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以日本与中国的纸币为样本，进行了一场饶有趣味的对比。一边是思想家、文学家、科学家，他们的头像经由民众的选择，印在了流通最广的货币上，成为一种文化共识的象征；另一边则是执政者与国家元首，他们的形象由权力决定，是政治意志的直接体现。
文章虽短，却如一枚探针，刺入了“谁有资格代表国家”这一宏大命题的内核。它没有给出答案，却留下了一个值得所有人深思的问号：一个社会的“脸面”，究竟应由谁来定义？
日本目前纸币有三种：面值分别为一万元、五千元、一千元。
一万元票面上的人像是日本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福泽谕吉（1835—1901）。明治维新时，出现了全民经商无人读书的局面，日本文化面临断层。福泽谕吉紧急呼吁普及教育，积极倡导西方文明，发表了《劝学论》《文明论概略》等文章，拯救了日本文化。他的“脱亚入欧”等强国理论对日本近代的政治走向产生过重大的影响，对日本的资本主义发展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日本人感激他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把他的头像印在一万元纸币上。
五千元票面上的人像是日本女作家、诗人嗵口一叶（1872—1896）。虽然她一生只活24岁，但是她坚持批判现实主义的创作，深刻地反映了当时日本的社会现实，呼吁妇女解放。在她短暂生命最后的几年里，通过写作，绽放出耀眼的思想火花。
日本的名作家有《源氏物语》的作者紫式部，有大名鼎鼎的夏目漱石(曾在钱币上出现)，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为什么单单选上嗵口一叶？看来，日本民众的选择尺子，不仅仅在于作家名声的大小，也许更看重作家与民众的心灵距离。
一千元票面上的人像是日本著名的细菌学家、医学家野口英世（1876—1928）。他左手残疾，自小刻苦努力，在细菌学、医学等方面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因去非洲考察黄热病，染病而死，是一位为科学献身的英雄。他的墓碑上写道：他终生致力于科学，他为人类而生，他为人类而死。一千元纸币使用频率最高，人们决定把心中最崇拜的英雄野口英世的头像印在一千元纸币上。
再看中国钱币上的人像。
银币（俗名大头钱）上的头像有孙中山、袁世凯、黎元洪、曹锟……蒋介石等。基本上是谁做元首，银币上的头像就是谁。
纸币（能叫出名字的人像）：
第四套人民币：面额100元的人像是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合像。
第五套人民币：面额为1元、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的人民币上的人像都是毛泽东。
日本钱币上的人像是思想家、作家、科学家；我国钱币上的人像是执政者、掌权者、国家元首。
日本的钱币上用谁的人像要经过投票表决，老百姓说了算；中国的钱币上用谁的人像谁说了算？——不知道！
作者：陈瑶本
作者授权，世说文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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