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寺唐代的名字名叫于姑庵,这个名字一直到改开时代没变。因为这地方是“天地之眼”——远在7500多年前的少昊时代,沿海民族自发分成若干小国家,各有自己的信仰,思想五花八门,甚不好搞。于是出自少昊氏的颛顼氏就统一了信仰,命令少昊氏的直接后人重氏司管上天之神灵,命令自己的后人黎氏司管地上人的事物,这个天地交接之处就在唐代的于姑庵、现代观音寺这里。所谓的“天地交接”之处,应该就是7000多年前的天地分管之处,就在于姑庵、观音寺这里,或者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颛顼氏接过少昊氏之政权,并把这个政权交给重黎氏亦即大昊氏的地方。
这个地方按考古学名称曰“北辛文化遗址”,它和即墨区的金口北阡遗址、沈鸿烈下令建设的青岛体育场南面的北辛文化遗址,平面呈三角形。因7000多年前没有留下文字记载,所以古人就编造了一个颛顼“命南正司天以属神,命火正司地以属民”的神话。我的考证受到了中央学术机构的认可,于是一群商人蜂拥而上,纷纷出资金欲建设现代的观音寺之地宫,好卖出泼天的价格,成为信佛者家人的骨灰寄放场。但有关领导不让,轰轰烈烈的一段热情浇灭了下来。这和“世园会”的佛教莲花景观偃旗息鼓的架势一样。
我说,你们领导知识储备不够,如果你们说“我们让世园会的莲花景观呈现是因为中华民族是‘龙的传人’,让‘龙的传人’精神更好地发扬光大”,拿这话堵上,你看上面会怎么说?这位领导有些瞠目结舌,心里可能会想反问我一句:你这小小的草民怎会这么没有礼貌?下边对上边哪好这么说话?大概随即一想:这是医院,医院的病人凡是住院的,都有“和鬼门关只差一步之遥”的心理,说起话来都胆大了起来,真了起来。所以他也愿听我说个端详。
我继续说:时过境迁,你也不管这段事了,我也不必引据哪本书了,古书上说,炎帝时代,某天陆地上陡然凹陷,陷出水塘,塘中生出红色莲花,香露下滴,炎帝趁机以此塘养龙,所以此后人们就叫人才集中到政府和集团,称为“进莲花幕府”“进莲花池”等——人中龙都进了政府机构里、国家的重要集团了。从此,莲花就成了中华人才的象征,莲花和龙互相借代起来。更何况印度的佛教,是沾了我们中国莲花崇拜的光!如果不是诗经里面早有莲花图腾崇拜的先代,任你“步步莲花”也没有用。
周围的朋友看到这位领导瞠目结舌,就指着我说:“青大的客座,80多岁了,一直是这么直来直去……”
青岛“世园会”最后的设计方案听说叫外国人得到了。这也不错。设想将来灌木丛长起来,一条条不锈钢的瓶鼻海豚从海浪一样的灌木丛里跳起来,煞是美丽,煞是美丽……
但是,“风景因故事而美丽”!
青岛“世园会”的落地,本身就有许许多多的流传了很久的故事应该吸取。
在“世园会”东南方,有个名字当中有个带“竹”字的村庄——因为这个村庄目前依然存在,我只好讳提它实有的真实名号。这个村不妨叫它“竹村”。
在晚清末年,竹村中有一位叫雕学禄的私塾先生。他偏偏爱上了本村大财主的九姨太。这一年终于有机会,七月七日,神话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雕学禄约定俩人当晚天黑见个面。约定好雕学禄先去等着,以火把为号。天还没有黑就去了。听说他们约会的地点今天还在。我还特意去找了一回。这地点顺着今天128路公交,到“玫瑰庭院”车站,左拐进入天水路,在上流家园A区西南角有个山路,顺着山路走,到一变电所北侧再上山。山上有一块平坦地,雕学禄在那里拔去高高艾蒿丛里的艾蒿,空地约有容两人并躺的面积。有人说雕学禄很想编一个花环,好给自己心爱的小老九戴,我看未必,因为那时西风还没有东渐到那个程度。天一黑,雕学禄燃起了火把。那时上流家园A区还没有建设,我琢磨火焰里只有驱火的蚊蚋、“瞎眼撞”烧爆的声音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九姨太没有来。
火把开始烧到火把杆了,雕学禄想象的热情之小老九的喊声没有响。
雕学禄赶快把拔下的艾蒿接续着火把下端。小老九的喊声没有。
雕学禄把周围的一棵树树头全劈下来烧了。甚至把树根拔出来烧了。小老九的喊声似有了,细细听,并没有。幻觉。
雕学禄把自己烧了。
雕学禄至死,九姨太没有来。
现在这个地方不到秋天,就会看到漫山遍野的火炬树。火炬树上夏天末尾会结一穗一穗似高粱穗一样的火炬树果。传说那是雕学禄心不死变化的。
那一穗一穗火炬树果,似火炬,很醒目。
火炬树,漆树科落叶灌木或小乔木。秋季叶片和果穗会变成鲜红色。果序成火炬形,经冬不落。听说这是一种入侵的树种。清末人们不曾见过,所以传说这是雕学禄变换成的。
如果世园会本着“多学好”之原则,知道“风景因故事而美丽”之原则,用索道架起的小山应该有一个火炬树景点。这样至少世园会园东就不会荒废了。我想一定会有许多人在这里流连忘返。
其实世园会里面有很多“风景因故事而美丽”的故事,如果当时能挖掘,就会使世园会不会有荒废的景点。对此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还是少说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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