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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丨漫笔滑铁卢(Waterloo)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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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471766496355.png滑铁卢旅游LOGO

滑铁卢与林则徐有联系吗?这个问题似乎令人感到突兀和滑稽。且慢,先别下结论,看看我的考证。


曾经整理过有关拿破仑和滑铁卢的相关资料[1][2]

看到滑铁卢(Waterloo)的英文名,直观看,这个单词含有水(water),那么,这个词,这个地方是否与水有关呢,那其后缀loo又是什么意思呢?
经过查找相关资料得知,Waterloo这个词确实看起来由water(水)和loo组成,但其真实来源与英语的关系并不直接,而是源于荷兰语(或弗拉芒语)的地名构成。

water在古荷兰语/弗拉芒语中确实指“水”,与英语同源。
loo可能源于古日耳曼语或凯尔特语,意为"森林"或"开阔地"(常见于欧洲地名,如法语lieu指地点)。或指水边的草地、沼泽地。因此,Waterloo整体可能指“水边的林地”或“近水的开阔地”,描述了当地的地理特征。

Waterloo(滑铁卢)位于今比利时瓦隆-布拉班特省,历史上曾属布拉班特公国,语言受荷兰语影响。
类似的“-loo”结尾地名在低地国家很常见,如:Waterlo(荷兰)、Waterloos(比利时)、Apeldoorn(意为“苹果树森林”。

Waterloo(滑铁卢)原本只是一个普通村庄,因1815年拿破仑在此战败而闻名全球。英语直接采用了原地名Waterloo,因其发音和拼写易被英语使用者接受,巧合地类似water+loo。
战后,meet one's Waterloo(遭遇滑铁卢)成为英语习语,比喻“遭遇决定性失败”。

而英语中指厕所的单词loo是20世纪才出现的俚语,与Waterloo无关,所以不可望文生义地认为这个地名与厕所有关。有一种观点认为,“厕所”含义来自Waterloo(因抽水马桶广告或守卫滑铁卢的威灵顿公爵得名),但证据不足,更可能源于gardyloo(法语“注意水!”的讹变)。

因此,Waterloo(滑铁卢)源自荷兰语地名,意为“水边的林地/开阔地”,与地理环境相关。其全球知名度主要得益于拿破仑战争的历史事件,而非字面的“水”或“厕所”联想。这是一个语言巧合与文化影响共同作用的典型例子。

那么,在英语或荷兰语里,Waterloo这个词里并没有中文H的音,为何翻译成HUA音(滑)呢。查询资料得知,“滑铁卢”这一译名是一个经典的音译与意译相结合的典范,它的确立并非由单个人在特定年份一次性完成,而是经历了长期的约定俗成过程。

这个译名最早、最主要的引入和确立者,被认为是清末林则徐。林在广东主持禁烟期间,为了解西方,于1841年前后组织编译《四洲志》。书中在介绍欧洲历史地理时,首次将“Waterloo”译为“滑铁卢”。这一译法后来被魏源编入《海国图志》(1842年首次出版),这部影响深远的著作使得“滑铁卢”这个地名在中国知识界广泛传播开来。

“滑铁卢”的翻译之所以被接受并流传至今,是因为它非常精妙:一是音译贴合:Waterloo的英文发音 /ˈwɔːtəluː/ 与“滑铁卢”(普通话Huátiělú;粤语Waattitlou)高度近似。二是用字考究:“铁”字暗合了战场与武器的坚硬、冰冷感;“卢”字则是一个常见的地名用字后缀。三个字组合在一起,既像一个中国本土地名,又传达出一种沉重、决定性的意味,与拿破仑在此遭遇决定性失败的史实意境高度契合。在林则徐、魏源之后,这个译名被后续的史学家、文学家和媒体所沿用。特别是随着拿破仑的故事和“遭遇滑铁卢”这个成语在中文世界变得家喻户晓,“滑铁卢”作为 Waterloo 的标准中文译名被彻底固定下来。可以说,“滑铁卢”这一经典译名诞生于鸦片战争前后中国“开眼看世界”的第一波浪潮中,是中西文化交流早期的一个标志性翻译成果。

其实在很多外语译成中文的地名、人名中都能看到相关的例子,如Champs-Élysées,这个法语词被译作香榭丽舍,但本身并没有xiang的音,在法语中,Champs意为“田园”,Elysées来自希腊神话,指众神聚集之地,因此该名字可以意译为“极乐世界”或“乐土”。“香榭丽舍”可以说是Champs - Elysées的绝美音译,这也是出自于诗人徐志摩所译。在汉语中,“榭”意为“建在高台上的房屋”,用英文来解释就是“pavilion or house on a terrace”。如今我们看到的“榭”多为“水榭”;而“舍”一般指居住的房屋。因此,香榭丽舍描绘的就是一副排列着精致屋宇,衣香鬓影、达官贵人往来如织的街景。这不仅仅是翻译上的“信达雅”,也反映了那个年代学贯中西的文人对于西方的审美想象。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里,主人公归来复仇,新家就在香榭丽舍大道上。小仲马的《茶花女》、巴尔扎克的《高老头》也都对香榭丽舍有详细的描述。

W音被译作中文H音,最著名的例子还有Washington和Wall street,分别被译作“华盛顿”和“华尔街”。

再如Василий这个俄文词,译成中文通常是“瓦西里”或“华西里”,相应的Васильевский也被译作“瓦西里耶夫斯基”“华西里耶夫斯基”,俄文里也并没有H或W的音。


相关阅读:许多中文译名令人赞叹不已

注:
[1]传奇背后的男人——拿破仑(编译稿)
[2]欢迎来到滑铁卢!(编译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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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阿杰丨漫笔滑铁卢(Waterloo)的含义》 发布于20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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