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当当当当！噗噗噗噗，当当当当……
前者是清脆的低音，后者是狂暴的高音，如此反复，反复如是，两种声音交替出现。短短的五六分钟，好像漫长的岁月。
刚开始，恐惧得紧闭双眼，心房剧烈跳动，大气不敢出。双腮边，各有一个海绵托塞住，头动弹不得。为什么恐惧，是想起了此前听到过的有关这种体验的种种说法吗？比如火化炉，比如辐射，比如......
捱过了最初的几分钟，对反复出现的噪音，好像也习惯了，于是慢慢睁眼。视线所及，并没有想像中的黑暗，正上方，透过一个双扇的透明罩，可见明亮的灯光。那光线柔和、安详，不似想像中那样狰狞，若非那躁声，几与卧室无异。
噗噗噗噗，当当当当！噗噗噗噗，当当当当……
噪音在持续。双手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和着节拍在微微点击。
是魔鬼在敲门吗？是死神在叩门吗？
想动，但动不了。体验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无可奈何。
终于安静下来。此刻，反而觉得好奇，下面会有什么声音？
少顷，又响起另一种狂暴的声响，由于有准备，于是想笑：魔鬼也好，死神也罢，技止此耳！
远远地，听到一声微弱的开门声。随即，身体被缓缓地推离那抹柔和、安详的灯光。
外面的阳光真好。可身后的狂暴声又响了起来……
*十年前某日，在东部医院做核磁共振有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