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罪犯”
钱坤开始盘算起他的计划。现在他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罪犯”和阴谋家。他蓄上小胡子,头发也留长了。他的目光隐含杀气,与人交谈从不讲实话,做生意也总考虑怎么从对方身上榨出点儿油来。他变得忧郁、沉默寡言,更多时间是用来思考。他不再哈哈笑了,脸上蒙上了人皮面具。在这层画皮下面又跳动着一颗冷酷的心。他成了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成了逼上梁山的林冲。
这些变化和想法都是拜这些磨难所赐。在他心里有一股子气,有一股子怨,他都能感觉到胸腔和肚子胀得满满的。这股子气现在成了他灵魂的主人,主宰他的思想,指挥他的行动。那就是:他要报复,他要“弄”他们。
他又觉着冤。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直都老老实实做人做了二十年!从来都本本分分。好人有好报不是?可到头来竟背上一身债!一百七十万哪!在路上开车他都想撞人!
“我弄死他们!”当他钻进牛角尖瞎琢磨的时候,这个魔鬼的声音就会反复响在耳边,“我要叫他们付出代价!”
他报复的对象,当然是雷仝和林贝贝。
为什么是雷仝?因为催化剂的线是雷仝牵的,调包计是雷仝出的。如果没有催化剂、没有调包计,他钱坤就不会背上这个锅!责任当然在雷仝。再就是,他找雷仝,雷仝竟然失踪了,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找老李一打听,说去智利了。去智利电话也应该回啊!莫非是躲了?
最关键是雷仝熟悉道儿,能解决问题,或者出个主意也行啊!可关键时刻竟不见踪影。妈的!这个老狐狸!
他又想起了股票,又痛恨股市,把一切又归结到股票身上。“我应该有一千万的,就像这房价,本来能翻上十倍。这些蛀虫!都是他们!”
至于林贝贝呢?发生车祸是因为走神了,是因为想她了。她要负责!冤有头债有主!
但最最关键的根源是什么呢?钱坤不知道。只在潜意识里,朦朦胧胧的,他明白是为什么。但又没去做深入思考和总结,他的头脑太简单。现在他就像《侏罗纪公园》上,被人类捉走孩子的霸王龙母兽。
这是迁怒于人吗?为什么就不调整调整心态呢?或者,找找老李和唐皇,倾诉一番,把这些仇恨的火药做成烟花燃放出来,而不是继续留在肚子里当炸弹。但是事情就这么巧了,他走极端了。
他是从醉酒人那里学来的。计划很简单,雷仝要跟踪,掌握他贪污受贿的证据,或者桃色事件,给他录下像来。他不是有一个“沃尔沃”女郎吗?肯定是情妇,老李不也说过吗?在他开房的时候。这项计划肯定万无一失,雷仝也不敢告发。
林贝贝呢?方案能复杂点儿,那个“老公”不是一位领导吗?也给他录像,拍照也行,把他们亲昵拍下来,最好是能“捉奸在床”——他有林贝贝房子的钥匙。
第二个方案是他自己:想办法跟林贝贝再上一次床,然后,也录下像来。再然后,敲诈!
钱坤简直疯了。
可一想到录像要针对林贝贝,钱坤的心又开始颤抖。他爱她,不忍心,现在对林贝贝是又爱又恨。但是很快,他的仇恨就打败了爱情。他攥紧拳头。
“为什么你们那么有钱!我还是个穷光蛋!”他在心里雷鸣般地怒吼着。“我恨你们!”他的拳头举起来。现在终于明白恨的是什么了。这个“你们”,包括雷仝,还有那个“老公”。
他悄然做着准备。
他开始跟踪雷仝。因为这时正好雷仝那辆黑色的“别克昂科雷”又现身了。钱坤知道,这是新金山唯一一辆昂科雷。那,是不是意味着雷仝又出现了呢?
对!雷仝肯定是躲了,至少没去智利,他现在手机也关机。也就是说:雷仝对弟兄们是撒了谎!
他就一直跟踪那辆昂科雷。但没发现雷仝。昂科雷去的地方也无非是饭店之类,没有出入色情场所。那个沃尔沃女郎也消失了。雷仝会去哪儿了呢?
但是昂科雷好像又跟他玩起“躲猫猫”,老是在视野里出现。但又总是追它不上。就好像知道方位,拿他当傻子耍。跟踪的反倒成了被跟踪,“警察”变成“小偷”。
几天下来,钱坤也掌握了一些门道。一大早,他就把车停在一个人多的十字路口。没多一会儿,那辆昂科雷就出现了,开得飞快,从他身边擦车而过,都能听见发动机呜呜吼叫。钱坤急忙发动起车,但是桑塔纳3000根本不给力。好不容易,在等红灯的时候追上了,钱坤尾随着它,三拐两拐,昂科雷开进一个院子停下了。
咦,这不党校吗?老李的地儿!
昂科雷的后视镜里映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这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在他的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装了消声器的黑色手枪。
这时,在党校老李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正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部俄罗斯军用望远镜,朝外张望着。
“这个死钱坤,”老李放下望远镜骂道,“果然是跟踪你!刚才我看清了,是他的车号!这孩子,真不知好歹!大哥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雷仝这时正站在老李墙角一盆月季花前,好像没听清老李说的。他的兴致在面前这盆花上。
“唔,真香!”雷仝把花掐断一枝,举到跟前猛嗅起来,“老李,你的雅兴不错呀!办公室里也养花呢。呵呵,以花观人,说明你也是个风流人物嘛!”
“男人通病嘛!”老李乐呵呵地迎上来,把望远镜丢在桌上,“哪个男人不想万花丛中过呀?都一样嘛!”
“嗯,说起花来,叫人不由也想起女人。唉,女人,女人就是花呀!人见人爱啊!问题是花开花落,盛开时招蜂引蝶,可过了花期呢?”
“大哥说得有道理!”
“这个问题你我都懂,就是钱坤兄弟……”
“钱坤他老是执迷不悟!娘的,不开窍!”
“你要把这个道理告诉钱坤啊!”
“我明白了,大哥!不过这些日子据我观察,钱坤像是走出来了。”
“是吗?”雷仝一听这话马上转过脸来,把花丢在一边,“好,这样今天你就和他联系一下,说我从智利已经回来了,给哥几个带了几瓶好酒,你晚上也要给我接接风,地点还是在红楼大酒店。当然啦,你放心,单我买。”雷仝又拍了拍老李肩膀,“再就是你要告诉钱坤,就说我说的:炼厂那边,厂长已经换人了。来了个新厂长,忙着交接。估计报废这事儿就放下了,叫钱坤不用担心,有情况随时通知。再就是叫他别主动找。到时候根据情况,随机应变。明白吗?”
“好,我马上联系!”
“嗯,钱坤兄弟是不觉悟啊!”雷仝的脸色突然一阵阴暗,眼里也露出一股杀气,他自言自语着,“不过钱坤仗义、实诚、重感情。正好利用利用……”
钱坤接到老李电话早早就来到红楼大酒店。
雷仝看来还是挥洒自如,说话间也没有忘记对盘子里黑椒牛排大快朵颐,一点儿看不出慌乱,“钱坤啊,上次你说的油报废的事儿,我看这样吧,等回头我给厂里哥们儿打个电话,叫他摆平拉倒!这事儿啊,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雷哥,我听说厂长换人了。”钱坤盯着雷仝的脸,半信半疑地说。
“嗯,我知道!”雷仝看来是成竹在胸,头也不抬,腮帮子继续鼓鼓地嚼着牛排,“你放心,这个新来的厂长啊,也是我一哥们儿!更铁!你就放心吧!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钱坤没说话。雷仝得意地笑着,仿佛猜到钱坤心思。他拿过手机,放在嘴边,一通大呼小叫。很快,电话打完,放下手机,冲钱坤又一笑,“行啦,这事儿OK啦!这样明天,你就到厂里跑一趟,找找这个新来的牛厂长。你跟他说,就说雷仝派你来的。当然啰,要单独找他谈。明白吗?然后他就会告诉你怎么办。好吧?”
“那,他没说怎么处理?”钱坤有点儿相信雷仝了,心里轻松了些。
“我之前都跟他交代好啦!”雷仝放下刀叉,拿纸巾抹了抹嘴,还是漫不经心地答道,“初步准备这么办:首先呢,报废的事儿啊,就不追啦!也就说,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再就是那批废油,我说叫你拉回来——作为废品处理,给你!明白吗?”
“老天爷!”钱坤又惊又喜,这是因祸得福啊!这样不但可以免单,再倒腾一把儿废油,还能再赚上一笔!那么……
他马上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不由眼中一亮!
“当然啦,”雷哥又说道,这才看了钱坤一眼,“那些‘废品油’,其实也不能算废品。到时候根据情况……呵呵,这就看你的啦!我建议你可以卖给那些加油站,个体的——当正品卖给他们。这样估计最少也能卖个百把十万吧。然后你不是还有七十万的车祸赔款吗?”
“我知道了!”
“雷哥都替你想好啦!”那边老李帮衬地说。
“大哥!”钱坤忽地站起来,“我……我真是太感谢大哥啦!帮我渡过这次难关!这真是,真是救命之恩啊!大哥的大恩大德,我永生不忘!”
他双手捧杯,心也像敬天一样虔诚。一仰脖儿,他把整杯的智利干红干了。
随着酒的下肚,那颗报复的心也霎时收回、消失了,代之以感激、信任,依赖和安全感。他的眼睛明亮起来。又产生了深深悔意:是自己想多了!在心里他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能报复人家呢?简直是畜生!他心里骂道。要是周围没人,他恨不得能自己剁下根手指吞下去!
一定要报答大哥!人家这是救了自己的命啊!钱坤这次真正喊雷仝“大哥”了。
雷仝微笑着点点头,就像诸葛亮收服了孟获。
“不用谢不用谢,谁都有喝凉水塞牙的时候。其实还是你为人好呀!咱都是弟兄们,就该互相帮忙。这样这个事儿就OK啦,你也不用太当个事儿,说不定哪天,我还用着你哩!”
真是老江湖!话也说得圆满!望着雷仝那志得意满的样子,钱坤心里又一动,刚才的感激退潮了,报复的火焰又开始燃烧。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嫉妒心理。
蓦地,他觉得雷仝就是那个“老公”!
怎么可能呢?他马上回过神来。但这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个“老公”,难道不是和雷仝一样吗?
他又开始恨了,这次是从感情上,是夺“妻”之恨。他白森森的獠牙又露出来,那种报复的心理卷土重来。他这次要报复的:是那个“老公”。
第60章 报仇!
“钱坤,我是徐行。上次车祸,我这里有十万块钱……你用,就拿去吧!”这天徐行从单位里打来电话。
“嗯,我知道了!谢谢!”
徐行主动打来的这个电话叫钱坤非常感动。可这种感动也就维持了没几天,钱坤的心就又倒向了林贝贝。
这种从灾祸中生长出来的“感情”是铲除不掉的,虽然他也恨她,可与他俩早已浇筑好的感情长城相比,这点儿恨只能算波澜不惊。要知道林贝贝是良家妇女,在钱坤心里,林贝贝是圣洁的。再就是关键是钱坤移情别恋。所以当初对林落英感情有多深,现在对林贝贝的感情就有多深。徐行的抚慰多少冲淡了这份感情,可钱坤就跟着了魔。在林贝贝身上,林贝贝的影子,都有着非凡魔力。再者林贝贝鲜活,徐行老旧,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这是自然。多年的共同生活,早把那份儿激情给磨损掉了。
他开始思念她。所谓小别胜似新婚,分开又加深了他俩感情。再就是黄世仁的账单也结清了。上次吃完饭,第二天就找到这位新来的牛厂长。牛厂长见了钱坤就像见了钦差大臣,殷勤接待,中午还亲自陪着吃了一顿鱼翅大餐。下午就把“废油”拉了回去,事儿办得特顺。然后一倒手,给了上次那个阿四。又赶上油品涨价,卖了一百二十万,还了债务还剩下五十万,钱坤就一把儿拿给了雷仝。
钱坤现在心里只剩下林贝贝了。
可他只能通过QQ来关心她。其实QQ他每天都上,但是却不能聊,两人这时打起冷战。他只是密切注意着林贝贝的动向。
林贝贝呢?随着这种思念的与日俱增,那种渴望见面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林贝贝这时也非常想见钱坤。
她的“说说”几乎每天都变。
“烦,难道我和林徽因一样,一辈子要爱上三个男人吗?”
“我该选择谁呢?”
“林贝贝呀林贝贝,你就不能坚强点儿?怎么你就这点儿出息!”
“男人的世界是世界,女人的世界是感情。可怜,谁叫我是女人!”
还有一个是:“烦!烦!烦!”
从这些“说说”,钱坤明白了什么。他知道,林贝贝现在是脑子乱了。而这些“说说”都发生在晚上,是她闲的时候。
“她心里有我!”钱坤有了底。
就要叫她想!他忽然记起老李说的,这是策略。对啦,要欲擒故纵!老李还说过。他这时变得沉稳起来。我要等到这一天,叫她主动找我!他想。
但是那股子仇恨还是压住心头,必须一泄而后快。他变得矛盾起来,爱恨交加。当他想到了报复时,心中不由也袭来滚滚爱意,这令他几乎垂泪。而当爱的圣火又在心头燃烧时,报仇的寒流又把他的心脏冻成冰川。
他就这样沉默着,不动声色,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贝贝的心态,她是多么渴望与他相见啊!无非作为女人不好主动罢了。于是他就更加三缄其口。他的心索性狠到了底。把沉默当成一种折磨、一种虐待。他现在就是要对她施虐!
可这天他经过了林贝贝小区。
他把车停下来。
他不知该不该打电话,变得麻木起来。只听见发动机“哒哒”响着。突然,一幕幕的往事,那段情,这时就像泉水,“突”地就涌出。他的心思又回到林贝贝的世界里。
钱坤猛地一打方向盘,掉过头来,直奔小区开去。
他又冲动了。来到小区边上,把车停好,他一路跳着飞过马路。来到门口刷开了门,然后又是一路蹦跳,他来到林贝贝的单元门前。
他按下房门号。
“谁?”是林贝贝的声音。
“是我!”
“我给你开门!”
没有片刻犹豫,只听“啪”地一声,单元门开了,钱坤的心狂跳着,他一步就冲上三楼。
盼盼防撬门就像舞台上的大幕,林贝贝的出现是“白天鹅”在台上闪亮登场。
她还是穿着那件粉色小衫儿,下身是靛蓝色牛仔裤。她瘦了许多,也黑了。见到钱坤,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你真会算,”她的心情好极了,那双波斯猫媚眼儿熠熠闪着神采,她合上房门,“他刚走。”
钱坤一言不发,他明白她说的这个“他”是指谁。他的脸冷得像腊月的天,仿佛有血海深仇。他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他们来到客厅里,林贝贝紧随其后。他的严肃劲儿感染到她,她收起笑容,不过也没生气。房间里的一切就像一位老友,熟悉而亲切,他感觉像是故地重游。突然,电视柜上一幅圆形照片映入眼帘。他眉头一皱。
照片上是林贝贝跟一个男的。
这再次激怒了他,就像一进门,林贝贝说的那个“他刚走”一样。
他还是一言不发。林贝贝诧异地瞅了他一眼。钱坤的脸色这时更加凝重,但又刻意把目光避开,不让林贝贝与他对视。
他走到沙发前,看了沙发一眼。沙发是他们以前欢爱的战场。
林贝贝疑惑地瞅着他。
他终于转过脸来。他的这张脸,带着冷漠,带着仇恨,就仿佛一名经历过大灾大难,从死人堆儿里爬出来的“十字军”战士。这张脸又是一张失败者的脸,经历了多少年煎熬,事业,爱情,磨难,比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的脸。这是一张扭曲了的、充满痛苦和坎坷的脸!
林贝贝“哧”地笑起来,“瞧你!”
钱坤拦腰就抱起她。
他冲向卧室。
“啊!”林贝贝挣扎着,她明白了什么,“不行,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是‘强奸’呀!嘻嘻!”
可钱坤根本就不理会这些,他一步就跨进卧室。
她这也是半推半就。
林贝贝继续挣扎着,双臂和两腿舞在半空,“在沙发上!”她叫道,可声音明显低下去。钱坤一把就给她撸下来。
他还是冷若冰霜。这种表情反而叫她好喜欢。她偷偷看他,“好酷啊!”她心里说道,她温顺地躺到了床上。
钱坤的眼睛一眨不眨,一切就绪,突然停了下来。
“戴上那个!床头柜里。”她又看了他一眼说,脸红红的,那气也喘得不均匀。她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腿,她羞涩得像个新娘子。
钱坤抬手就把她托起来。
他这次要从身后。她反抗着,不喜欢,可根本由不得她。他也没有按她要求戴上“那个”。他非常粗鲁,继续一声不吭。她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只好任由他摆布。
报仇!我要报仇!弄你!钱坤在心里呐喊着。咬着牙,目露凶光,此时变成了魔鬼。也感觉不到激情与欢乐。自己的那件东西已经麻木。他只是把它当成一件大开杀戒的利器。突然觉得那家伙就是一把刺刀。这就叫他更加凶狠起来,动作也更加猛烈。昔日的好情人现在变成了疯狂杀戮的鬼子兵!
这种无情屠戮的后果就是引发了阵阵哀鸣。
他知道。但是她越痛苦,他心里就越高兴。
终于,他要结束了。在发出一声沉闷的“狼嚎”后,终于不动了。这是进门后他发出的唯一声音。
突然,就在最后的一刹那,钱坤心里又升起一股惋惜,一种无限怜爱,一种怜香惜玉。钱坤觉得非常非常对不起林贝贝。不由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把脸也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我会怀孕的!”他们并排躺在床上。林贝贝这时也仿佛什么也不顾了,刚才的折腾叫她很累,这时就想好好休息下。
钱坤还是不说话,他又恢复了他的残忍。刚才这句“我会怀孕的”显然叫他很高兴。他的眉毛舒展开,似是笑了一下,但几乎就看不出来,他刻意掩饰着。
“你说话呀!”林贝贝拿胳膊肘儿捅了他一下。
“你怎么啦,钱坤?”她又侧过身,把脸转向他,撒着娇,“快抱抱我呀,你都好长时间没抱我啦!你也不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发个短信也成啊!真个没良心的!”
女人就是这么善变,这又不是那个在大雨瓢泼的夜晚,那个说出绝情狠话的林贝贝了。
钱坤还是没说话,他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哎呀,你把床罩都弄脏啦!”林贝贝忽然有些生气了,抬脚就踹钱坤。可钱坤毫不理会,好像是故意要惹她不高兴似的。他掀开床罩,抓起床单就朝自己下身擦去。
“你干吗呀你?”林贝贝这回真的生气了,对钱坤的举动又很不理解,“你故意吧?耍什么威风呀?你怎么不说话啊?”
钱坤还是不吭气,还是不看林贝贝。整了整裤子,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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