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一九七七年登门文改会后楼,话题仍停在简化字与拼音;一封明信片劝他莫失招考时机。殷焕先寄来研究生试题,他却因故未动。短文写的是学术偶像的温度,也是未能深造的终身缺口,敬与憾叠在同一页。
“文革”期间去北京不易,是要单位开证明的。“四人帮”倒台后,政治气氛宽松了一些,去北京就比较方便了。北京朝内南小街51号文字改革委员会是我长期向往的“学术圣殿”,而周有光先生早就是我的学术偶像。1956年第一期《拼音》杂志(后更名为《文字改革》)刊登了周有光先生的研讨文章,拜读后我就记住了他的大名,之后在《文字改革》杂志上不断看到他的文字。他在北大中文系开讲的《汉字改革概论》更是我细细研读的好教材。在杨居臣和刘泽先两位先生的引荐下,我得以在1977年7月中旬赴京,拜访了居住在文改会后楼宿舍的周先生。当年,他的研究仅仅局限于语文现代化的方方面面。我们的话题主要围绕汉字简化、汉语拼音的推广应用和教学等。那时电脑尚未进入普通百姓家,所以我们没有谈及汉字输入法方案设计的话题。
不久,我隐约听到了高校即将恢复研究生招考的消息,便不揣冒昧给周先生写了一封打探消息的信。旋即,我收到了他的明信片,他回复说:
12.27信收到了。没有听说中文系或研究所要招研究生。请你去封信,请他们一有消息就直接通知你,以免失去时机。我因为身体不好,不出门,消息不灵通,同他们久不联系了。
敬礼!
周有光
1977.12.30
1978年春,我将习作《铁路站名用字调查报告》《盲文简明教材》《新编百家姓》(今天看来皆为十分幼稚可笑之作)寄给济南山东大学中文系的殷焕先先生,请他指点。不久,他于7月11日来函,寄来《山东大学一九七八年招收研究生试题》(古代汉语、现代汉语两部分),供我学习参考。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动作响应。此后,1980年7月,我又收到了他关于成立省市语言学会的消息。之后再没有联系了。
二位学术前辈的亲切面容和孜孜不倦的敬业形象,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未能继续深造的遗憾也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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