
如你所说：“我已相当疲惫”
如你所说：“我每年从北到南
穿越无数城市
看望你 像花开花落 一年一度
回来就凋谢在窗边
看外面吹风下雨 与己无关”
爱情是一棵要人命的植物
诗歌是一头要人命的老虎
回忆是一趟要人命的旅行
2005.10
附尚钧鹏《我已相当疲惫》
我已相当疲惫，面颊收紧
我每年从北到南
穿越无数城市
看望你，像花开花落，一年一度
回来就凋谢在窗边
看外面吹风下雨，与己无关
我总是在冬季出发
我总是过早开放
如身体过早成熟，也过早凋零
每次抓住你的手
身体变得温暖，也变得颤栗
短短的一瞬
我度过的日子，无论
青烟袅袅还是积雪皑皑
都是非难辨，疑虑茫茫
我说不出什么
不知道自己坚强还是软弱
窗外是居住多年的城市
我努力发现它平静的地方
小心保存自己
让生命缓缓凋谢
温柔已无法抵御强暴
这或许是悲哀的事情
或许是我顽强的心
对春天的美好诠释
1989年4月兰州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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