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维章丨杨门足球  两代辉煌 - 世说文丛

鞠维章丨杨门足球 两代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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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2005年的“杨昌”杯足球赛至今已举办了15届,成为青岛这座富有足球运动传统的海港城市民间足坛的年度第一赛事。要知道,杨昌老师已于1960年代初就从体育系统退身,至今仍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其影响力之强可见一斑。

杨老足球技艺高超精湛,球风良好,人品高尚,可谓开时代新风。他一生谦虚谨慎,兢兢业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他为人师表,尊重球员,团结人才,埋头耕耘,硕果累累。

1955年春,青岛足球代表队以1:0力克上海队,获全国大中城市足球赛华东赛区冠军。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青岛足球第一次问鼎国家级赛事。进球者是海军修造船厂(4808)的崔岱志,后卫与守门员功不可没。

足球赛场一盘棋,上场的11条好汉组成一个攻守平衡的整体。没有坚实的防守,一个队伍很难笑傲江湖。

无论在哪个方面,相对于大上海,青岛队只是小弟一个。当时,沪上许多优秀足球队员应召随国家青年队远赴布达佩斯学习训练,但留守的球员对青岛来说仍占绝对优势。

开场哨音一响,上海人就大军压境。青岛队的弟兄万众一心,奋勇抗敌。后卫王德章、杨昌和大老贾,三个标准的山东大汉头顶脚踢,守门员唐纪青左扑右挡,力保城池不失。久攻不下,上海人被迫作出调整。趁对方少许喘息之际,青岛队中锋崔岱志瞅得机会,一脚定下乾坤。应该说,本场胜利,后卫、守门员与进球的崔岱志一样居功至伟。

1969年末,林维玉从八一足球队转业到地方,进入4808厂。他发现,该厂足球队欲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就必须加强后卫线的建设。他出任左中卫后,沉寂数年的4808足球队又执岛城足坛牛耳。

第四届全运会山东足球队夺冠,相恒庆从国家队回归担纲左中卫,坐镇后场,不能不说这是满盘皆活的关键一步棋。

说杨老是山东大汉略有少许牵强。杨家是北京人,祖上居朝阳区。家庭成员皈依基督,可能从事职业、交友往来大都具备洋宗教背景。辛丑年前,鲁冀兴起义和团,以“扶清灭洋”造势,教会成了重灾区。教徒或被杀或逃亡。杨老师父亲来到英国人占据的威海刘公岛避难谋生。

明年是杨老师百年诞辰。1922年他生于刘公岛。余年少时,院里一长者曾经对我说,你知道杨昌吗?当年他在刘公岛上踢球与英国官兵交过手,挺有名气。

那时候的刘公岛每逢周末,铁码头附近靠泊巡洋舰等很多舰只。船上官兵纷纷下舰登岸,岛上诸足球场顿时龙腾虎跃起来。现在登临此岛,还能依稀可辨当初遗迹。

青少年期,杨昌就读烟台外语学校,这为他终身职业奠定了基础。毕业恰逢抗战胜利前后,杨昌追随父辈一位从事商贸业务的友人来青图发展、谋生存。据说在来青的汽车上就遇到岛城足球名将王德章。杨老师到青下车伊始,足球生涯遂拉开帷幕。

听吴胜泰兄长说,建国前就活跃在青岛足坛的威海人士就有五六位之多。其中一位还在礼贤中学任教。

1956年夏,在青岛举办了第一届全国少年运动会,杨昌作为主教练率青岛队参加。这届足球赛主要就是旅大队与青岛队。别看参加比赛的队伍少,但这两支队伍都很优秀,后来两支队伍的几乎全部队员悉数被专业运动队吸纳。不少人进入国家队和八一队。

往后数几年,杨老师先后担任了青岛体育学校和山东足球队教练员。直至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在青岛、山东乃全国足球赛场,还能见到杨老弟子的身影。

桃李满天下。

杨老师夫妇膝下育有六个孩子,三男三女,美满。但在经济匮乏的五六十年代,抚养六个嗷嗷待哺孩子,大人付出的辛苦与牺牲今人无法想象。杨师母被迫辞去市立医院护士工作,回家当“全职太太”。六十年代初,在青的省队解散,杨母劝丈夫不要去济南履职。

看着杨昌小儿子杨安利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直属队参赛入伍的照片,一身戎装,威武英俊,与上小学的他判若两人。小时候的他,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眼下祖国边陲深山大川的留守儿童,衣衫不洁,一心想玩。

卸掉省足球队教练之职,杨老师回归自己的本行——山东对外贸易局。他携爱徒王大运、郭承文、王吉利等组建了一支与4808厂抗衡争雄的岛城足坛劲旅。这两支宿敌有一奇怪的现象。外贸队的郑福君和4808的戚文灏,外贸队的范光训与4808的张循纪都是发小伙伴,自称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并保持一生友谊。有人戏说,这两支队比赛,无任何秘密可言。两对兄弟,一双卧底。

文革前后,杨老师已四十开外,仍能出任外贸队右边后卫。1965年夏秋之交,上海大学生足球队参加长春大学生运动会载誉回沪途中路径青岛,与外贸队有场较量。场面上外贸队很被动,杨老师与对方争抢时头部受伤,离场去医院包扎处理。当时心中产生疑问——青岛职工联赛冠军与全国大学生足球冠军怎么会有如此差距。退休后问4808厂上海交通大学毕业的总工(原上海体校学生),他说,如不能和王后军、刘庆泉一样进入一线队,市府就将其送去大学继续学业。篮球学员去交大,排球去复旦,足球去华东纺织工学院。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一说辞曾搅得周天寒彻。政治上此语绝难成立,但从遗传上说倒颇有一番道理。当然这里不能用“英雄好汉”“反动混蛋”这些极端的名词。

杨老师的几个孩子个个有体育天赋。尤其小儿子杨安利继承父业从事足球运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杨安利小学四年级就入选太平路小学足球队,是队里两位年级最小者之一。小学毕业,在父亲建议下,考入有足球特长的十中,投进著名教练金田民门下。中学毕业到油漆厂报到,代表厂足球队参加了青岛职工足球赛,入选青岛足球代表队。

1970年代初的青岛足球队真是人才济济。从八一队回青的,刘金海、杨臣书、林维玉、鞠连祥、胡延祥,还有南京部队的徐广祥、新疆部队的老韩。如果加上早些时间从部队足球队退役的戚文灏、戴春藩,真可称之谓“青岛部队足球代表队”。

1971年大学恢复招生,采取“推荐和选拔相结合方法”招收工农兵进大学,即所谓的“上管改”。北京体育学院在全国的招生由国家体委军代表刘国江领衔。在刘金海、杨臣书的大力举荐下,杨安利顺利进入北体足球专业学习。那一届北体学员可谓群贤毕至。单说女排,就有杨希、曹慧英、陈招娣等。毕业后,这届各专业毕业生成为八一体工大队重铸基础。

杨安利常说,刚入队自己并非最好的。但自己不惜力,不惧苦;仔细领会教练意图,虚心向队友学习。在八一队,与李福胜、刘志才为伴;在国家青年队与徐永来为伍;在国家队更有容志行、戚务生、王吉连、相恒庆等老大哥传帮带。在体院青训队教练员是张宏根、张京天、刘国江、张世勋;国家青年队主教练是陈成达;国家队主教练是张俊秀和尹彬。真可谓一路春风拂面,一路鸟语花香,当然也有拼搏,艰辛和汗水相随。

记得八一足球队刚刚恢复,在天津训练。有耐力训练、项目长跑。一队友身高与安利相仿,身体条件出众,也踢中后卫的位置。该队员在田径跑道上才跑两圈,就去了洗手间,自然逃不出教练员的法眼。不久这位队员离队。当然抱着美人归,也是一不错选择。人各有志,强免不得。

杨安利从运动员退下来,加入了刘国江、李福胜的八一足球队教练班子。

威海刘公岛不仅足球场多,网球场似乎更多。现代足球与网球都发源于英伦三岛。少年杨昌网球技艺也不错。退休来家,旧梦重温,挥拍上了网球场。作为避暑胜地,不时有中央首脑来青疗养,常觅杨老师与吕崇贤等切磋网球技艺,如万里等。夕照余晖,依然绚丽。在青岛老年网坛,杨老师与4808厂的吕崇贤构成最佳双打组合。

杨安利退休后似乎不再打网球,而是去北京高校辅导足球。

这正是:

杨家足球
两代辉煌
继往开来
岛城荣光

作者简介:
鞠维章,本名王振文,1947年出生,山东海洋学院(今中国海洋大学)海洋光学专业本科毕业。曾在4808厂足球队十年。后在青岛市市场管理局(原质量技术监督局)从事国家测量技术法规与标准的制定与验证工作并在此退休。研究员职称。笔名含义:鞠,即蹴鞠,中国古代足球。维章,微小文章。又,章,来自“开明书店”开创者章锡琛。该书店在中国文化教育界建树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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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鞠维章丨杨门足球 两代辉煌》 发布于20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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