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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萌之丨现代科学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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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人所理解的科学很简单、很肤浅。都是实用主义的眼光看科学。中国文化是实用主义文化,养育的人也是实用主义的价值观。
大陆人仅看到了科学的实际应用价值,鲜有人重视科学的精神价值——这是科学最重要的内涵。
西风东渐中引进的仅是实用价值的科学,并未引进精神价值的科学,更谈不上引进与科学密切相关的逻辑思维这门科学了。
五四那代先贤高扬科学旗帜时都未能脱俗,先贤们也是只是看到了科学的实用价值,鲜有人重视科学的精神价值。至于科学是怎么来的,科学发展史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注意过。实际上不了解科学发展史,不知道”科学是怎么来的”,不可能真正了解科学,不可能知道科学是什么。
我不是历史学者,但我十分重视历史知识的学习,这一点对一个文化学者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我认真看过中国历史、欧洲历史、北美大陆史及美利坚合众国史。我又认真看过英国历史、法兰西历史、德意志历史、俄罗斯历史——这些旧话重提,不是标榜自己是读书人;而是与读者共勉:这些西方国家的历史,都是研究西方文化的必修课!
例如,不了解基督教文化发展史,是不可能真正了解人类现代文明的精神支柱自由主义的。
我的治学体会是:下功夫读了不少历史书,受益匪浅处的是:对西方文化的了解,较之以前深刻多了,视野也开阔多了,受到的思想启示也多了。
所以我认为:认识一种现象、一种事物、一种文化、一种形而上的东西,都要从他们经历的历史着眼,否则不是看不明白,就是流于浅薄。
大陆人由于对科学发展史缺少了解,不知道科学是怎么来的,把科学看成是拿来主义的工具,误以为拿到了这个工具,自己就掌握了科学。这是大陆人普遍存在的天大误会。是个错误的思想认识。
就连研究科学史的权威、著名学者吴国胜教授,对“科学是怎么来的”也未见他讲过这个问题。吴国胜的代表作《什么是科学》《科学的历程》两部书对“科学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都语焉不详。这两部书未能触及“科学是怎么来的”这个重要问题,是不应该的学术缺陷。
吴国胜眼中的“科学是怎么来的”,恐怕也难以脱俗:科学是从古希腊的亚里士多德、托勒密、阿基米德,一路下来,到哥白尼、伽利略、牛顿、爱因斯坦等一系列的科学家贡献的科学定律汇编成史。
这个说法没有错,但不完整、不深刻,未能说明“科学是怎么来的”。实际上,中世纪欧洲出现的科学兴起并非古希腊科学直线发展的逻辑结果。古希腊文化早在公元前就毁于战火。古希腊文化在欧洲重见天日是十字军东征以后的事。此时承载古希腊科学的书籍已经“失传”一千多年了。
大陆人多数不清楚,现代科学的内涵与古希腊时的科学是有很大差异的。甚至现代科学与中世纪兴起的近代科学也有某些不同。
现代科学的内涵是:(1)以定律、法则、定理为主导的科学知识。(2)以质疑批判为灵魂的科学精神。(3)以逻辑思维为主导的科学思维。(4)以观察、分析、推理、总结为主要程序的科学方法。(5)以假设、工具(仪器)、物质(实验对象)为手段的科学实验。
古希腊科学里没有这么丰富的内容。
十七世纪英国的培根被誉为近代科学实验的鼻祖。也就是说古希腊时期的科学家还不懂科学实验。古希腊也未形成系统的科学精神与成熟的科学方法。
将欧洲近现代科学与古希腊科学挂钩说事,是十九世纪西欧思想家的杜撰,他们避开基督教文化主宰欧洲两千年的历史事实,提出了“古希腊是欧洲文明的摇篮”这个名不副实的论断。宗奉十九世纪西欧思想家的大陆人,也跟着鼓噪这个论断。十九世纪西欧思想家都是非宗教论者,他们敌视基督教。用“古希腊是欧洲文明的摇篮”掩盖了欧洲近代科学是在基督教文化世界发展起来的这个历史,掩盖了中世纪教会是近代科学发展的主要推动力量这个事实。
都说“大学是科学的摇篮”,却不知道今天的大学都是中世纪教会创建的大学。没有中世纪教会创建的大学,不可能有今日遍布世界各地的大学;也不可能有现代科学。欧洲科学家终生不渝的献身精神,锲而不舍的探索精神,不求名利的甘为科学发展铺路的忘我精神,都是大陆人难以理解的陌生精神。古希腊人没有这种精神。这种精神是与中世纪伟大的宗教哲学家阿奎那用理性(科学)成功地证明了上帝存在直接相关。既然阿奎那用理性(科学)证明了上帝的存在,那么,从事科学研究就不是一般的普通工作了。阿奎那用理性(科学)证明了上帝的存在,是对欧洲科学发展作出的卓越贡献。受阿奎那思想的启示,欧洲文化界、特别是科学界出现了一个影响深远的价值观:“科学研究是荣耀上帝的事业”。
这一价值观对无信仰的大陆人有着惊世骇俗的震撼力量。这一价值观暗含着基督教信徒科学家才有的信仰骄傲与宗教虔诚。
谈到这里,“科学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一言以蔽之:科学是在基督教文化中发展起来的。没有基督教文化则没有现代科学!
遗憾的是,大陆人至今视科学与宗教形同水火。不知道七十年前爱因斯坦对科学与宗教的关系早已一锤定音:“科学没有宗教就像瘸子。宗教没有科学就像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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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祁萌之丨现代科学是怎么来的?》 发布于202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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