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笠翁丨从王晓棠视频说起 - 世说文丛

舟笠翁丨从王晓棠视频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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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转发的电影艺术家王晓棠的视频,配文朴实,却于娓娓道来中令人动容。文中提及她一家人在那个特殊年代的遭遇,确是我们这些对她主演的电影记忆犹新的一代人所不甚了解的。唉,那是一段多么荒谬的岁月。
看完这段文字,同为亲历者,在喟然长叹之余,心中亦难平复。那场被定性为“浩劫”的运动,其间的种种,至今思之仍感沉重。
王晓棠在运动前确已是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这并非夸张。那时电视尚未普及,许多旧时的娱乐场所也已式微,看露天电影便成了城乡重要的文化生活。我们那座小城的中心广场,每周一次的露天电影便是全城人的盛会,热闹赛过过年。每到周六傍晚,家家户户忙着做饭、吃饭,然后扛着凳子早早去占位置。
我们这代人,几乎都是在广场上看过王晓棠主演的《英雄虎胆》《野火春风斗古城》《神秘的旅伴》《边寨烽火》《鄂尔多斯风暴》《海鹰》等影片。虽已是六十年前的往事,许多情节与形象却仍历历在目。
在我看来,王晓棠在《英雄虎胆》中扮演的女特务阿兰尤为出色,与于洋饰演的侦察员曾泰对手戏精彩。当阿兰最终发现自己深爱的人竟是潜伏者时,她举枪指向曾泰那一刻的神情极为复杂传神。王晓棠将角色内心震惊、绝望与残存情感的激烈冲突,通过眼神、面部肌肉的微颤和持枪的手,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影视评论界多认为,她在《野火春风斗古城》中一人分饰金环、银环两角最为成功,并因此全票获得了1964年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奖。然而,那届百花奖最终未能举行颁奖仪式。为何“无疾而终”?今人或许已少知,1964年,“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正席卷全国,文艺界气氛日趋紧张,山雨欲来之势已然显现。
运动结束后,官方曾欲为她补发这个奖项,但被王晓棠婉拒。她拒绝的原话我记不清了,但是王晓棠拒绝补上当年百花奖产生的“永远铭记不堪回首的历史”意义,后人若不以为然,就真的应了鲁迅说的“万劫不复”了。
《野火春风斗古城》改编自同名小说,这部小说常被归入“革命文学”范畴。但是不管从理论上看、还是从实践上看,“革命文学”称不上文学。为什么这样说呢?
文学虽然是人类文化中的一个学术范畴,作为这个范畴里的作品,小说的价值属于普世价值。那些经过时间淘洗出来的世界文学名著,西方人看好,东方人也看好,世界文学名著的共同特点在于,都是审美意义上的作品。审美意识是造物主赋予人的天性。这是世界文学名著受到东西方人类都喜欢的根本原因。所以小说构思故事情节、塑造人物形象,首先是审美意义上的创作。小说中的人物都是真善美意义上的不同表现,也就是通常说的人道主义的创作立场与原则。“革命文学”背离了这个文学的基本立场与根本原则,成了图解政策、体现长官意志、宣传革命理论的工具,成了革命事业的“齿轮与螺丝钉”。
在“革命文学”中,正面人物都是张扬革命精神的革命者;反面人物都是反对革命的阶级敌人。革命者完美无缺,革命敌人十恶不赦。“革命小说”里真正的人不见了,只有革命化的人。人性被革命淹没了。
雨果的《九三年》中的那个“反革命”朗德纳克,在生死存亡之际舍命救出了大火中的小孩子,又被革命军抓住了。这个故事情节被中国读者批判为:丑化革命军;美化反革命。
所以我对王晓棠获得革命文学《野火春风斗古城》的电影百花奖不感兴趣。我看过这部电影,对王晓棠扮演的金环银环没有突出的印象。
王晓棠在《边寨烽火》中扮演的景颇族少妇是成功的,这个少妇刚烈泼辣的个性、真挚朴素的情感,都恰到好处地被表现出来了。
王晓棠在《神秘的旅伴》中扮演彝族姑娘,也是成功的。她以自然灵动的演技体现了年轻的彝族姑娘的机智勇敢,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从而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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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舟笠翁丨从王晓棠视频说起》 发布于2026-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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