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诗:《为你写下的诗歌》的初稿或原稿、二稿、三稿、四稿、五稿(2002-2005)(14)
作品90号:给北岛的两首小诗歌(初稿或原稿)
北岛 你好啊
我曾经手抄过你的全部诗歌
我曾经因你而热爱自由的诗歌
我一直在心里猜想着你在哪里安身
今天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见到了你
时间的玫瑰 我已闻到了多么芬芳和鲜艳的花朵
我把我的高兴立刻告诉了我的弟弟
他曾经是兰州珍贵的诗人
2005.10.9
作品90号:给北岛的两首小诗歌(第二稿)
北岛 你好啊
我曾经手抄过你的全部诗歌
我曾因你而热爱自由的诗歌
我一直在心里担忧着:多少年了你在哪里漂泊
今天我很高兴 我高兴见到了你:时间的玫瑰
我闻到了异域的芬芳和鲜艳的花朵
我把我的高兴告诉了我的一位兄弟
2005.10
作品91号:我已倾向于素食主义(初稿或原稿)
从今天起
我已倾向于素食主义
也许担心脂肪越来越多
也许为了更健康长寿
而你母亲虔诚地信仰佛教
她不止一次口诵阿弥陀佛
告诉我们众生平等 众生一样
她不止一次口诵阿弥陀佛
告诫我们莫杀生 莫吃荤腥
莫贪一切美味 如莫贪美色
我也许不会成为一个佛家弟子
但众生平等的观念却立刻站在我的心中
这也许是佛主慈悲情怀的最好表达
这也许是人类所能够获得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从今天起
我已倾向于素食主义
2005.10
作品91号:我倾向素食主义(第二稿)
从今天起
我倾向素食主义
我害怕脂肪越积越多
我愿意健康长寿
而你母亲多么虔诚 她信仰佛教
她不止一次口诵阿弥陀佛
口诵众生平等 众生一样
不止一次告诫我们
莫伤生 莫粘腥
莫贪美味 如莫贪美色
也许我不会成为佛门弟子
但我愿意接受众生平等的语义
从今天起
我倾向素食主义
2005.10
作品92号:我的生殖器已跟随我四十三年(初稿或原稿)
我的生殖器已跟随我四十三年
它对我了如指掌 它知道我的很多秘密
就像我对它了如指掌 知道它的很多秘密
譬如每天清晨
我常常被尿水憋醒
我的生殖器随之总是竖起
如一根旷野上的电线杆子 孤独无比
譬如我匆匆下床 跑到地方
任尿水快速流出 一泄方休
任它脱掉被暴雨湿透的一件呢子大衣
任它放下背了整整一夜的一口袋粮食
任它像一只小鸟飞出笼子 欢快无比
譬如它也随之变软变小 状如平常
状如被完成的一个小小心愿
状如被淡忘的一段难忘岁月
状如被忽略的一副侠骨柔肠
状如被藏起来的一小本日记
记录只许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就像一场爱情
从轰轰烈烈开始
到平平淡淡的时候
可能意味着到此结束
可能默认为习以为常
并不是所有竖起的时候都必然与爱情有关
并不是所有变小的时候都证明与爱情无关
就像一场梦
从清清楚楚开始
到模模糊糊结束
可能醒来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能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
并不是所有竖起的时候都必然与梦有关
并不是所有变小的时候都证明与梦无关
就像它存在 意味着我也存在
它不存在 我肯定也不存在
相反 我存在 意味着它可能存在 也可能不存在
我不存在 它的阴影也可能还会留在旷野上
并不是所有竖起的时候都必然与存在有关
并不是所有变小的时候都证明与存在无关
它有时希望自己像被塞满钱币的大钱口袋
它喜欢鼓鼓囊囊的那种优越感
它有时希望自己像一个慢慢吃饱了的胃
舒服得想打一声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饱嗝
它有时更像一个突然失业的中年人
无所事事 又若无其事
其实闷闷不乐 失望无比
它有时更像一个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的诗人
一箪食 一瓢饮 在陋巷
人不堪其忧 但不改其乐
我的生殖器已跟随我四十三年
它对我了如指掌 它知道我的很多秘密
就像我对它了如指掌 知道它的很多秘密
2005.10
作品92号:我的生殖器已跟随我四十三年(第二稿)
我的生殖器已跟随我四十三年
它对我了如指掌 知道我很多秘密
像我对它了如指掌 知道它很多秘密
如每天清晨
我常常被汹涌的尿水憋醒
我的生殖器随之总是高高竖起
像一位小小的士兵 原地立正待命
如我匆匆下床 跑到地方
任黄河迅速决堤 一泻千里
任它脱掉被暴雨湿透的呢子大衣
任它放下背了一夜的一口袋粮食
任它像小鸟飞出笼子 欢快无比
如它很快缩软 貌似无所事事
貌似被完成的心愿
貌似被淡忘的情义
貌似被忽略的铮铮铁骨
貌似被藏起来的一小本日记
记录只许自己知道的事情
像一场爱情
轰轰烈烈开始
平平淡淡时
可能该分手了
可能习以为常
像一场梦
清清楚楚来
模模糊糊去
也许记得清清楚楚
也许怎么也想不起
有时希望自己像被塞满纸币的密码箱
甚至喜欢鼓鼓囊囊的优越感
有时希望自己像一个慢慢吃饱了的胃
舒服得想打一声让所有人听到的饱嗝
它更像一个突然失业的中年人
没有着落 闷闷不乐
好像若无其事 实际无比失望
它更像一个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的诗人
一箪食 一瓢饮 在陋巷
人不堪其忧 仍不改其乐
2005.10
作品92号:我应该表达我对生殖器的赞美(第三稿)
我应该表达我对生殖器的赞美
我应该表达对另一个名词阴茎的赞美
它形影不离,对我了如指掌
它知道很多它未曾完成的秘密
它像经常整装待发又垂着脑袋的士兵
貌似被驯服的肉体,被忽略的存在
貌似若无其事,实际上无比失望
貌似被藏起来的一小本硬壳的日记
它多像一只想展翅想飞出鸟笼的小鸟
当突然表达暗流一样情欲的时候
当试图进入另一片天空的时候
它多像英雄一样重复着报国无门的旧梦
有时幻想自个也像被塞满纸币的密码箱
甚至喜欢鼓鼓囊囊的优越感
或者仅仅像一个吃饱的腐败的胃
打一声令所有旁观者听到的合法的饱嗝
它其实更像因突然下岗而失业的中年兄弟
因没有最后的着落而闷闷不乐
它其实更像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的鲁国青年
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它仍于凌晨时分,被自己高高的举起
像伸出的手臂,像首先惊醒我的准时的闹钟
事实上,它只是提醒我
放浪千里之外的汹涌也不过空有形骸的虚名
作品93号:我从很远的地方走向你——献给诗歌女神的诗歌(初稿或原稿)
我从很远的地方走向你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走向你
我有一个梦想
很久以来都没有告诉你
我有一个梦想
我甚至羞于告诉整个世界
我甚至羞于告诉自己
我有一个梦想
我从很远的地方走向你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走向你
我希望黎明或是黄昏之际
走向你居住的小屋
黎明啊 多么辉煌
你刚刚从黑夜里醒来
你的眼睛恰好是一天
最明亮的时候
而黄昏 多么美好
你渐渐陷入沉思
你的脑子恰好是一天
最安静的时候
我跨过你篱笆围做的矮墙
我进入你长满小草的院子
我不敢大声喊你的名字
我担心惊动你善良的心
我进入你长满小树的院子
我知道你在你的小屋
我轻轻敲你厚厚的木门
我听到小屋有你的动静
你不必站在门口迎接
你不必把我当成远方的客人
你不用说你一直等我
你不用怀疑我不会来
你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马莲花和苜蓿草
你是我在祁连山麓下的一片戈壁和一座小城
你是我长大以后从西往东从北往南经过的铁路和河流多么曲折和漫长啊
你是我现在也就是四十岁开始漂泊不定前途未卜的南方岛屿是我决定再次走向你的海岸与风暴
我轻轻敲你厚厚的木门
我听到小屋有你的动静
我走进你为我打开的门
你看我多么熟悉像走进自己的门
你看我多么熟悉像走进自己的门
我替你关上门吧还有窗子
关上门世界就更小了
更小的世界仿佛离世界更远
你看我多么熟悉像走进自己的门
我替你关上门吧还有窗子
关上窗子世界就更静了
更静的世界仿佛离世界也更远
你不需要太多的东西
你顺手摸到的东西越少越好
你不需要太多的声音
你竖耳听到的声音越少越好
你甚至不需要太多阳光
阳光使人类的欲望越来越大
你甚至不需要太多月色
月色使人类的胃口越来越好
我替你点亮一盏小小的灯
你的小屋点亮一盏灯就够了
我替你清扫一下尘埃
你的小屋尘埃落定就够了
我从很远的地方走向你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走向你
我希望有一天走进你的小屋
我希望你的小屋也就是我的小屋
请你先坐下吧你先吧
你坐在你的位置上
我坐在我的位置上
也就是坐在你面前
你的眼睛看到我就够了
你的手握到我的手就够了
你的声音让我听到就够了
你的微笑留给我就够了
甚至你的忧伤我知道就够了
甚至你的心事说给我就够了
甚至你的梦永远实现不了
甚至你的泪永远含在眼里
但你把插着羽毛的笔递给我
但你把干干净净的纸递给我
然后你坐在我的面前
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你和我不约而同定下一件大事
你和我之间有一个神圣的秘密
你不让我轻易透露给这个世界
你说不到时候你不要透露
今天如同每一个今天
今夜如同每一个今夜
我必须握紧你给我的笔
我必须用你喜欢用的纸
请你自由的表达你自己
我愿为你而倾听
请你自由的表达你自己
我愿为你而吟唱
我从很远的地方走向你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走向你
我有一个梦想
我愿说给你听
2005.10 东方洋
自注:当我今天完成这首献诗的时候,心加速跳动,手轻轻颤抖。
我自信写出了很单纯的诗歌。很美。很了不起。我自信。
我从未经历过类似的感觉。我相信诗歌女神在天国眷顾着我,指引着我。
我喜欢写出自己真实的生存状态,让诗歌在诗歌的阳光下前进。
诗歌时刻都在飞行,可是无人察觉。
我自信,一切仿佛渐渐明朗,就像东方洋的名字一样渐渐明朗,就像我写下的诗歌一样渐渐明朗,就像我心里的自信一样渐渐明朗。
作品94号:你为何每天不停地哭泣?小东西!(初稿或原稿)
你为何每天不停地哭泣?小东西!
你在我的头顶上面哭泣 你这楼上的小人儿
你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你几岁了?你长了多高?
你的脸蛋苍白还是红润?
你的头发黑不黑?
你的眼睛大不大?
你的屁股干不干净?
你的小手小腿小肚子小脑袋都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为何每天不停地哭泣?小东西!
你妈妈到哪去了?你爸爸到哪去了?
你的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到哪去了?
你的保姆在哪里?你的玩具娃娃有几个?
你的身边有没有人?到底有谁?
你为何每天不停地哭泣?小东西!
你不认识我
我住在你的小屁股下面
你不认识我
我离你多么近 隔着一层硬硬的水泥楼板
你不认识我
我每天听你不停地哭泣 不知道你为何哭泣
你不认识我
你的哭泣太厉害了 太久了
你不认识我
我只认识你的哭泣 不知道你为何哭泣
你不认识我
我多么想帮助你可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
你不认识我
你的哭泣让我越来越耳熟越来越心乱
你不认识我
你为何每天不停地哭泣?小东西!
我比你的叔叔老 比你的爷爷年轻
我现在无所事事 在这个城市找不到一份适合的工作
我近来尤其感到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
我每天不停地写诗 就像你一样每天不停地哭泣
我每天除了写诗 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
就像你每天除了哭泣 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
你不认识我
我俩目前的命运却好像有些相似
你有你每天不停地哭泣的原因
我有我每天不停地写诗的理由
你比我幸运 至少有我这个陌生人在倾听你的哭泣
我却连你也不如 除了我亲爱的弟弟和爱我的女人
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我漂泊不定 前途未卜
在无所事事的日子写下一行行珍贵的诗歌
当然也没有人在倾听在感受我的寂寞的诗歌
小东西
连你也不认识我
你为何每天不停地哭泣?
2005.10
作品95号:诗具有突然的性质(初稿或原稿)
诗就是我突然想起的事
诗就是我突然想说的话
诗突然来到我面前
诗具有突然的性质
像意想不到的爱情
像蓄谋已久的风暴
像漂泊不定的人
像前途未卜的梦
请告诉你称她姐姐的那个人
不用着急 不用忧愁 不用定下某月某日
诗就是不知不觉怀上的孩子
当你想怀的时候怎么也怀不上
当你以为不会怀上的时候
却突然发现怀上了
2005.10
作品95号:诗具有突然的性质(第二稿)
诗是突然想起的事
诗是突然想说的话
诗突然来到我面前
诗具有突然的性质
像意想不到的爱情
像蓄谋已久的风暴
像漂泊不定的人
像前途未卜的梦
请告诉你称她姐姐的那个人
不用着急 不用担心 不用定下某月某日
诗是不知不觉被你突然怀上的孩子
2005.10
作品96号:好诗歌永远无法完成(初稿或原稿)
当你把自己写下的诗歌
像呼吸空气一样
读上五十遍
你才突然发现
哪里需要改动
哪里改不动了
当你读到五十一遍
那些改不动的地方
可能仍然需要改动
好诗歌是被改出来的
好东西是慢慢长大的
好空气让你呼吸不够
好诗歌让你无法完成
好诗歌永远无法完成
好空气呼吸不够
好诗歌
2005.10
面海更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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