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诗:《为你写下的诗歌》的初稿或原稿、二稿、三稿、四稿、五稿(2002-2005)(10)
作品62号:遗物与死亡
——写给丁迪以及所有必将经历一切的人们(初稿或原稿)
1.别害怕,这些小的东西就叫做遗物
我手上还未留下
一个死亡的人
留下的东西
但你却从那间老屋子
意外地找到
这样的东西
一张旧旧的黑白照片
一副很轻的老花眼镜
几枚平日攒下不用的硬币
其他亲人想要的东西
你都没有注意
你只找到
仿佛留给你的东西
作为纪念的一份心意
作为怀念的实物
平平常常的东西
仿佛还散发着一些气息
我甚至不敢碰一下
但你的眼神有些恍惚
你好像又看到了什么
你的口气异常严肃
称这些小的东西
就叫做遗物
那是一个死亡的人
最终留下的
那是曾经疼爱过你的人
你难过地称她“我奶奶”
2.别难过,你慢慢说
虽然我从千里之外赶到她的身边
但她已经气息微弱 不省人事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但她却好像没有听到
她是否在拒绝那最后的时刻
她还有多少心事尚未了结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但她却好像难以听到
她仿佛不愿再匆匆忙忙 像她活过的一世
当她在我们谁也没有注意的时辰再也未醒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但她却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
3.是啊,人固有一死
“人固有一死 或轻于鸿毛 或重于泰山”
究竟有多少人能死得这样清清楚楚
太阳照样升起 大河照样东去
从古到今的这个大千世界归于活着的人们
人固有一死 似烟消云散 似扔掉一个沉重的包袱
究竟有多少人能死得这样干干净净
岁月照样昼夜交替 生活照样很不容易
从古到今的这个大千世界谁又能够无牵无挂
2005.9.13
作品62号:作为怀念的一个部分
——写给丁丫头以及所有必将经历一切的人们(第二稿)
1.别害怕,这些零碎的东西就叫做遗物
我的手上
还未曾留下过
一个死亡的人
留下的东西
你却从阳历三月的老屋里
意外地找到
很小很小的黑白照片
旧旧的表和老花眼镜
几枚攒下未用的硬币
仿佛留给你的
作为纪念的一个部分
作为怀念的实物
仿佛散发着一些气息
我甚至不敢碰一下
这些平平常常的东西
但你的眼神恍惚
好像又看到了什么
口气严肃
称这些零碎的东西
就叫做遗物
那是一个死亡的人
最终留下的
那是曾经疼爱过你的人
你难过地称她“我奶奶”
2.别难过,你慢慢说
虽然我从千里之外赶到她身边
但她已经气息微弱 不省人事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但她却好像没有听到
她是否在拒绝那最后的时刻
她还有什么心事尚未了结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但她却好像没有听到
她仿佛不愿再匆匆忙忙 像她活过的一生
当她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时辰再也未醒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我一声一声轻轻地叫她奶奶
3.是啊,人固有一死
“人固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 ”
其实又有多少人能死得这样明明白白
但太阳照样升起 大河照样东去
从古到今的大千世界归于活着的人们
人固有一死 似烟消云散 像扔掉一个沉重的包袱
其实有多少人能死得这样轻轻松松
但岁月多么无情 生活多么不易
从古到今的大千世界归于活着的人们
2005.9.13
作品63号:你是一位香颂歌手(初稿或原稿)
你是一位香颂歌手
法兰西是你所热爱的祖国
在歌中你唱道
你是一位东部女郎
谁为你写下的动听歌曲
仿佛来自梦幻的诉说
谁为你写出的永恒语言
恰如我所向往的诗句
我偶尔从电视上看到了你
天生美妙的蓝色眼睛和喜欢忧郁的手缓缓抬起
我从不抱任何具体的希望
无聊地打开世界的窗口
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的声音美妙极了 多么像你蓝色的眼睛
你的声音如此深远 多么像你忧郁的手更加指向深远
使我无比倾心 难以忘怀
我来不及把你的名字记在心里
但你迷人的歌声却时时重现在我的耳边
正像现在 我进到厨房 又将准备简单的晚饭
我忽然想张开嘴巴重现你留下的歌声
你是一位香颂歌手
你的祖国比我想像的还要遥远
你是一位东部女郎
我不敢马上承认自己是否已经爱上了你
你不会知道
我在我的祖国的南方岛屿 在一个节日
毫不掩饰
为你写下多情的诗歌
2005.9.18 凌晨一时,今夜中秋
作品63号:你是一位香颂歌手(第二稿)
你是一位香颂歌手
法兰西是你所热爱的祖国
在歌中你唱道
你是一位东部女郎
谁为你写下的好听歌曲
仿佛来自灵魂的诉说
谁为你写出了永恒的语言
恰如我所向往的诗句
我偶尔从电视上看到你
天生蓝色眼睛 多么年轻和幸福
当我不抱任何希望
打开世界的窗口
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你的歌声真美 如你蓝色眼睛
你缓缓伸出忧郁的手
使我无比倾心 难以忘怀
我未及把你的名字记在心里
你迷人的歌声时时重现在我耳边
正像现在 进到厨房 准备简单晚饭
我忽然想张开嘴巴重现你留下的歌声
你是一位香颂歌手
你的祖国比我想像的更遥远
你是一位东部女郎
我不敢马上承认自己是否已经爱上了你
你不会知道
我在我的祖国的南方岛屿 在一个节日
毫不掩饰
为你写下多情的诗歌
2005.9.18 中秋
作品64号:风依旧这样猛烈地吹着(初稿或原稿)
风依旧这样猛烈地吹着窗外的世界
仿佛无数饥饿的巨兽齐声呼叫
雨刚刚过去
更大的雨还将再次来临
但海面上为何还漂泊着那么多小小的船只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楼下的男孩又吹响了长笛
他已很久没有坚持练习了
那来自森林的精灵
那来自梦幻的声音
多么美妙和孤独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你犹豫了整整一天
仍然决定认真梳妆一下
你犹豫了整整一天
仍然决定应该出去一下
今晚风雨交加 谁也看不到升起的明月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2005.9.18 黄昏
作品64号:风依旧猛烈地吹着(第二稿)
风依旧猛烈地吹着
犹如困兽痛苦的嚎叫
雨虽然刚刚过去
像已注定的命运一样
更大的雨还将再次来临
更多的船只还在海上漂浮着
楼下男孩又吹响长笛
他已很久没有坚持练习
那来自森林的精灵
那来自梦幻的声音
多么美妙和孤独
今晚又将风雨交加
谁也看不到升起的明月
2005.9.18 黄昏
作品64号:风依旧猛烈吹着(第三稿)
1
风依旧猛烈吹着
如困兽的嚎叫
更大的雨再次来临
更多船只仍在海上漂泊不定
2
男孩吹响长笛
他已很久忘记练习
那来自森林的声音
一向美妙孤独
3
今晚
谁也看不到八月的圆月亮冉冉升起
2005.9.18
作品65号:在南方的热带岛屿(初稿或原稿)
在南方的热带岛屿
在一场突来的暴风雨中
我居住在东方洋 我从窗口看到
一棵一棵长大的椰子树迎风亭立
她们宽阔的大叶子迎风飘扬
多么像那些远在北方草原 那些美丽的
维吾尔少女 塔吉克少女 塔塔尔少女
她们善歌善舞 迎风亭立
她们喜欢梳上一头的小辫子
在一场突来的暴风雨中
她们的小辫子迎风飘扬
并且勇敢地在暴风雨中齐声歌唱
我站在十五楼的窗口看着她们
多么幸福的小辫子迎风飘扬
我站在十五楼的窗口看着她们
多么嘹亮的歌声迎风飘扬
2005.9.18 黄昏
作品65号:在南方热带岛屿(第二稿)
在南方热带岛屿在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中
我常常于岸边于路旁于田野甚至于窗口
目睹一株一株孤立挺拔的椰树渐渐长大
宽阔密布的枝叶高悬天空然后迎风飘扬
使我一再想起北方草原民族少女渐渐长大
头上梳满黑亮的辫子然后迎风飘扬
在一场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中在我漂泊不定前途未卜的生活和诗歌中
我情愿证明这象征南方岛屿求生意志的树种多么坚韧和无畏
如象征北方草原民族少女善歌善舞的辫子多么俊俏和幸福
2005.9
作品65号:在南方热带岛屿(第三稿)
在南方热带岛屿在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中
我常常于路旁于窗口
目睹一株一株孤立的椰树渐渐长大
渐渐宽阔密布的枝叶高悬天空然后迎风飘扬
在隐秘的岁月在如此隐秘的诗中
这是孤立的树这是自暴自弃虚度的树
作品65号:在南方热带岛屿(第四稿)
在南方热带岛屿在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中
我常常于岸边于路旁于田野甚至于窗口
目睹一株一株孤立挺拔的椰树渐渐长大
宽阔密布的枝叶高悬天空然后迎风飘扬
使我一再想起北方民族的少女渐渐长大
头上梳满黑亮的辫子多么俊俏
在突然而来的暴风雨中在如此隐秘的诗中
我情愿证明这象征求生意志的树种多么坚韧
我再也不想自暴自弃虚度此生
作品66号: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献给你的生日(初稿或原稿)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清晨七点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不想再要美丽的蛋糕和空幻的惊喜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嘴唇像红色的花朵一样鲜艳无比
喜欢照自己的想法做很小的事情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突然想再给自己买一个更合适的小包包
不再拒绝用手机 并开始迷上了发短信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体重大大减轻 乳房微微变小
偶尔也梦幻自己能再长高一点该多么幸福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尚未正式嫁给一个男人
年纪比自己大上很多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常常做梦 梦到很多熟悉亲切的人
不知道该怎样说清楚自己的心事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仍像一只白色的猫 喜欢睡觉
让我一遍一遍叫醒她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停经的日子有时长得令人担心
有时又短得让人有些意外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碰上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海水的颜色很蓝很蓝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穿上薄薄的连衣裙
穿上后跟很高的鞋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偏想吃一顿鳝鱼和青蛙
但是青蛙不是害虫啊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远离爹娘 与我一起漂泊在
南方的热带岛屿 前途未卜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和我尽情做爱之后 脸蛋灿若朝霞
从深深的海底浮上水面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必须出门 为跳舞的孩子们
弹上一个下午的伴奏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有人愿为她写下这样不厌其烦的诗歌
并且喜欢地叫她一声——丫头啊 丫头
2005.9.21 凌晨写毕
作品66号: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献给你的生日(第二稿)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早上七点不敢睁开眼睛
不想要美丽的蛋糕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嘴唇鲜艳无比 像花瓣
喜欢照自己的想法做很小的事情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不再坚持写日记
迷上收发短信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体重减轻
像再长高一点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未正式嫁人
不愿怀孕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常常梦到一些人
忘记对他们说的话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说睡就睡 像一只猫
需要我一遍一遍叫醒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碰上阳光灿烂的天气
海水比想象的更蓝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愿意和我一起漂泊在祖国南方热带岛屿
前途未卜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必须出门 为跳芭蕾的孩子们
弹钢琴伴奏
总有人长大到二十四岁
有人不厌其烦
为她写下诗歌
2005.9.21
作品67号:“亲爱的提奥”(初稿或原稿)
1
“亲爱的提奥
我的好兄弟
要是你能到这里来
看一看我的新住所
我会很高兴的”
2
“亲爱的提奥”
我的好兄弟
我多么想对你说
我们兄弟俩对于诗歌的
一点天赋
来自于被我们称为母亲的
这个女人 而不是别人
她一生苦难重重
但性情如水 乐于求生
你是否也已经感到了
这一份与生俱来的情义
我多么想对你说
我的好兄弟
我多么想对你说
“亲爱的提奥”
2005.9.24
作品67号:“亲爱的提奥”(第二稿)
1
“亲爱的提奥
我的好兄弟
要是你能到这里来
看一看我的新住所
我会很高兴的”
2
我多么想对你说
我们兄弟俩对于诗歌的
一点天赋
来自于被我们称为母亲的
这个女人 而不是别人
她一生苦难重重
因庇护我们而乐于求生
她晚年的幸福
来自于被她称为主耶稣的
那个人 阿们
2005.9.24
作品67号:亲爱的提奥(第三稿)
我真想告诉你
我们兄弟俩对于诗歌的
一点天赋
来自我们称之为母亲的女人
她一生苦难重重
因庇护我们而乐于卑微的求生
她的所有晚年的幸福
来自被她称之为
万能的耶酥阿门
作品67号:亲爱的提奥(第四稿)
亲爱的提奥
你何时登上这座岛屿
来看看我的新居
我真想告诉你
我们兄弟俩对于诗歌的
一点天赋
来自我们称为母亲的
那个女人而不是别人
她一生苦难重重
因庇护我们而乐于求生
她晚年的幸福
来自被她称为
万能的主耶酥
的那个人阿们
作品68号:“我吹奏着自己的芦笛”(初稿或原稿)
“我吹奏着自己的芦笛
世界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很喜欢赫列勃尼科夫
俄罗斯诗人的这两行诗
但不喜欢下面的两行
“我吹奏着自己的芦笛
演奏世界的宿命”
何必要为演奏世界的宿命而费力?
世界的心事难以捉摸
谁又能够说他可以把握?
我们只需演奏自己的宿命
这正是我们天生的宿命
2005.9.24
作品68号:“我吹奏自己的芦笛”(第二稿)
属你说得好
俄罗斯诗人
“我吹奏自己的芦笛
世界想自己的心事”
你喜欢烈性酒
脑子多么清醒
你的名字真难记
赫列勃尼科夫
2005.9.24
作品68号:赫列勃尼科夫(第三稿)
维利米尔·赫列勃尼科夫
生于1885,死于1922
我算了一下在世的时间
他仅仅活了37岁
他是俄罗斯贵族的后裔吗
他有热爱的女人吗
他有几个最好的朋友
他在诗里是这样写的
我吹奏着自己的芦笛
世界想着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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