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萌之丨科学认识中医,理性振兴中医 - 世说文丛

​祁萌之丨科学认识中医,理性振兴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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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媒体造势的振兴中医,是个应该引起高度重视的现象。因为“中医不治病”已是老百姓约定俗成的生活理念。这个看法不是一天了,也不是一年了,至少七十年了。媒体造势振兴中医,怎么可以无视广大民众的这个存在多年的思想意识呢?
在流行多年的“中医不治病”中,各地医院的中医科室、中医院,大都门可罗雀,很少有患者看中医的。中医院连工资都挣不出来。大部分中医院支撑不下去了,只好被其他大医院兼并。中医长期处于萧条冷落状态,这是过来人记忆犹新的现象,对这个现象没有必要讨论,都是老百姓、特别是患者就医选择的结果。并非媒体有意引导出来的现象。
但是,如今中医的兴起,却是在媒体有意引导下出现的非正常现象。随着这几年国学热的出现,作为国粹的中医自然是鼓噪国学的人们最看重的首选目标。于是各种中医书在书店里琳琅满目。中医在大学里又重开课程。有些大学不甘落后,一夜间就冒出几所中医学院来。中医借助强大的媒体力量迎来了做梦也没想到的春天。人们有必要怀疑:这种现象是否理性?是否具有科学性?


作为过来人的经验是:凡是媒体造势的运动,不管怎样气势磅礴,都是让人警惕的。因为这方面失败的教训太多,损失也太惨重!
那么媒体造势的振兴中医,前途是否就是光明大道呢?作为过来人不太相信。首先一点是:凡是媒体造势的事,大都与“肉食者”密切相关。凡是“肉食者”有意造势的事,大都不靠谱。所以千百年来的经验是:“肉食者”不可信!为什么这样说呢?
这个问题中国的先贤早就讲过:“肉食者鄙”。“肉食者”目光短浅、见识鄙陋、急功近利,没有长远打算。何况人都是自私的,“肉食者”尤甚。所以“肉食者”与媒体造势振兴中医,不能不怀疑有其他的用心。
实际上就目前的国情看,媒体造势振兴中医,与举国鼓噪的国学热密切相关。问题是中医非同小可,中医是给人看病的。在老百姓已经“约定俗成”多年的“中医不治病”中振兴中医,不应该忽视“中医不治病”这个说法。怎么可以心血来潮地造势振兴中医呢?振兴人命关天的中医,要持不可或缺的谨慎态度及实事求是的精神,要做必要的科学论证。试问那些鼓吹振兴中医的人们:
了解中医吗?
看过《黄帝内经》吗?
今日的中医是否突破了《黄帝内经》时代的中医?
振兴中医的科学依据是什么?
振兴中医要解决现实中的什么问题?
振兴中医是科学的需要吗?
所谓振兴中医有无意识形态的因素?
鼓吹振兴中医是否经过社会的广泛讨论?
是否经过科学院的科学论证?
是否经过中国科学家们的认可?
这些问题都是振兴中医前必须搞明白的。但是目前只见媒体不遗余力地为振兴中医造势,却不见对上述问题的任何讨论。所以人们不能不怀疑那些有能力振兴中医的“肉食者”们:凭什么振兴中医?如果就是为了弘扬传统文化——弘扬中医文化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缺少科学的考虑、缺少科学的论证、缺少科学的结论,就付诸媒体造势,是不是太草率了?是不是缺乏对生命的起码尊重?


老百姓中流行多年的“中医不治病”,不是随便说的!那是千百万民众、特别是不计其数的患者在就医中与西医比较后的切身经验!
实际上就是现在那些鼓吹中医的人,他们一旦有病了,最终还是去看西医! 他们嘴上忽悠中医,私下里有病了却去看西医。这样的人不是很可恶吗?例如有位“国学大师”,专门讲《黄帝内经》,他在讲座中宣扬《黄帝内经》不仅是中医的圣经,也是中国文化的精粹,是中华民族的国宝,是人类文化中的一朵奇葩。是上天神授黄帝的一部奇书。后来这位国学大师得病了,在当地医治不了,只好去了远隔千里的北京一家大医院。是西医给他做了手术,救他一条命。事后有人问他:“你把黄帝内经讲得神乎其神,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不管用了?”这位不得不感激西医的“国学大师”表情复杂,无言作答。
其实中医经典《黄帝内经》是一部没有讲出科学道理、更经不住科学检验的书。书里所有的说法都没有科学论证的过程,没有科学实验根据与必要的有关数据。所有说法不过是汇集了很多中医的“经验之谈”。《黄帝内经》与孔子的“克己复礼”一样,立论就没有科学根据。其中的叙述,太多文学夸张的语言。
例如孔子的所有立论都是拿三代说事。其实三代是传说,没有文字记载。传说的东西怎么可以作为立论的依据?但是中国人相信孔子的这些子虚乌有的立论依据,已经两千五百多年了!
就像《黄帝内经》说早期三代的人都能活一百岁,这不是明显的文学夸张语言吗?
至于让中医进学生课本,这个做法与让中小学生学习《周易》这部算卦的书一样,都是目前中国太多荒唐现象中之一罢了。不过,动辄用课本向学生灌输没有科学论证、没有科学道理的东西,是目前中国最伤天害理的做法了!
国学热一兴起,很多人跟着昏头了,忘了“中医不治病”这个常识了。他们宁肯相信媒体造势中一些没有事实根据的假话,却不相信实际生活中的经验了。
这里不可能具体分析、批判《黄帝内经》这部书。但《黄帝内经》缺少科学论证、缺少医学实验根据,缺少医学的理化生理数据,缺少叙述中的逻辑推理过程,整部书就不是在讲科学道理——是这部中医经典著作显而易见的致命弱点。所以说《黄帝内经》不是一部科学著作,只能说是一部不乏文学色彩的“经验之谈”。
再说,《黄帝内经》也不可能是一部科学著作!不要说在先秦的中国不可能出现科学著作,就是秦汉以降两千多年里,中国何曾有过真正的科学著作?有人指出《农政全书》《齐民要术》《梦溪笔谈》《天工开物》等属于科学著作。这个说法属于常识性错误。这类书只能说是“知识大全”“技艺汇编”,谈不上科学著作。至于什么书才算科学著作,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笔者的《重提李约瑟难题》,这里不赘。仅指明《黄帝内经》不是一部科学著作!中国文化虽然博大精深,却不可能产生科学著作。为什么这样说呢?


中国传统文化就像现代大儒冯友兰生前所断言的:“中国文化里没有科学”——这个结论是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科学界、学术界、文化界的共识。只是这个“共识”伴随着“李约瑟难题”,在中国学界乃至国际学术界,议论不休了半个多世纪。直到新世纪的不久前,香港科技大学的陈方正教授的《继承与叛逆》问世后,才“尘埃落定”。陈方正教授的《继承与叛逆》从科学发展史中辨析并论证出这样一个无可争辩的结论:
近现代科学出现在西方,是西方文化的逻辑结果;近现代科学没有出现在中国,是中国文化的必然现象!
于是,“李约瑟难题”不攻自破:是个不成立的伪命题。而中国文化没有发展出近现代科学是这种文化的必然现象——这是个石破天惊的说法!陈方正教授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中国文化不可能产生出科学呢?
众所周知,所有的科学定律都是用数学计算出来的;所有的科学定律又是用数学方式予以表达的。所以德国数学家高斯有句名言,十分形象地概括了这个问题:“数学是科学的皇后”。
但中国文化里没有真正的数学,只有简单的算术!中国数学达到的最高水平是《九章算术》。《九章算术》里连初等的平面几何都没有。这个数学低级现象直到清末,西方数学在中国开始流行时才被打破。既然“数学是科学的皇后”,既然中国文化里没有真正的数学,所谓中国文化里没有科学也就“顺理成章”了。
再举一例进一步说明数学与科学的关系:
上过中学的人都知道,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是科学史上的一件划时代的大发现。实际上不是牛顿首先发现了万有引力现象。早在牛顿之前半个多世纪的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就已经发现了万有引力现象。但开普勒时代还没有微积分数学,所以开普勒无法对万有引力进行数学计算,不能用数学对万有引力现象做出解释。
牛顿在从事科学研究中,他本人发明了微积分数学,他用微积分计算出万有引力定律是:天体中任意两个物体之间在连心线上有相互吸引力。吸引力的大小与两个物体的质量的乘积成正比;与它们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与两个物体的化学组织无关;与两个物体之间的介质无关。
这个科学史实上的真实故事,有力地佐证了“数学是科学的皇后”。
所以不管那些国学家们怎样喋喋不休中国传统文化里的科学云云,都无法自圆其说:中国文化里只有简单的算术,没有数学。没有数学,怎么可能有科学呢?
所以奉劝那些国学家们,别编造中国古代科学的神话了!这样的编造多了,真成了科学界的笑话。你不怕在世界上丢人,中国人还有尊严啊!
医学是一门专业科学,就中国文化没有科学这个实际情况来看,中国古代不可能出现科学意义上的医学。所谓中医,即便是以《黄帝内经》为代表的几部中医经典,绝无可能是科学的产物,充其量属于“经验汇编”罢了。然而经验的东西不经过科学的论证与提升,永远属于不可完全相信的原始的东西。经验具有一定的价值,却不具备科学的普世意义。
没有科学的研究过程,经验是不可能成为科学理论的。
所以不管怎样相信中医、痴迷中医,中医不是一套科学理论,充其量是一套经验积累与总结——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中医虽然历经数千年,却没有开辟出与西医抗衡的医学天地——这个事实不仅佐证了“中国文化里没有科学”,也讽刺了历代汗牛充栋的中医学者的没有出息。
远的不说,自从西风东渐以来,若从晚明的利玛窦引进西方文化——《欧几里得几何》算起,西方科学逐渐引入中国,至今已经将近五百年了。数百年来有谁将中国文化——例如中医置于科学的研究中,对中医的发展做出过创造性的贡献?如果说满清的反动与黑暗统治,毁灭了晚明时中国文化出现的希望曙光,那么,1840年鸦片战争打开了国门后、骤起的西风东渐带来的科学思潮的汹涌澎湃中,又有哪个中医学者用科学的眼光重新审视中医、为中医带来“科学的春天”?近代一百八十年过去了,中医不是仍然千年未变一个模样?所有的近代中医学者无人去拥抱西风东渐中出现在中国的科学春天,没有人用科学的眼光、科学的头脑、科学的方法、科学的手段审视中医、检查中医、反省中医,没有人提出这样一个虽是浅显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医学是针对人的科学,但是中医对人体了解多少呢?一种医学如果连构成人体的骨骼、肌肉、皮肤、内脏器官、血液循环系统等诸方面,都缺乏具体的、实验的、数据的、科学的了解,这种医学所赖以成立的基础不是很值得怀疑吗?
问题是,当西风东渐后,西方的解剖学、神经系统学、血液循环学、呼吸系统学、消化系统学,以及各种病理学等,这些建立在实验的、数据的、科学论证的基础上的现代医学科学理论,也没有引起中医学者应有的注意。无人在东西方医学文化的碰撞中具有开辟中医新天地的创新精神。他们仍然满足于“经验之谈”中沿着千年不变的老路亦步亦趋地让中医在科学的西医面前苟延残喘。这种西学东渐后不应有的故步自封现象不仅持续至今,今日中国不是还有人要振兴《黄帝内经》意义上的中医吗?
在全球化的今天,中医不能借鉴西方的医学科学理论重新审视中医,不能用引进的科学理论、医学理论探讨中医里那些数千年也没有搞明白的医治方法。 这样的中医不是仍然对其使用的诊治“方法”不知其所以然?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许多中医学者把自己长期使用、却始终搞不明白的诊治“方法”——自欺欺人地谓之曰:“这就是中医的奥妙与神秘之处。”
医学是针对人的科学。作为医生,怎么可以在其搞不明白的“奥妙与神秘之处”中给人治病?这个说法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历史上那些包治百病的巫婆。虽然不能完全否定中医,但作为医生处于对人体缺乏了解、缺乏真知、缺乏掌握的无知状态中给人治病——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为什么存在数千年了,却没有中医反思过?也就是说千百年来,中医实质上是在盲目于人体、盲目于流传下来的“经验之谈”中给人治病!这样的原始“医学”不能突破,谈得什么振兴中医啊!


用“中医不治病”这种偏激的说法轻蔑中医,而服膺西医的人,不知道:早期的西医远不是中国人见到的样子。早期的西医与中医类似,也是凭前人积累的“经验之谈”诊治、用药。药物也是自然界的植物,并无合成的化学药品。早期的西医并不会做人体手术。
西医成为一种科学理论,出现科学的诊治方法,出现化学药品,出现人体手术,不过是十六、十七世纪以后的事。1543年,布鲁塞尔的维萨里出版了《人体结构》;1628年英国人哈维出版了《血液循环论》。这两部书的出版,是西方医学史上划时代的里程碑。为后来的西方医学大发展,创造了基础、开辟了道路。
当然,西医后来的大发展,与西方在哥白尼革命后的科学革命带来的科学大发展密切相关。没有物理、化学、生理诸方面的科学发展,不会有后来我们见到的西医。
西方的《人体结构》与《血液循环论》这两部书问世,带动了西医的全面发展这个事实,难道不值得中医反省吗?我在《前篇》里已经批评了中医:为人治病的中医,建立在它不清楚的人体结构,也不清楚的血液循环的基础上,不是很让人匪夷所思吗?这样的医学即便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也是没有前途、没有希望的。实际上,中医也确实是几千年基本上没有进步与发展,与十七世纪以前的西医一样,处于原始的医学状态。今日那些鼓噪振兴中医的人,看不到中医的这个“原始状态”的要害是缺乏科学性。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如何给中医输入科学的灵魂,开拓中医的发展道路,开辟中医的新天地。他们宁肯陶醉在自欺欺人的“这就是中医的奥妙与神秘”中,为愚蠢的国学热“锦上添花”,也不愿意在科学的大道上推进中医前进一步。
让我吃惊的是,几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看了文章《科学认识中医理性振兴中医(前篇)》后,对“中医不治病”这个说法表示不能同意,心直口快的朋友直言不讳地对“中医不治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个别朋友还现身说法:中医是如何治好了她的病云云。


其实,不用这些朋友现身说法中医能治病。笔者就目睹过中医不但能治病,而且治好了西医不能治的病!下面是两个真实的中医治病的奇迹。
青岛近郊有个村镇叫城阳,如今的城阳已发展成区的所在地了。四十多年前的“文革”中,我与几个球友在城阳镇医院的球室里打乒乓球。休息时闲逛中看到了这样一幕:
医院外科大夫为一名就医农民检查出破伤风。这位大夫告诉患者家属:病情严重,但医院不能医治,也无法医治,市里大医院也无能为力!但你不要惊慌。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按照条子地址找到这家农户,他家有丸药可以治愈,而且肯定能治愈!
因为能治破伤风的这家农户离医院不到一公里的路程,家属把患者放在医院里,飞跑去农户家取丸药。
患者吃进丸药后,外科大夫让患者家属放心带病人回家,几天后必愈无疑。后来的事实确如外科大夫所言,破伤风患者很快就痊愈了。
我与外科大夫是球友,所以他告诉我:市立医院曾与这家能治破伤风的农户协商:以农户可以农转非、并在市立医院就业为优惠条件,让这家农户向市立医院交出丸药的配方与制造工艺。
“文革”中的农转非对于农民是天大的好事!因为那时的农民与城市居民的生活待遇及生活水平差别太大,就像文化学者梁漱溟形容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况且还可以成为一名大医院里的国家正式职工!这是农民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但是这家农户以祖训为由拒绝了医院的协商。
由于农户是真正“苦大仇深”的贫下中农,属于文革中的农村领导阶级。医院不敢为了丸药配方,对这家贫下中农动粗。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本文笔者有个小学同学。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时,他找到我,让我替他起草个广告。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什么广告,需要一个学者给你写?”他说是个治疗性病的广告。我一听很不高兴地对他说:“治疗性病的广告满天飞,我不给你写这种广告!”他进一步解释:“我这个治疗性病的丸药百发百中,保证治愈。再严重的性病也能治愈。无效可以退钱,并承诺巨款赔偿。”他接着很神秘地一笑,低声偷偷地告诉我:某人的性病跑遍了大医院未能治愈,就是吃了他的丸药治好了。某人是当地政府有名的官员,我想此事这位同学不可能撒谎。
我仍然故作怀疑地问他:“你家并非中医世家,哪来的神效丸药?”于是他讲了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
他爷爷年轻时闯青岛喜欢倒弄字画古玩。有次搞到了晚明书画家董其昌的书画真迹,被一个日本人看上了。日本人找他爷爷商议,愿出高价买走董其昌的真迹。他爷爷看出这个日本人真想买走真迹,便要价很高,让日本人“望而生畏”,只好悻悻而退。
过了几天,日本人又来了。日本人向他爷爷出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给他爷爷看,并告诉他爷爷:“这是一笺丸药秘方及制造工艺。对性病有神奇疗效。再严重的性病,几粒丸药定可治愈。”日本人说,他用这个祖传秘方再加三千大洋,换董其昌真迹。日本人又进一步提醒他爷爷:这个丸药秘方可以保你家代代相传,衣食无忧!他爷爷最后与日本人成交。
在那个天玄地黄的1949年,他爷爷去世时把丸药秘方传给了他爹。让他爹代代传下去,可以保障全家生活无虞。可是1949年后,全国取缔所有的妓院,性病也不见了。丸药秘方在他爹手里从未发生过作用。“文革”结束后,他爹去世时,又把丸药秘方传给他。没想到这个丸药秘方在他手里,这几年竟“财源滚滚”!为了扩大销路,想做个广告。所以才来找我帮他起草个广告词。希望广告词能有点文化味并格外吸引人。
于是我好奇地问他:“你的丸药主要是什么东西,能有那么神奇的疗效?”
他说:“以毒攻毒,里边以巴豆为主药。”他进一步说:“丸药材料很平常,主要是熬制时间与火候太重要了!”
以上两则真实的中医故事,不足以说明中医能治病,而且能治“不治之症”?
读者看到这里肯定要问:既然你明明知道中医能治病,还能治西医的“不治之症”,你为什么还在文章《科学认识中医、理性振兴中医》中引用民间的“中医不治病”这个说法,并提醒人们不要轻易提出“振兴中医”?
众看官不要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首先应该明确的是,“中医不治病”这个说法,不是我的发明创造。是七十年来长期在中国民间流行的说法。这个说法反映了千百万老百姓就医时与西医比较后的经验感受。这个事实难道不值得中医、特别是值得那些鼓吹振兴中医的人反省深思吗?
且不说鼓吹“振兴中医”是一种很不理性的做法,鼓吹者为什么不认真考虑中医治病就是远不及西医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罔顾事实鼓吹中医,用心何在?
其实就是那些执业中医的医生也都承认:西医能医治的人类各种疾病,中医大部分只能“望洋兴叹”。且不说涉及手术的各种疾病中医无能为力,就是常见病高血压,中医连能说明高血压病的检测手段都没有。或者说中医对高血压病根本就说不上个具体的、有价值的意见来,更没有有效的办法抑制高血压。可以肯定地说,所有的高血压病患者,都靠吃西药维持血压正常。
例如常见病糖尿病,中医也束手无策。糖尿病患者都是吃西药维持血糖正常。
再如所有的血管病,中医都束手无策。中医对血管病根本就说不上个“子曰”来!例如动脉血栓是最常见,也最危险的一种血管病,以前死亡率很高。现在西医基本上能“化险为夷”。这种血管病,中医连判断的能力都没有,更遑论治疗了。
以前中国人非常相信中医治疗骨科病。其实中医治疗骨科都是凭手术经验,这种诊治风险率很高。举个例子:
笔者所在城市郊区有个乡镇的中医治疗骨科病很有名。人们把他说得神乎其神:“躺着进去,站着出来。”意思是腰椎病患者连站立都不能了,被人用担架抬着去就医,结果被中医马上病愈,竟然能站着出来了。实际上可能有过这种个别病愈例子,只是被人们夸大了。不可能腰椎病患者都能“躺着进去,站着出来”!
笔者有位朋友,也是腰椎病,慕名前去就诊,被这位中医用力治疗——那种中医用力推拿并背着患者用力摔打患者上身的做法让人惊心动魄!中医对患者折腾了半天后,患者似乎能站立了。其实是那位中医的用力治疗把患者搞得神经麻木了,一时间没有痛感了,所以能站立。但这位患者回家后时间不长,便开始剧烈痛起来,难以忍受。痛得他哭天喊地!没办法只好去市里大医院就诊,CT结果一出来,都惊呆了:椎间盘被那位中医用力治疗中给弄破了!必须马上做手术。这当然也属于特例。但这个中医事故却提醒人们:没有科学手段的中医治疗应该引起中医的深刻反省。仅凭“经验”治疗,这是中医的致命弱点。


我引用“中医不治病”这个说法,不是认为中医就是不治病,不是否认中医在治病中的作用。而是借用这个极端的说法引出以下观点:

要科学地观察中医;
要理性地认识中医的历史与前途;
要承认中医数千年没有什么进步与发展;
要承认中医是“经验之谈”、不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医学、没有形成一套科学的医学理论;
要承认中医至今没有进入科学的殿堂,接受科学的检查,从而开辟出中医发展的新道路。

希望今后的中医,能用科学思想、科学理论、科学方法,解决中医里那些长期在实践中有效、有奇效,却一直不明白其所以然的奥秘。而不是非科学地、情绪化地、违背中医实际情况地鼓噪振兴中医。
中医应该进步、应该发展。但必须经过脱胎换的中医革命,才可能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才可能迎来中医的春天!——这一切不是单单靠鼓噪中医的振兴就能实现的,需要中医学者与医学科学家在“冷板凳”上作长期的认真细致的研究与探索。
希望不要站在国学热的立场上看中医,不要用意识形态的眼光看中医,不要情绪化地鼓吹中医。我一再强调:中医的出路与希望在于,给中医输入科学的灵魂。
以上论述,怎么能说是否认了中医呢?写到这里,不得不提醒这些持不同意见的读者: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思维方式了。为什么这样说呢?
众所周知,中庸是中国文化的核心理念之一。中庸提倡的:中正、平和、淡定;凡事有度、有节、适可而止;办事中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物制宜、因事制宜等做法,在实践中不无道理。但中庸的思想理念也导致了中国人说话写文章时:
面面俱到、重点不突出;
四平八稳、没有波澜、没有特色;
似是而非、不知其所云不知其要表达什么,
模棱两可、说了半天不知到底要说什么;
八面玲珑、既无个性也无是非感。
用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语言,表达模模糊糊、混混沌沌的思想意识。把说了半天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东西视为博大精深的学问。
中庸尤其反对用偏激的语言说话、写文章。
实际上,在人类文化中,用偏激的语言表达明确的思想,用偏激的语言突出要表达的思想特征,是一种常见的、不可或缺的语言表达方式。但中国人没有这种思维习惯。
例如,马克思的座右铭广为人知:怀疑一切。这句话若是中国人说的,肯定会遭到一片反对声:你连圣人都怀疑吗?你连圣上都怀疑吗?你连经典都怀疑吗?你连自己是父母生的都怀疑吗?你连三角形内角和等于180度都怀疑?你连惯性定律都怀疑吗……但在德国的语言里,在其他西方国家的语言里,没有人会对马克思座右铭的语言表达方式提出异议,都会认为马克思用偏激的语言提出了一个正确的理念:新思想、新观念、新的发明创造,都是在怀疑中产生的,这是万古不易的真理!
说“中医不治病”,仅仅是用偏激的语言表达了对中医的一种批评,并非完全彻底否定中医。实际上中医也确实有很多治不了的病西医能治疗——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目前的教育界之所以提倡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是因为中国人自古以来就缺少批判性思维。所谓批判性思维,实质上就是以“为什么”作主导的思维。凡事不要先下结论,先提出“为什么”,例如本文借用“中医不治病”,对于这个说法大可不必动肝火,而是应该先冷静地用批判性思维问问:为什么说“中医不治病”?这样的“为什么”不是引出了本文《科学认识中医理性振兴中医》的关于中医的许多不无有益的讨论吗?
这些讨论固然对振兴中医的人们泼了冷水,但是很有必要。提醒这些失去理性的人们,要科学认识中医,要理性振兴中医——这才是中医的出路与希望的起点啊!

原载轻博客
2/19/2020 9:52:3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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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祁萌之丨科学认识中医,理性振兴中医》 发布于202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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