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横刀夺爱后,钱坤还不满足。相反,他心里的那种渴望变本加厉。又跟以前那样陷入失眠梦魇。对此徐行自然是瞧出什么。但这时徐行能理解了,知道这是男人的初恋情结,就跟处女情结一样。因此即便是出于女人天性,徐行在心里还是疙疙瘩瘩,但为了孩子,还是要想办法复合。徐行把钱坤心里那人儿当成了林落英。
徐行现在叫钱坤搬回来住了。但是他们的复婚登记没办。
钱坤对林贝贝展开追求了——用唐皇的方式。他开始发短信,打电话,在QQ上留言,死缠烂打,狂轰滥炸。他又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去接她,跑银行里来找她,给林贝贝送上小礼物,买衣服买化妆品买零食。林贝贝说你别来,影响不好。钱坤就想出另外一招:邮寄。这就使林贝贝很烦,反倒起了反作用。于是干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至于上下班接送,林贝贝索性自己开车了,开着“老公”为她买的那辆奥迪Q5。
钱坤就继续打电话发短信。有次林贝贝终于接起来。可林贝贝在电话里发火了,把他大骂一顿。钱坤老实了。
但他不死心,又发短信,每天发,一天发上几百条,礼拜天也不放过。这招儿奏了效,终于,林贝贝吃不住劲儿了,她回了短信,“钱坤,你想干什么?”
“见面!”他就俩字儿。
“好,今天下班以后,在小区边上,我给你打电话!”
六点刚过,钱坤就早早来到了小区外头。
秋高气爽,晚风拂过已经带来丝丝凉意。钱坤在车里一直等到七点半,天已经黑了,还是不见林贝贝回来。他正想打个电话,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Q5驶进小区门口。肯定是林贝贝的车!钱坤忽地坐起来。可那车已经径直开进去,不见了。
他又在车上一直等到九点。这次没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他觉得应该尊重林贝贝。月亮已经挂上树梢,阵阵倦意袭来,路上行人稀少,路灯散发出清冷的光。一阵风吹来,钱坤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窈窕的身影朝他走来。那影子长发披肩,一身白衣白裤从远处看很瘆人。钱坤“噌”地就坐起来。
“叫你久等啦!”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来,这嗓音圆润甜美,钱坤心里不由一颤。这时那影子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钱坤一阵激动,一股温暖瞬间就潜入心怀,他心里一热。转过脸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她。开心地笑起来。
一个月不见,林贝贝给自己换了一层包装,披肩的长发顺滑流畅,白的长裤更加显露曲线及腰身,风骚又不失性感。水汪汪的双眸顾盼间风情万种,又带着几分成熟与大气。钱坤一下看呆了。
她身上又散发出一股淡淡清香,沁人心脾。这种诱惑恰似一股魔力,叫这个男人一霎时浑身酥麻,神魂颠倒,仿佛不知有千百个蚂蚁在身上爬,不顾一切地拜倒在她裙下。
“我……”钱坤刚要拉一下林贝贝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快开车!小区门口呢,熟人多!”
钱坤一阵狂喜,他发动起车。
钱坤找了一处僻静处,没有灯光,也少有人来。可林贝贝却叫他继续开,不要停下,然后还要付车钱,还说马上就回家,老人来了,有话叫钱坤赶紧说。
钱坤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他心里那把情火已经燃烧起来。他又特别单纯,不会拐弯抹角,只想服从心里感觉。
绕了一圈儿,车又停在刚才阴暗处。
“哎、你干吗呀?”林贝贝撅起小嘴儿,她马上明白了钱坤用意。
“贝贝,”钱坤转过脸来,“关于咱俩,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考虑考虑呢?我们才是适合呀!”
“哎呀、又这些破事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林贝贝把脸扭到一边,望着窗外,“我都怀孕了!是他的孩子。就算我答应了你,可他能答应吗?能放弃吗?再说啦,你能放弃你的孩子吗?你扔下你的孩子不管,来帮我养他的孩子?!”
“问题是:就是他的孩子?”
“请你别胡说好不好!”林贝贝突然生气了,就仿佛给人揭了短,“不可能!一千个、一万个不可能!”
“现在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养孩子,真的!”钱坤猛地抓住林贝贝的手,“贝贝,求你!我爱你!我发誓我会帮你养孩子!最关键是:我们适合啊!他都五十啦!能行吗?再说啦……”
“闭嘴,不许你说这种话!”她被激怒了,“他只有四十九!再就是我警告你啊,别动不动拿年龄说事儿!我不爱听!难道你就年轻吗?你也四十啦!”
“对不起,贝贝!其实我只想说明一个问题——我们适合!可是,你要明白,你肯定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爱,最关键是感情啊!我对你的感情,那真是、真是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我爱你爱得非常深啊!我为了你都可以不要我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呢?!”
钱坤急得都要哭了,目光里晶晶发着亮。女人最受不了这个,林贝贝转过脸去。
她又转回来。望着他,情不自禁地,把手轻轻放在他腮上,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钱坤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林贝贝有些感动了。她凝视着钱坤,这时光线昏暗,这个男人的脸上棱角分明,深陷的眼窝,凸起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再就是带着点儿络腮胡的下巴。其实这正是林贝贝喜欢的。就像一开始吃饭那次,她迷恋这张英俊的脸。
她一阵羞涩,垂下目光。
她把手放下了,可是却没抽回去。钱坤把她手握在手里,轻轻揉捏着。
钱坤猛地朝她抱去,这时就想抱住她,好好亲热一番,他没有别的想法。心里的情魔发作了。他无法压抑住自己感情。
“别、别!不!”林贝贝挣扎着,就像踩在猎人夹子上的一头小鹿。终于,好不容易,她摆脱了。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马上下车!你也别想再见我了!”她威胁道,非常强硬。钱坤放了手。
“我不是跟你说啦?”她整了整头发,“我们以后不能这样啦!可以见下面,见下面总可以吧?但是不能那样!更不能上床!绝对不可以!绝对不能那样啦!”
“但是以前呢?以前你怎么允许?”
“那是你逼的呀!”她突然大笑起来,也是为了摆脱窘态,“但是以后不行了。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你懂吗?”
“你想做朋友,但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马上要结婚啦!我们原来关系结束啦,新的关系开始啦!”
“可你以前怎么说的、怎么做的?你怎么解释?!”
“以前?”她顿了顿,被问住了,“以前我是和你……但那样不好啊!我是一时糊涂。再说啦,那时候我算单身,可是现在不是啦!”
“怎么就不行啦!”
“哎呀,你这个人!你这违反道德啊!”
“就是道德啊!我已经离婚了,我是单身,所以我更有资格。他才不道德呢!”
“他也离啦。他离婚是为了我!但是你呢?你离婚是你女同学!”
“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别的我什么也不管!”
“我不喜欢你这种方式!你现在这是第三者插足!”
“现在可以啊!你没看那些电视剧——那些韩剧?!不都第三者插足吗?那有什么?!现在开放呀!只要是喜欢,只要是爱就可以追啊!反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我才这么做。我追你还不成吗?”
“但是我不喜欢!”林贝贝终于不爱听了,她沉下脸去。
“好啊好啊,”她又缓和下来,“既然你想追求我,那也可以。但有一点你必须搞明白:你得叫我先喜欢你啊,要不然一切免谈!”
她说着,就好像早已观察好了,猛地打开车门子。跳下车去。
“贝贝,你别急着走呀,我还有好多话对你说呢!”
“我要回家啦,拜拜!”她飞快走着,回头说了句。
“我送送你!”钱坤发动起车,追了过来。
“就不用啦,我自己能走!”她这时头也不回了。
“那我们可不可以继续啦?”钱坤摇下窗玻璃。
“还是道德问题!不可奸淫!你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啦!我信耶稣!”
“哎,你等等我!”钱坤急忙把车停下,推开车门,跳出来,他想跑过去追上她。
“你就别追啦,嘻嘻!”她回头朝他扮了个鬼脸。一转身,拐进一条岔道,不见了。
“不可奸淫,信耶稣……”钱坤站在拐角处,喃喃着,“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句话好像出自圣经……她什么时候开始信耶稣了?!”
突然他有另一种感觉:自己是失恋了!
林贝贝拐进岔道,从一道便门回到小区。路上也没人,她踉踉跄跄,失魂落魄。蓦地,她流泪了。
“求你赦免——与他见面!也求你能叫他归向你!”她揩了一把泪水道。
第66章 摩西的诅咒
钱坤开始琢磨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我没错啊!怎么就错了呢?我是因为爱才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爱情都是自私的呀!他反复考虑,觉得自己就是对的。这反而坚定了心里想法。
但林贝贝又说我怎么违反道德呢?是她错了!我得说服她,要找出道理来!我要叫她理解,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他想扭转林贝贝的想法,叫她改变主意,重新回到自己怀抱。
他忽然觉得这主意非常对。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就得这么办!这样她才能回心转意!
搞明白道德问题,当时她不就这么说的吗?那就从道德入手!
可是,我这种想法又到底对不对呢?
对,怎么不对?现代人不都这么干?那些韩剧。为了爱情,破坏了婚姻又能怎么样?小三儿,小三儿怎么啦?
这些想法鼓励了他,他兴奋起来。思路又豁然开朗,现代社会已经开放啦!他在心里呐喊着,这是人之常情!
对了,她恐怕是肯定看过《圣经》,要不然不会来那一句:不可……哎呀,一个女人不好说这样的话,肯定是看过。
他突然记起这茬儿,脑子一动,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对,《圣经》我有!找出来看看!
林贝贝怎么没事儿净研究这些玩意儿?他暗想。觉得她是匪夷所思。
一人独居不好,所以才给他造了一个配偶。但是,也只能是“一个”配偶。
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
他记住了这些,“所以才一夫一妻,所以爱情只给一个人。”他琢磨着。搞懂了些。
第二天又往下看。一想到《圣经》能帮他找到路子,他的精神头又点燃了。“我得增加点儿知识,最起码该懂点儿,和她要有共同语言!”他暗想。
“不可奸淫!”他突然看见了:“不可杀人,不可贪心……”
钱坤额头冒汗了。他“啪”地一下合上《圣经》。
奸淫!他脑子里快速翻弄起这个词。不可奸淫!不可杀人!跟杀人都放一块儿啦!这说明什么?说明是大罪!问题很严重!再就是:不可贪恋他人的妻子,不可贪心!那我这是……
林落英,林贝贝!假如已经结婚的话,我去追求他们,那我是不是就是“贪心”了?
他恍恍惚惚,大脑快速思索着。又为自己辩解:我和贝贝现在都单身啊!可是……
他扪心自问。隐隐约约,觉得林贝贝和那位“老公”,应该算一对夫妻——事实上的。而他呢?跟徐行,是不是也已经是“复合”了?虽然没登记。
那自己是不是已经违犯了?是的!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人。是自己良心吧。
钱坤的手一松,《圣经》掉在地上。
但我爱她呀!我不能放弃她!我不能没有她!我必须得到她!我管她有没有“结婚”!
问题是……不可贪恋!哦,这真是诅咒,诅咒呀!
“哦,我要放弃这个念头,放弃贝贝!”他叫起来,使劲儿挠自己头发,“我不可能放弃这个念头!我爱她,我不可能放弃,我爱她呀!”
他脑子里闪出林贝贝芳踪倩影,她的音容笑貌。这顿时令他神魂颠倒。他大口喘着气,心绪一片悲凉。突然,又出现了她那双干渴眼神。他的心脏一阵痉挛。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眼神。
这双眼神,此时就像铁链一样牢牢锁住他的心,他还想看到那双眼神,他还想得到。他欲罢不能!
可是,这是——奸淫!他的内心——里面,又发话了!
不可奸淫!不可贪心!
他拾起《圣经》,突然害怕起来。他的手哆嗦着,像是捧了一块炭火,觉着烫手。他的手抖来抖去,心也扑扑腾腾。终于,他两手一推,《圣经》又掉在地上。
但他又慌忙捡起来,捧在手中。他汗如雨下。
可我不是!我不是、不是“奸淫”,也不是“贪心”!他在心里大声呼喊着,为自己辩解,我是出于爱、出于感情,我是对她的爱!
可是,又完全是爱吗?没有欲?他又检视自己的灵魂。突然一阵惭愧,又出汗了。
再就是以后呢?就像林贝贝说的,他能把持住自己吗?
当然,我们可以再保持这种关系。林贝贝的话响在耳边。他想起来了,是她说的。
“可那就是……”他自言自语着,明白了,“就是、不正当了!”
钱坤跌坐到椅子上,一阵绝望,感觉像是世界快灭亡了。
他还是决定放弃了。可又继续不甘心。反复纠结。他发疯似的拿过《圣经》,忙不迭地翻着看。还是想从中找出答案。找出自己这种做法想法无罪的理由,哪怕就几个字!
可他找不出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故事能帮他。相反,他找出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甚至:通奸,要乱石打死!
可是,我干吗要信这些?我本来不信呀!哈哈,真是笑话!我怎么研究起这些来啦?
他否决了这些想法,又嘲笑自己,“我干吗要考虑这些东西?仅仅因为林贝贝是信吗?”
他又想,觉得好奇怪,“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信的?我怎么不知道?她以前没告诉我呀!这难道是她分手的一个理由?”忽然觉得,这都是林贝贝骗人的鬼话。
“我干嘛被她耍来耍去?”他对自己说道。
蓦地,他记起了老李说的:钱坤,你信上帝吗?
他心里一阵震动。思索了良久。
“那我这种想法到底对不对呢?”他又拿起《圣经》,自言自语着。又想从中寻找答案了。
这时他完全敬畏了上面说的,认为就是真理。
他读着神的话。突然,就在一刹那,在他心里产生了感动,脑子闪出一道灵光:他感觉自己信上帝了!
“他在看着我!他在看着我!他现在要求我,写在上面的话,那个……哦,他们是对的!这是神的要求!可是我……”他忽然不敢说出后面的答案来,在心里他一阵害怕。“我违犯啦!我违犯啦!”他终于说了出来。
“不可奸淫!不可贪心!”他喃喃着,冷汗直冒,“十条,我犯了两条!我心里住着一个魔鬼!为什么还想要她、为什么还想那些事!”
不由自主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这时正好是上午十点,阳光从东向窗户射进来,照得他眼都花了。
突然,他觉得那片天空是灰色的。阳光也在一刹那变成灰色。“啊,就让我有钱吧!赐予我力量吧,让我在股市里无往不胜!有了钱我就周济穷人!”他默念着。“哇!”他怪叫一声,清醒过来。但他记住了这些话。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刚才不正常。吓了一大跳,急忙揉揉眼,定了定神。这才发现,那片阳光还是那片灿烂的阳光,自己刚才是产生了幻觉。
钱坤睡着了。觉得好累好累。他做了一个梦。觉得自己是飞起来。又感觉飞得非常吃力,仿佛脚底下绑着两个集装箱。在他眼前浮现出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儿是在半空,一会儿是在水底。可空中没有鸟儿,水里也没有鱼,只有他自己。他经过的空间是灰色的,又混混沌沌。水里也是灰色的,看不清也摸不着。那片水又无穷无尽,茫茫的仿佛大洋深处。那水又混浊不清,片刻间,似乎又有气泡升起。他在水里挣扎着,感觉快要窒息死了。可又死不了。非常害怕。他继续挣扎着,喊不出声音来,嘴巴也张不开。他觉得他是回到了小时候,有次游泳,差点儿给淹死,梦中感觉就是那次水里脱险。
过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飞在天上,也是一样的虚无缥缈。四周也都是灰色的,没有光,就好像是在一片乌云里,又仿佛是雾中,周围有棉花一样的东西,非常厚实。但却抓不着,只在里面穿行。他也迫切想找一个出口,走出去,透一透气。又好像有种恐怖的吼声,就在不远处,要进来吃他。使他惊恐万分。又拼命去抓、想找到出口。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又是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可他只能随着那些棉絮飘来荡去,还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猛然朝脚下一看,发现自己是悬在半空里。
还是那种恐怖感觉,觉着是不是有一个怪物,也许是《西游记》上九头鸟,在外边四处找他。又像是《侏罗纪公园》,里头那个霸王龙,那个庞然大物。他害怕极了。
突然,他看见一道白光,朝头顶飞过来。又仿佛听见“怦”的一声,感觉是坐到了地上,浑身是血。觉着自己是变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头发散乱。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血。但又没有死。还在那里呆呆发着愣,在那里重复着,在自言自语,在纳着闷儿。这是我吗?怎么变成一个女人?!他忽然看见,旁边停着一辆车,是自己的出租车。还有一辆白色摩托,横倒在地上!
“呀!”钱坤大叫一声,他坐起来。
只记得了最后梦境:是那场车祸。
他呆呆坐在那里,呆坐了一个下午。
这时,在进出新金山县城一条高速公路上,在一辆黑色昂科雷的车里,雷仝正朝司机大发雷霆。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雷仝愤怒地挥舞着两条胳膊朝司机吼道,“收好你的枪!这可不是闹着玩儿!这是私藏枪枝,是犯罪,你懂不懂!”
“问题是,我必须看见它!”司机毕竟年轻,不服气地回敬道,“我不能看不见!要不然我会发疯!再说啦,在车上,谁能看见?!一般人不会觉得是枝枪!”
“那玩意儿叫我看见就脑子疼,你知道吧?!”雷仝的态度蛮横到极点,“你不能叫我看见!”
“问题是,我都是在私下时候……”
“我不管。反正,不能叫我看见!”雷仝的手指点在司机脑门儿上,雷鸣般的嗓门儿把车窗要震破。这是最后通牒。
“好吧好吧,我尽量别叫您看见就是。”
司机屈服了,声音也低下去。雷仝余怒未消,但也没再说话。他转过脸去,目光恼恨地盯向前方。司机的腮帮子鼓着劲儿。“昂科雷”“轰”地一声,朝高速路口冲去。
晚上,徐行带孩子回家了。可女儿不愿意见他,孩子懂事了,一进门就扎进自己屋。徐行也冷言冷语。其实本来徐行是打算复合。钱坤回来住了,她觉着钱坤能主动。可钱坤不愿弄那个事儿。徐行立刻明白了,知道钱坤肯定是还想他女同学。一气之下,两人还是分床睡。钱坤现在睡沙发。
我还是要搬出去!钱坤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离就离得干干净净,这才符合道德,才可以去追她!他心里又产生了侥幸。
他看了女儿卧室一眼,徐行正在帮贝贝解数学题。
可是,不能啊,钱坤,孩子这么小,你忍心吗!不管她,让她从小活在阴影里。邻居们会怎么看?同学们会怎么看?不能啊,钱坤,女儿不能没有父亲!
你要放弃你的孩子,帮我养他的孩子吗?是林贝贝的声音。
不,我不能放弃!为了孩子!我得复合!
可是……
钱坤大脑又乱了。
(待续)
保罗更多作品
世说文丛总索引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