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翔丨古词烟雨录·湘春夜月 - 世说文丛

冯振翔丨古词烟雨录·湘春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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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牌《湘春夜月》,《词林观止》引《词律》一书说:“此调他无作者,想雪舟自度”。

雪舟,即南宋词人黄孝迈,《湘春夜月》这个词牌除了他填过一曲之外,别无作者可考,被认为是“词坛罕用之僻调”。

明清两朝的《湘春夜月》词,似乎比宋代稍多,明代屈大均、清人程颂万、黄景仁、郑文焯均填写过《湘春夜月》。或许,这是因为明清一些词人已不愿再按唐宋时已然惯熟、并佳作迭出的词牌填词,想要出新,还必须在古的框架之内。是以,被宋人使用过、但使用极少的词牌,便成了上佳的选项。

有意思的是,目前较易查考到的《湘春夜月》词,基本使用平水韵的十三元韵部,或有使用十二侵者,也与十三元音近。

《湘春夜月》定格为:起始一句一韵,第二句两句一韵,第三、四、五句均是三句一韵,后面则大致三、四句一韵。韵脚之间的间隔越来越远,昭示了曲调中拥有丰富的节奏变化。不少古琴曲正是如此,起始音节短促、朴拙而间隔舒缓,随着旋律的进行,逐渐音声绵密、手法繁复、响成一片。

今天还能欣赏到的著名古琴曲《高山》《流水》是如此,有苏轼填词却失落了曲调的《醉翁操》是如此。所以或可推断:《湘春夜月》也是一首旋律与以上名曲近似的琴歌。

湘春夜月
[清]郑文焯

最销魂。画楼西畔黄昏。
可奈送了斜阳,新月又当门。
自见海棠初谢,算几番醒醉,立尽花阴。
念隔帘半面,香酬影答,都是离痕。

哀筝自语,残灯在水,轻梦如云。
凤帐笼寒,空夜夜,报君红泪,销黯罗襟。
蓬山咫尺,更为谁、青鸟殷勤。
怕后约、误东风一信,香桃瘦损,还忆而今。

(选自《词林观止》第1249页)


醉翁操
[宋]苏轼

琅琊幽谷,山水奇丽,泉鸣空涧,若中音会。醉翁喜之,把酒临听,辄欣然忘归。既去十余年,而好奇之士沈遵闻之往游,以琴写其声,曰醉翁操,节奏疏宕,而音指华畅,知琴者以为绝伦。然有其声而无其辞。翁虽为作歌,而与琴声不合。又依楚词作醉翁引,好事者亦倚其辞以制曲。虽粗合韵度,而琴声为词所绳约,非天成也。后三十余年,翁既捐馆舍,遵亦没久矣。有庐山玉涧道人崔闲,特妙于琴,恨此曲之无词,乃谱其声,而请于东坡居士以补之云。

琅然。清圆。谁弹。
响空山。无言。
惟翁醉中知其天。
月明风露娟娟。人未眠。
荷蒉过山前。曰有心也哉此贤。

醉翁啸咏,声和流泉。
醉翁去后,空有朝吟夜怨。
山有时而童巅。水有时而回川。
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
此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三两弦。

(选自《全宋词》第3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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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冯振翔丨古词烟雨录·湘春夜月》 发布于2020-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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