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强丨奇妙的第三期凤凰神像初造(山西考古旅游笔记之一) - 世说文丛

王晓强丨奇妙的第三期凤凰神像初造(山西考古旅游笔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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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现代人做学问该用什么样的样式?没有定式。但老式的学问做法却是一统的向乾嘉学派文章看齐,否则审校老师不买你的账。下边的小文曰“奇妙的第三期凤凰神像初造”,看起来不像正儿八经的学问,于是就借“小说体”写吧。虽然遇到必须引经据典的时候,就用注解来解决吧。其实注解只是给有疑虑的人看的,想看的就看看吧。

中国凤凰大致可以分为三期。
第一代是凫翳期,也就是鸥凫期、水鸟期,本鸟是鸭凫。
因为我们有历史书可查的祖先称“少昊氏”。少昊氏惯常谋生汇聚的地点在海岛水域〔1〕。特别是在临近沿海的祖先,常常出海捕鱼捉蟹,捕鱼捉蟹的最大问题要明白海况。明白海的潮汐也许并不太难,捉摸不定且是令人恐惧的还算风暴不期而至。海洋风暴让他们不知死了多少亲人和相识,他们偶然发现了神灵——能够报道风来风去的鸟。这鸟可能就是知道风来去的鸟,先就叫它“风鸟”好了。久而久之,为了让这种鸟与其他鸟区别,就命名它“凤鸟”。这是说“凤鸟”的名字先关系到了风。现在有一句老年人会提起的话,叫“百鸟朝凤”,可能是我们沿海的祖先认为,上百种鸟都不及能预知风暴来去的鸟——凤鸟。
沿海居住的人一般都知道:暴风骤雨到来的头40分钟,盘旋40里海域的水鸟似乎都会齐刷刷地向海岸归去,风暴将消失的头40分钟,归岸的水鸟好像不约而同,又飞回觅食的海面。其中翳凫类的水禽特别准时,特别有指导性,所以沿海的人有叫这类鸟名字“信鸥”的,甚至还有“鸥盟”这一类的故事传说。这些水鸟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研究风暴,知道风暴而恰恰是为了觅食果腹。
我们沿海居住的祖先认为:这些鸟当中有些是自己已故的祖先和亲人变化成的,否则为什么会有意指导我们避过风浪的危险,好好的活着,传宗接代呢?于是他们把其中的形状更接近鸭凫的水鸟当作自己的祖先,塑造成它们的形状,供奉它,祭祀它,甚至领导们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埋葬他们的棺材,都有用陶土塑成海凫蛋的样子,一头大,一头尖。海凫因为多在岸边产蛋,这种一头大而圆、一头尖而钝的蛋,能很有效地抵御狂傲的水上风吹。这样形状的蛋在风中只会原地打转,而不会被风吹走。
后来每到性热期往往集合于某天爱爱的“好日子”,如淮河长江一带三月三、五月五,更地方多是在春分、秋分的这天,人们会煮鸭凫蛋给小孩们吃——按外国专家们研究说,这是吃“图腾大餐”。蛋就是我们的祖先、图腾之源。我甚至“吃饱了撑的”还作了一首《蛋诞谣》凑趣:

“凤生蛋,龙生卵,龙凤传人蛋卵传,
挚孙徐偃称王僭,又名徐诞孵自蛋;
穆王狠打舆论滥,从此诞裔日益贱,
海隅蛋(疍)民禁上岸;蛋生诞生人讹言。
说清蛋诞我心坦,坏蛋原来根上烂。”


崇拜海凫的时代史称少昊时代,今天考古学者称它为“北辛文化时期”,那时期的人多半处在母系社会,人们“但知其母不知其父”,所以一个女人往往有很多丈夫,这和凫鸭雄雌配合比例碰巧相似——鸭凫母不拒雄,乃至至今人们还习惯称“牛郎”工作者为“鸭子”。大概母系社会的女性也不大乐意“恩爱一时间”的夫妻关系,所以考古专家挖掘出来北辛文化陶土烧造的翳凫神像脖子上的会系有一段绳子,这绳子是拴住翳凫不要飞走愿望的表现。当然我这种推断不一定合情合理,因为据此几千年后,四川三星堆挖掘出来的商代晚期青铜歧尾太阳狗脖子上也拴着一条绳索,青铜拧成的,哪恐怕是要控制太阳狗听话的打算。这种太阳狗的前身是太阳鸟。鸭凫在历史的一段时间曾承担巡天的工作。它们是不是一天一只共十只轮流值日呢?可惜精于考证学的先生们都被想当太阳的人给整死了,这成了“烂尾工程”。
中国第二期凤凰大致是“䳃”鸟和“狂”鸟期,它的本鸟是鸱鸮、凤首鸱鸮。
鸱鸮就是猫头鹰。这时代有了明确的太阳鸟。猫头鹰充当太阳鸟时间在女娲氏以“䳃”“狂”为图腾的时代〔2〕。这时有十个猫头鹰轮流值日,老大值日完毕老二值日,到了第十只后,再由老大值班。这十只太阳鸟都是女娲氏和伏羲氏生的。他们伏羲主图腾崇拜龙,女娲主图腾崇拜凤。伏羲女娲这时创造了“八卦”,八卦有东、西、南、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八个方位,伏羲女娲选了西南一个方位呆着。在商代,女娲的灵魂就是在这里掌管十个太阳值日,这地方就是今天的四川三星堆。这十个太阳鸟值日时化形为一个个人头,长着翅膀为基本形体的耳朵,眼睛是耸立在眼眶之外虾蟹般的柱状,能上下左右转动,为的是照看四周时尽可能周全。早在这个时间以前,大概距今六千多年的时候,龙凤造型已经是“龙中有凤、凤中有龙”的时代,这时代的龙生着猪的头,猫头鹰的毛角,蛇的身躯。这种凤凰的本鸟是猫头鹰,它的玉雕像,首先见于内蒙古红山文化地区。这个地区稍北,有叫“室韦”的民族,其族的人员有长绿色眼珠的,颇像红山文化庙堂故地挖出的老祖母女娲头像,眼珠是绿色岫岩玉颜色〔3〕,我怀疑这位老祖母塑像就是当地室韦族族人的模特儿,因为女娲氏有种族号为“豕韦氏”这“豕韦”的读音很像“室韦”。后来的商王族认为这种猫头鹰就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玄鸟”的本鸟。而这种“玄鸟”的图腾主人就是与帝俊兄妹兼夫妻的女娲氏。而帝俊是“重氏”,女娲是“黎氏”,他们是同族婚,合称“重黎氏”〔4〕。不能不说,这个“重黎氏”是传说中生了太阳和月亮的人。重黎氏继承了少昊氏、颛顼氏观察日月天象的技能,不仅使商代以前夏后氏子孙不能安心独裁,甚至商代以后周姬子孙也不能一意孤行。今天屹立在陕西神木的石峁遗址,是大禹拆毁重黎氏太阳神庙而修建的夏后氏之石头城池,而周姬王族推翻重黎氏之后,竟然不允许重黎氏施展观察日月天象气候的技能。甚至重黎氏豢龙理蛊、凝聚中华民族的政治举措也被终止了〔5〕。还要说一句,在大禹建起的重黎氏太阳神庙里面,太阳神雕像有像长方形石块的,也有像轳柱的。像轳柱的可能得启发自压庄稼不令风长的滚石,像长方形石块的可能考虑到太阳需要照射四方这一简单的类比。夏代建国前重黎氏太阳神庙的太阳形象,显然已经有三星堆那样十个太阳头——日头的造型。当时也已经有太阳鸟的造型,太阳鸟就是鸱鸮的样子。一时这么多的太阳形象并存,只能说重黎氏是这个王族的领导核心。这个领导核心的人员是帝舜氏,帝舜氏政变了帝尧氏,传说帝尧氏是黄帝的后人。有的学人说,帝舜氏建立了虞朝、虞代。
凤凰崇拜亦即玄鸟崇拜,是商王族继承自少昊氏的文化传统。商纣王的父亲帝乙找茬杀死了周文王的父亲,商纣王又囚禁了周文王好多年。囚禁在有水的井坎里,井坎周围堆满了荆棘防止其逃跑,并常常威胁要杀周文王。周王族当然是商王族的仇人。人说“爱屋及乌”,周王族肯定恨商王族恨到了根上。古人愚蠢,视图腾不止如同家人,乃至如同祖先。这里意译一首商周之际周人居地今彬县地带的一首诗歌,来反映周民族对商王族的憎恨——这憎恨是借憎恨商王族崇敬的族神、祖神玄鸟的本鸟猫头而抒发的:

“夜猫子夜猫子哎,你捕鼠却逮了我仔,别再毁坏我的住宅。
我多么勤恳悲哀,喂养子女多么慈爱。
趁着连阴雨没到,剥些桑皮掺进泥沼,缠绵窗门的隙道。
你们这些下流人,可能还会加害我身。

我手臂甚是辛劳,我还要采一些茅草,我再蓄积些软茅,
我疲惫喘息欲咷,只因我的房舍飘摇。

我皮毛脱落稀少,我的尾巴干枯如焦。仍然垂危啊我的巢。
它不能再经风吹雨飘,你吓得我惊呼哀叫!”
〔6〕

这首诗,是以母亲口吻叙述的寓言诗。母亲既丧幼子、复遭巢破,却不屈不挠不挠重建家园,可悲可悯。这是周民族在商王族欺压之下凄苦的处境反映。商王族欲想赶尽杀绝周民族的心思掩藏也藏不住,这当然是周民族仇恨商王族的理由。于是,周武王冒险推翻商王族。这也是周王族在舆论上污臭商王族的着手点。我想,周王族的核心人员不是吃素的,知道拿贵族优劣好恶的把柄臭歪贵族,只会限于贵族之间引起共鸣,于是就把臭歪的着力点转移到商王族崇拜的祖先神灵上面,玄鸟本鸟猫头鹰就成了污名的靶向。在周王族以“夜猫子叫,必带孝”“猫头鹰下,不死小的死老家”的谣言中,“猫头鹰是凶鸟”的迷信,进入了中国的民风民俗。
猫头鹰被今天人喜欢,当然和官宣说它是益鸟分不开,因为它吃老鼠,老鼠是让中国人吃不饱的“四害”之一。但林风眠、韩美林这两位画家对它的喜欢更是重要。他们画猫头鹰时,大概仅仅是出于特立独行的审美追求,然而其作品喜闻乐见的影响力,绝对胜过喋喋不休的宣传。他们拯救猫头鹰在审美上的努力功莫大焉。其实商王族也崇拜老鼠,例如商王族贵族集团里有叫“妇鼠”的女权贵,恰如今天人们喜欢的名字带着“雄”“豪”等字眼。到周朝,猫头鹰被污名之后,老鼠名声一定在渐渐重视的生肖风气中存善去恶,但猫头鹰的名声并没有得以提升,譬如,到了汉朝,大文学家贾谊不知犯了什么错,降职给“长沙王”当老师。公元前174年他26岁,大白天一只猫头鹰飞进了他的屋里,他本来就担心长沙的气候已夺去健康,工作不如意而身心俱疲,这时候来了一只猫头鹰,他便胡思乱想,怕自己的寿命由此完结。于是就更衣沐浴,等着死亡的降临〔7〕。真是舆论杀人!
中国第三代凤凰是在猫头鹰成为“凶鸟”“恶鸟”的舆论下完成的。第三代凤凰鸟的完成相貌,基本上和今天年画里的样子差不多:高高的涉禽长腿,翅膀上生着雄鸳鸯的帆翅,雄鸡一样的冠子和头,仙鹤般的脖子羽片翻卷,孔雀似长长的尾巴。今天造假古董凤凰的差不多出错出在凤凰的脖子和胸腹上:凤凰脖子和胸腹上有蛇的腹甲,造假的往往疏忽了腹甲的存在。因为凤凰自从伏羲女娲被中国人认作祖宗开始,中国的龙凤图像就是“龙中有凤、凤中有龙”为造型定式——如龙生着凤鸟的爪,凤生着龙蛇的腹甲,而且没有例外。
不过本文所讲的 “奇妙的第三期凤凰神像初造”只是第三期凤凰形象的一种开始(图1-1、1-2)。
这种凤凰的开始,奇怪的是在凤鸟屁股上生出了一只大象的鼻子,大象的鼻子上部有眼睛,它和凤鸟共享一身,按古代说法,这种两头一身的神物叫“并逢”或“并封”什么的。如两头一身的鸟叫鸟并逢,两头一身的龙叫龙并逢等等。如果同物种两头一身东西有雄雌交尾的暗示,那么异类物种一身两首,一定是有重要的理由促使两种图腾所代表的利益联合,如此的联合,理论上说,也有婚媾的暗示。
上面说的就是中国第三期凤凰造型神化的逻辑支撑。
这种异质同构的制造神物手法是商代王族的故技,得自兴隆洼文化、红山文化、河姆渡文化、安徽凌家滩文化、大汶口文化、良渚文化、龙山文化等文化的一脉相承。因为商王族领袖多是精通巫术的艺术家。例如“并逢”——同类神物造型的“玄鸟并逢”(图2-1)等,非同类神物造型并逢如“羊玄鸟并逢” (图2-2)等,现在不少都是国宝级的巫术和艺术相结合的珍品。在这里我们要强调“异质同构制造神物手法是商代王族的故技”,就是说自兴隆洼文化、红山文化以降,异质同构艺术造型法则,在商代的应用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建议后来写美术史的专家补上这章的阙如。须知中国文字许多象形、会意字都运用了异质同构法则。 
周民族取代商王族而一统天下的造反念头酝酿已久。而且像身处劣势的帮伙一样,特别善于找出眼下偶尔巧合的迹象,无中生有地连类有利帮伙信心的安慰、鼓励。如公元前1048年周武王灭商,早在公元前1051年周武王在岐山祭祀了西方白虎星宿的毕星之后,到今天的河南孟津观察用兵灭商的情况。年小时我特意去过孟津,这里的弱水期水深及腹,而且水面狭窄,宽约四五米而已。
那时,有一条白色的鱼跳到了武王的船上,那时鱼和龙的概念往往分别得不很清晰,而商王族自以为是帝俊大昊的正宗子孙,大昊腾崇拜神龙,帝俊大昊又是金天氏少昊的后人,金天氏的“金”作为金属颜色呈白色,于是这条白鱼便成了商王族祖先神龙的化身。周武王大概会这样想:商王族祖先变成了白龙跳进了我的船里,哈哈,这不是老天爷把商朝的天下借这条白龙为象征送给了我吗?他忙把这条白鱼按仪式隆重地奉献给了老天爷。他的军师姜子牙是一个超级阴谋家,当然会不遗余力地将此巧遇大肆渲染,遍告追随周武王的投机分子。但是周武王这一年并没有胆量向商纣王开战,我认为他害怕商纣王力量强大,特别害怕他的大象部队。大象太强大了,一脚就会把一匹马踩粘。
商代王族有驯化饲养大象的传统。传说商王族的祖先帝舜,死后葬于“苍梧”,这个苍梧在今天的连云港。那时的帝舜氏一族活动在今天的山东诸城、赣榆,今天的江苏连云港地区。传说帝舜死了,大象为他下葬。显然大象在距今4000年左右曾生活在这些地区,也是这些地区居民的图腾之一。帝舜既然是这个地区的领导族氏,大象就有可能和它的位置互换。例如:商纣王使用象牙筷子让纣王的叔叔十分恐惧:原因是纣王自己敢把图腾是牙齿当筷子私用,而不是恭恭敬敬地奉做祭神、招神器物。使用象牙祭神、招神,等于把自己和大象换位的身体奉献给了神灵,是合乎规矩的行为。商代后期的首都安阳,它所在地方名字叫“豫”,这“豫”的古老的意义就是驯化大象“不害于物”的地方〔8〕。周代到了周公专权的时候,周公派专门部队逐赶一直称雄称霸的象军,使他们“至于江南”,不再为害。换句话说,商族属东夷人,一直依仗其训象的技长,为虐于其盘踞的地区。后来周公借剿灭管叔、蔡叔、武庚叛乱的机会,才赶走了象军〔9〕。商王族的圣典伏羲易经,其中有一个卦叫《豫》,就是专门论究驯化大象导致的安乐富足将如何的。在商代遗留下记录王家大事的“卜辞”中,也有“呼(呼唤大)象”“命(令被役使的大)象”“省(视)象”的记载,这是说他们的确有驯服大象并饲养大象的情况。有时商王还要“省(视)牛”一样要去巡视大象象群,看看大象被饲养得好不好。
武王这次孟津观察灭商用兵,自然没敢动手。但却利用姜子牙的阴谋,加大了夺取商王族天下的舆论宣传、造谣。在用白鱼祭祀神灵之后,他们说:天上大火星竟然流了下来,星光如水覆盖了周武王驻扎的军帐,变成了红色的猫头鹰,发出惊人心魄的叫声。这些很多来此吃瓜的诸侯都可以见证。这谣言如此富有内涵,如果是相信谶纬的古人,一定能附会出一个这样的背景:商王族的祖先高辛氏经不起自己两帮子孙内讧,把一帮子孙分到了商丘,另一帮子孙分到了大夏;在商丘的一帮死后到天上东方苍龙七宿去住,在大夏的一帮死后到天上西方白虎七宿去住,也就是说,住商丘的阏伯子孙成了商王族,他们祖先居住的苍龙星宿之心宿叫商星,又名大火星;到大夏住的实沉子孙后来转换成了周民族,他们的祖先居在白虎星宿之参星;周武王这次去孟津观察用兵灭商行动,动身时在岐山祭祀了西方白虎星宿的毕星,这毕星和参星一样,可以代表白虎七星宿。当然,那个时候毕星还是颗可以预报气象的星,它与月亮联系能够预报雨水。我认为周武王祭祀它有出发有不要路途遇雨的企望。
周武王造谣说,本来保佑高辛氏阏伯一支的大火星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图腾鸟,到了高辛氏实沉一支的后人周武王这里了,商王族的天下将落到周民族头上了。这时候周民族居住地岐山就是“大夏”所在地。后来的周成王“桐叶封弟”的晋国,也是“大夏”所在地。今天陕西神木石峁遗址也在“大夏”,作为夏后氏建筑的石头城池今石峁遗址,立在本是商王族祖先的太阳神庙故址,就在这个“大夏”——这个事实,侧面能证实周武王谣言的心计至深。
《周易》是商王族篡改了的伏羲易经,伏羲易经是商王族的治国经典。其中深恶痛绝的作为是战争用偷袭、夜袭,战争用诡道、阴谋。在伏羲易经中,最厉害的诅咒是断子绝孙,而断子绝孙就是留给战争偷袭、夜袭、诡道、阴谋的邦君领主的——这点至今被人忽略。而周武王的灭商成功恰恰是利用了伏羲易经诅咒的恐惧。
公元前1048年,周武王发动灭商的战争。按伏羲易经说,驱马驾车出发,遇到雨水就应当驻马不行,否则兆凶。但灭商战争途中偏偏遇上了雨水淋漓。在略有军事知识的人都很害怕,古代道路遇雨的泥泞,是会深陷木质车轮的,可是深懂宣传技巧的周武王却破忧为喜,呼喊:这不是阻挡我们前进的雨,这是上天有意安排给我们洗兵沐马的雨,兵马经此一洗,我们更清爽有神,更能取得胜利!看看,明明是雨水泥泞令人疲惫困顿,这么一通呼喊,就像三千年后的“鸡血疗法”一样,让周民族的将士被打了鸡血般的,个个精神抖擞,勇往直前。
我想,周武王三年前在孟津观察灭商用兵时造谣“天上大火星流下来,覆盖了周武王的军帐,变成了红色的猫头鹰”,一定也启发了他自己。他想到了“火”,想到了大象怕火,只要趁商军不备夜间偷袭商军,点起大火,就会一箭双雕:商军做梦也不会想到,周军在忌讳夜间用兵、雨水阻路之时杀进来了。何况大象怕火不敢靠近周军,更是商军的噩梦。当时毫不防备遭杀的商军,是不是大惑不解地问自己:“不是自古就是夜晚不打仗的吗?”
史书记载,公元前1048年,周武王在“二月癸亥夜”,趁商军王不备,对商纣王动兵进攻〔10〕。结果周武王大获全胜,商营里鲜血漂杵。在牧野之战中,周武王以300辆马车夜袭,造成商纣王象军发挥不了作用而溃不成军,是商纣王在牧野战败的重要原因。
周武王、姜子牙等一群谋略超人的战争诡道专家,他们和一切刀戟之下出政权之强盗思维的人一样,非常迷信,相信偶然的巧合就是天命,一定会认为商纣王的象军不作为是象神保佑了他们。否则,他们早成了大象脚下的肉泥了。于是,大象被他们崇拜,甚至不少周代的青铜彝器都采用了大象作为吉祥纹饰(图3),就像明清两代一切皇家精致瓷器一般要装饰五爪龙似的。大象崇拜的结果就是本小说体论文“奇妙的第三期凤凰神像初造”的前提。
商灭亡后两年,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死。周武王灭商时,树立商纣王的庶子武庚作为纣王亡灵的祭祀人。这位武庚应该是个精通巫术、精通艺术的人,是一个既通晓神灵世界的奥秘,也明白人世世界坎坷的人。他知道周王族图腾崇拜麒麟,知道周王族夺了天下有些心虚,急于“傍大款”之商王族的祖先为自己撑腰,以利于统治天下。于是就根据天空“天鼋星”星宿〔11〕相联系的下方土地上,任姓、姜姓母系社会老祖宗崇拜兔子图腾的迷信,用商王族造神一贯所使用的“异质同构”手法,造了一种兔子头、鹿身子、腹两侧生翅膀的神物麒麟(图4),企图讨好周王族。结果周武王的弟弟蔡叔、管叔被蛊惑了。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周武王死后,太子周成王姬诵年龄尚小,还没能力主持偶然靠运气得来的殷商天下,周武王的弟弟周公旦趁机代为管理周朝的江山。
周公是不是有心取而代之周成王呢?恐怕不能没有。也许我的这种猜测就是蔡叔、管叔造反的原因,而武庚的造麒麟的能力就是他们造反的精神支持。我之所以敢如此设说,是因为作为商代兔子崇拜,和武庚时代出现的麒麟造型可以找到衔接的轨迹,再向上溯,暂无兔子进入神物异质同构制造神物的痕迹。关于这些,我将写一份报告呈给各位。
从逻辑上讲,商王族祭祀鬼神的隆重场面、祭祀鬼神神容的推陈出新、祭祀鬼神威赫力量的巨大,都是蜷居岐山山沟沟的土佬佬周民族望尘莫及的。有武庚这么一个人才,不啻是新国家存在的方针大纲之储备。在周公看来:叫你们蔡叔、管叔兄弟俩监督商纣王家族,本是“统战”的需要,没想到你们想借他们国家机器的惯性,另立中央!“宫中不清再割二茬”。我周公旦,首先要把商王族国家机器的惯性核心破坏了!这核心就是商王族创造神灵的启动功能。我推断:
周公集中兵力平息了武庚、蔡叔、管叔叛乱之后,立即荡平蜀地的商王族太阳神神坛——今天的四川三星堆,就是商王族太阳神神坛。说商王族玄鸟崇拜固然不错,但商王族的崇拜毕竟是太阳崇拜,太阳神“祝融”,就是商王族祖先重氏、黎氏——伏羲女娲合称的“重黎氏”“祝融氏”就是“重黎氏”的后来的读音。商王族男生的名字统称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些“天干”的符号,其实就是三星堆十个日头轮流巡天的太阳的名字,太阳轮流值日的程序,就是商王族最高王位继承之“兄终弟及”的轮流次序。今天研究商代青铜彝器的人至今仍然看朱成碧,说青铜器上的许多纹饰是“饕餮纹”,殊不知这些“饕餮纹”就是太阳神祝融乘两龙巡天的描述,“饕餮纹”中心的“兽面纹”,就是今三星堆哪些翅耳虾蟹眼睛的“日头”;所谓的“饕餮纹”大部分是商朝的国徽。今天成都金沙遗址是周王族对商遗民太阳神神坛再造的第二次荡平。破坏它的策划人,大概仍然是周公旦。
平复了武庚叛乱之候,商民族的其他族裔都被周公分给自己的拥护者了。秦始皇的老祖宗被分配到今甘肃一带养牲口去了。他们甚至不敢说自己是商王族,为了没有风险的傍大款,秦人说自己是“少昊之后”。因为商王族所继承的大昊,也是少昊之后——重氏是少昊之后,黎氏虽然是颛顼之后,而颛顼也是少昊之后。
话归正题:周公平息叛乱的战争应该和武庚等的象军遭遇过。史书说:“商人驯象在东夷肆虐。周公率军一路追至江南”。“追至江南”指追赶象军。周朝军队中的阿谀逢迎分子就势创作了一首叫《三象》的音乐,来歌颂周公驱象的功绩。其实周人叫商王族的名字,无论在商纣王气势熏天的时候,还是纣王灭亡后的商遗民,都是“东夷”,因为周民族自称自己是统治中国中心的人,是中国的中央。
剿灭武庚等人员的战争,周公对付象军的战术,估计也是放火。派放火人员对付大象,使它们逃到地势低洼的南方,不应该是大问题。《三象》音乐的内容今天已经失传,但它的创作正是灭纣王的武王、灭武庚的周公掩饰不住欣喜的继续。
周成王的弟弟唐叔虞,其所在地“唐”地,本是“大夏”的地盘。“大夏”是帝舜政变陶唐氏帝尧的地盘,这块地盘可能由帝舜的后人、有虞氏某位领主占有。周公趁唐地动乱,派兵消灭了唐地有虞氏领主,迫使周成王封给了弟弟唐叔虞,因为唐叔虞生下来时手纹形成了个“虞”字,再还有周成王逗唐叔虞玩,给唐叔虞一个梧桐叶,当做赐给弟弟的封地文书。唐叔虞可能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否则唐叔虞和他的后人不会在今太原晋祠专门立个自己一支人母亲的庙。
唐叔虞的儿子燮父继位时,将“唐”更改为“晋”,燮父就成了第一代晋侯。然而晋国所在地毕竟是“大夏”。大夏毕竟是先商民族实沉一支民族的故地,实沉民族的故地是今天山东、诸城和今江苏沿海连云港、赣榆鸟图腾帝舜的后人——鸟图腾本来是少昊民族集团的图腾鸟,大昊民族集团继承了鸟图腾,到公元前2357年前后,帝舜民族集团将鸟图腾带到今山西西阴、临汾等地,今天陶寺遗址大量的陶容器的双耳,被塑造成鸟翅膀形,就是帝舜氏从今山东龙山文化地区带来鸟图腾的证据。今天北京潘家园的古董贩子还不知道我发现的这个秘密,否则给他们造假又有了口实。所以我说,至少在公元前2357年时代稍后,“大夏”地区已经从民风民俗上接受了鸟图腾,所以将“唐”改“晋”的燮父等晋民族头领,不能对抗大夏已经接受鸟崇拜的民风民俗,但是他们又绝不违逆父祖对商王族玄鸟图腾的深仇大恨,于是重新改造了凤凰图腾。他们很可能聘请了商王族创造图腾神物的神巫,参与了第的三期凤凰神像的初造——初造的结果就是今天山西博物院的这件镇院之宝(图1-1、1-2),它成了山西博物院的徽标。
燮父所造这凤凰,必须像鸷鸟类的猫头鹰一样,有撕裂、吞食鸟、鼠的勾喙;因为商王族等玄鸟本鸟猫头鹰的勾喙,为一切鹰隼所共有。这凤凰必须长着三趾爪向前的爪子,这也是鹰隼所共有的爪子。凤鸟的眼睛应该是龙的眼睛,凤凰造型必须遵循“龙中有凤、凤中有龙”之传承几千年的古法;它的造型和、日本名古屋艺术馆藏玄鸟像眼睛、成都金沙遗址出土的凤凰眼睛出于一个造型理念(图1-3、图1-4图1-5),那是一种龙的眼睛。
和商族的战争,大象不服从商王族,有意袒护周王族。所以凤凰和大象应有秘而不宣的盟约,凤凰应是凤鸟和大象异质同构的并逢——两头之一头为鸟,一头为象;象的鼻子正好是作为凤鸟三足的一只足(图1-6)。凤鸟曾经是商王族的太阳鸟。商王族的太阳鸟神貌得启发自三足炊器。三足炊器起源自母系社会,母系社会的首领是一位掌管炊器女生,这位女生在父系社会时由太阳神取代,历史书上说:“黎氏”亦即女娲氏,中国人的老祖母,她作为远古时代的“火正”,和帝喾生了太阳。女娲氏的主图腾是“䳃”或“鵀”,“䳃”“鵀”就是商王族的玄鸟,中华民族第二期凤凰的本鸟(图1-4)。值得注意的是,燮父的父亲唐叔虞,他的封地“唐”,是虞舜一族的领地,燮父应该奉唐地的前领地主人为“土地神”。虞舜就是以大象为图腾的人,传说“舜耕历山”正是舜民族大象崇拜的现实折射。
凤凰应该和知风的鸟有异质同构的关系。商代的“风鸟”,反映在在甲骨文中是作为“风伯”象形的鸟,这个“风伯”象形的是孔雀,孔雀长长尾巴上的翎眼是这个文字结形的特征。燮父凤凰身上的孔雀毛,盖在大象眼睛的上面,阴刻手法造出了羽毛的形状(图1-7)。
凤凰必须有鸭凫的体态。因为商王族的玄鸟身上必须有龙蛇纹或象征龙蛇的旋涡纹,以说明凤凰于飞必须有身上的龙性辅助才能成功。于是燮父的凤凰翅膀顶部有象征龙的旋涡纹。凤凰的翅端向外翻卷的状态,一般是鸭子人工饲养食物过精细的结果(图1-3)。再者,周王族自己认为是天鼋星下照土地上生活的民族,其与少昊氏初期靠海岸生活多多少少的总能拉扯上一些关系。天鼋星下照的土地大体在今滨博高速路一带。少昊氏凤凰的本鸟就是鸭凫(图1-8)。
燮父异质同构的第三代凤凰虽然是今天陕西省博物院的镇馆之宝,却没有推广开来。原因是他太想让凤凰恢复少昊时代的鸭凫形态。“我姬氏出自天鼋”的宣言,就是周王族想说明自己出自大禹〔12〕,也是女娲氏的后代。“天鼋”是只鳖,我们今天一时找不到月亮的象征物是鳖的图像了,但是我们的国骂“王八蛋”“鳖养的”“龟儿子”等还悄悄地传递着信息:女娲氏是母系社会的族号,母系社会“但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婚姻结构借“国骂”保留下来,传说龟鳖无雄皆雌,正是女娲氏母系社会“但知其母不知其父”婚姻借龟鳖图腾产生等的反映。少昊氏是女娲氏的出处,今天骂“吃软饭的”当面首的为“鸭子”,正是第三代凤凰拟鸭凫形开头面临的挫折。看来燮父很懂政治,他知道“头三脚难踢”,百废待兴的周王朝必须先傍大款,越过商王族依傍的伏羲氏大昊为祖先陈腔滥调,以少昊翳凫图腾充当凤凰的基础,然后再将商王族没有仰仗成功却帮了周族忙的大象异质同构在凤凰身上,结果给我们今天留下了一件这样的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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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1-2 ,今藏于山西博物院的西周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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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西周凤鸟沿袭商代凤鸟的翅端西周龙纹的旋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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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日本名古屋博物院藏商代的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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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四川金沙遗址出土的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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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燮父凤凰的大象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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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燮父凤凰身上的孔雀羽毛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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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烟台长岛县北庄北辛文化遗址出土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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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左,玄鸟并逢。图2-2羊、玄鸟并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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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周代彝器上面反映出的大象崇拜——彝器上强调大象鼻子有独特的审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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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周初商遗民制造的麒麟

注:
〔1〕见《山海经·大荒东经》:“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
〔2〕见《山海经·大荒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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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图:红山文化绿眼珠女神像(一般认为是女娲像)
〔4〕见《国语·楚语下》:“及少皞之衰……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命火正黎……”
〔5〕见《国语·楚语下》:“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失其官守”。
〔6〕《诗经·豳风·鸱鸮》:“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7〕汉贾谊《鹏鸟赋》:“谊为长沙王傅三年,有鵩飞入谊舍。鵩似鸮,不祥鸟也。谊即以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谊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乃为赋以自广也。其辞曰: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斜兮,鵩集予舍。止于坐隅兮,貌甚闲暇。异物来萃兮,私怪其故。发书占之兮,谶言其度,曰:“野鸟入室兮,主人将去。”请问于鵩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灾。淹速之度兮,语予其期。”鵩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臆: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形气转续兮,变化而蟺。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彼吴强大兮,夫差以败;越栖会稽兮,勾践霸世。斯游遂成兮,卒被五刑;傅说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纆;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纠错相纷;大钧播物兮,坱圠无垠。天不可与虑兮,道不可与谋;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小智自私兮,贱彼贵我;达人大观兮,物无不可。贪夫殉财兮,烈士殉名。夸者死权兮,品庶每生。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意变齐同。愚士系俗兮,僒若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众人惑惑兮,好恶积亿;真人恬漠兮,独与道息。释智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翱翔。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澹乎若深渊之静,泛乎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宝兮,养空而浮;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细故蒂芥,何足以疑!
〔8〕见《说文解字·豫》引“贾侍中”说。
〔9〕《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成王立,殷民反,王命周公践伐之。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商族属东夷人,一直仗其伏象技长,为虐于其盘踞的地区)。周公(剿灭管叔、蔡叔、武庚之乱之际)遂以师逐之,至于江南。乃为《三象》(古乐名),以嘉其德。
〔10〕见《国语·周语下》“二月癸亥夜陈”韦昭注。
〔11〕见《国语·周语下》景王问钟律于伶州鸠。
〔12〕周人自称“缵禹之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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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王晓强丨奇妙的第三期凤凰神像初造(山西考古旅游笔记之一)》 发布于202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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