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丨先祖陈介祺后人那些事(1) - 世说文丛

张凡丨先祖陈介祺后人那些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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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香港商报头版头条登了以《哀启》一文为主线的陈家一些往事,我就这个题目,回家和母亲聊起了大家庭里关于孝道这个事情。

母亲给我讲了几件记忆深刻的往事,基本都是她听上辈人讲的。这个大家庭一切都是按先祖陈介祺立下的规矩,大家并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漱完了,把衣服穿戴整齐,先到长辈房间请安问好,问长辈睡得可好。然后才去干自己的事情。长辈的生日,都要送礼物的。母亲说当时我姥爷的父亲陈阜已经去世了。(52岁去参加一个葬礼,回来后就不舒服,开始当疝气治疗,后来知道是霍乱就晚了。)我姥爷的父亲陈阜去世后,当时最大的儿子陈文会27岁,我姥爷才7岁,五姥爷陈秉忱六个月。五姥爷的庶母才32岁。

这样,陈文会大姥爷就掌管了这个大家庭的一切事情。

当时长辈只有陈阜的大太太(姨太太不算在此列),自从与丈夫合好后,夫妻和睦,大太太经常提醒,帮助管理大家庭。陈阜本就深得先祖陈介祺器重,在这大家庭里威信很高,连先祖的两个小儿子也怕这个侄子几分,只要他说什么,没有敢违背的。所以对陈阜的大太太也尊重有加,当这个老太太生日时,各房媳妇都会拿出平时一针一线精心做的衣服,或手巾,鞋,袜等等日常穿带随手用的东西。

到生日这一天,各房媳妇的佣人,每人手里端着红木盘子,上面盖着绸子做的手巾,下面就是礼物,到老太太屋里,媳妇行礼,祝老太太生日安康!佣人上来,半跪在床前,把盘子放到老太太床前,把礼物拿给旁边的丫头,丫头从红木盒子里拿出一个红包,随后媳妇给老太太行礼致谢。

这样一两个钟点,老太太床前的一个架子,一格一格都摆满了礼物。伺候老太太的丫头媳妇拿给老太太看。一面评论着这个针线做得好,那个颜色雅致,哄着寿星高兴。

这边送完礼拿着红包回到各自房间,主人会让房间里的几个佣人把钱分了。佣人们也喜笑颜开,大家都很高兴。

我母亲记事时,姥娘去到大城市买了一个时尚好看的手提包,母亲非常喜欢,想要过来,可姥娘不给,送给婆婆当生日礼物了。

平时长辈说话,也从不顶嘴,即便不高兴,也慢慢消化了。

我母亲记得我姥娘说,一次大姥爷陈文会生气了,教训他大儿子君善大舅,说得很激动,君善大舅怕父亲生气,就跪在父亲面前,可老太爷还是不算完继续在教训。二舅君藻知道父亲生气教训大哥,也过来并排着哥哥跪下了,陪着哥哥挨训,他们的妈妈也不敢进来,心疼地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劲转圈,一边拿着手巾擦眼,也不敢说什么。母亲听了很难过,我也有同感。

还有一件事,是我姥娘讲给我母亲听的:忘了为什么家里放鞭炮,我姥姥叫刚出门口的三舅到他身边来,我三舅害怕不敢过来,我姥爷拿起棍子就打,我姥娘心疼地说,你哥哥才五六岁呀,我心里疼得很,但我一句话也不敢说。而平时她们两口子感情很好。

我母亲听徐妈说,母亲两岁时,徐妈抱着母亲到老太太房间请安,正好我姥爷也在,就叫我母亲说:给老太太请安,我母亲就是不吭声,我姥爷顺手抄起身边一个藤条编的耳枕,朝我母亲就打过来,一枕头把我母亲打倒了,母亲“哇”的一声哭了,徐妈敢紧把母亲抱走了。其实我姥爷非常喜爱这个女儿,但在长辈面前礼貌是一点也不能含糊的。

母亲说,长辈讲先祖陈介祺也是打孩子,也是让人觉得不理解,先祖陈介祺大儿子二十多岁,二儿子十六岁,两个儿子一起去考秀才。大儿子考中,二儿子没考中,先祖叫二儿子跪下,用藤条抽他,母亲愤愤不平地说真不讲理。我想母亲也就是现在说说而已。

关于过生日的事情,母亲给我讲她父母带她到我姥爷的姐姐家,我母亲的大姑姑家。

大姑姑家也是为一个家里最年长的老夫人过生日,还请了好多亲朋好友。母亲记忆深刻的是几个女婿送的生日礼物。

生日宴会是老太太的孙子主持,每个晚辈的礼物是要在吃饭前向所有来宾报告一下,
一个女婿花两千大洋送的“戏”,是叫京剧戏班到家里唱京剧,都是当时的名角;二女婿送的是一枚钻戒,六个银碗,一个银的汽车模型,十块衣服料子;三女婿送的是一盘蛋糕,一盘长寿糕,一盘香蕉,一盘荸荠,这三女婿家里生活不好,而主持生日宴会的老太太的孙子,特意圆成说:怕老太太上火,给老太太送荸荠败火,并不像我们看的戏里或电影里那样,当面就露出嫌贫爱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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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张凡丨先祖陈介祺后人那些事(1)》 发布于202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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