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北京欧美同学会举行的盛大婚礼
关于母亲的嫁妆，除了上篇写到的母亲的订婚物件外，还有一对家传下来的天皇老图章料。母亲的图章，母亲属羊的姥爷选了汉玉小羊挂件，母亲小时候亲戚所送的玩具摆件也都是玉的。象牙玩具，母亲梳妆盒也是漆上面镶螺钿，母亲小梳妆镜也是玳帽花边。衣物方面，除了那些衣服外，还精工制作了一件云豹皮的大衣，单是这些就花了姥爷不少钱。首饰方面，都是姥娘当时的首饰，我姥娘先祖是张兆栋，那时家庭顶盛，为了与陈家相配，那嫁妆非常值钱。用好几条红蓝宝石的配上了金链，做成比较时尚的式样；还有一对翡翠手镯，一对珍珠手镯，周围一圈小珍珠围着中间一颗大大的珍珠，也配上了金链子。另有十个戒指也都是红蓝宝石戒指或是翡翠戒指。母亲说过她干妈送的一对翡翠戒指，因为成色不如姥娘的那对好，母亲要求换过来，姥娘也依从了母亲。还有先祖陈官俊上朝时戴的一串琥珀朝珠，也给母亲改成了一串项链和两个手链。总之，首饰基本上都是老辈传下来的。
14岁在潍坊老家的母亲
陈家三姐妹，中间是母亲
至于我父亲家，比较珍贵的有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耳环、两块进口衣料、一件灰鼠背的大衣、一件狐狸皮皮袄、一件灰鼠皮皮袄等。母亲说当时衣服和现在一样，很快就会流行过去，所以也不会和从前那样做一百多套了。我姥娘本来花钱就大手大脚，宝贝闺女要结婚，这是家中的大事，更不能掉了面子。凡是女儿婚姻所用的，必须要最好的。当时婚纱刚从国外传进来没多久，还只是极少数人才能用得起。姥娘去订婚纱时，照相馆说有一套婚纱，是为北京一个什么司令的女儿结婚刚进口来的，只穿过一次，问我姥娘用这一套是否可以。我姥娘一口拒绝，说一定要头水的，所以母亲用的婚纱和父亲穿的燕尾服都是第一次穿的崭新的。
部分陪嫁首饰
婚礼宴请宾客的所在也是位居北京豪华之地，租金很高的欧美同学会，还雇用了乐队演奏。从家里到欧美同学会要经过北京长安大街，母亲和父亲坐在小轿车里，小轿车前面就是乐队，鼓乐喧天地在整个长安街上从头到尾地走下来，以至于母亲现在回忆起来，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叹那时候的排场实在是太大了。按照当时的规矩，洁白的婚纱应该配上白色的高跟鞋，我姥娘毕竟是大家庭出来的，就算新买的银色高跟鞋，姥娘也不让穿，怕不吉利。非让母亲穿粉红色缎面绣花鞋，可见姥娘在方方面面对这个女儿是多么爱惜，考虑得多么周全，生怕那里有一丁点的差错，影响母亲的婚礼。
听母亲讲过由于爷爷家请的男傧相我姥娘不满意，就自己想方设法邀请清华大学毕业的担任男傧相，以至于照片洗出来后，我爸爸对我母亲调侃说，你们家怎么找了两个这么好看的男傧相，都显不出我长得好来了！由此可见，姥娘对每一个细小的问题都为女儿考虑得无比周到，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亲戚有知道我姥爷在北京的经济情况，背后议论说，这下夠陈老受的！这是后话，后续写母亲初进父亲家。
张凡更多作品
世说文丛总索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