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强丨为“周易”存在而篡改(梳理矛盾百出的神话传说·5) - 世说文丛

王晓强丨为“周易”存在而篡改(梳理矛盾百出的神话传说·5)

特别声明:本文丛作品多为原创,版权所有;特殊情况会在文末标注,如有侵权,请与编辑联系。

如果《山海经》若干地方是在记录神话,那么《周易》为了自身的神圣性,一定要篡改《山海经》若干重要的地方。
显然《山海经》若干地方虽是神话,却是借着神灵的名义,述说史前社会思想家的观念。正因为如此,它在周朝的时候,必然要根据《周易》的原则,要篡改《山海经》若干必要的地方。
《周易》是承袭了商代《易经》的外壳,在核心之处做了手术的周代国家圣典。周朝是和商朝对立的国家,虽然势不两立,却又有许多地方必须承袭。商代的《易经》他们必须承袭,因为商代的《易经》是中华民族自8000多年前的贾湖文化到商代之时的最高文化成果。设想一下,后来的政权有谁敢贸然否认中国以前的伟大之文化成果的?
周人取代了商族的政权,他们自然先考虑自己掌权的合法性。周人的合法性,自然要先从创世神话入手,和《易经》的改易上入手——当然他们必须有超越前人的创造性。篡改创世神话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创造自己的政治理论体系。他们先创造了自己的阴阳关系:篡改了《易经》中的阴阳关系而名《周易》,又根据它,篡改了创世神话。
我绝非空穴来风地胡说。请看下面援引的记录创世神话的《山海经》: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人名曰石夷,来风曰韦,处西北隅以司日月之长短。”
我们根据《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日月山,天枢也。吴姖天门,日月所入。有神,人面无臂,两足反属于头上,名曰嘘。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及黎,帝令重献上天,令黎印下地。下地是生噎,处于西极,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知道其中“处于西极”的“西极”就是上引文“处西北隅”的“西北隅”。我们的结论是:“处西北隅”本应是“处西极隅”或“处于西极”。周朝御用文人为什么要在“西极隅”或“西极”之后加上一个“北”字呢?

1图1·8000多年前贾湖遗址出土的眼睛刻纹龟甲.png图1·8000多年前贾湖遗址出土的眼睛刻纹龟甲

2图2·良渚文化玉雕之太阳鸟站在太阳山上的眼睛纹.png图2·良渚文化玉雕之太阳鸟站在太阳山上的眼睛纹

3图3·夏末商初今三星堆之高柄豆座上的眼睛纹——实际上三星堆出土了不少的眼睛纹.png图3·夏末商初今三星堆之高柄豆座上的眼睛纹——实际上三星堆出土了不少的眼睛纹

4图4·安阳四盘磨村出土的商王族祖神身上的眼睛纹及“⊕”形纹.png图4·安阳四盘磨村出土的商王族祖神身上的眼睛纹及“⊕”形纹

5图5·山东莒州博物馆藏大汶口文化之“⊕”形纹——这是伏羲女娲之龙凤图腾之象征,伏羲女娲生了天地日月。“⊕”形纹之“〇”象征天、日,“十”象征地、月.png图5·山东莒州博物馆藏大汶口文化之“⊕”形纹——这是伏羲女娲之龙凤图腾之象征,伏羲女娲生了天地日月。“⊕”形纹之“〇”象征天、日,“十”象征地、月

我还不知道河南舞阳的贾湖文化是不是可以推溯到伏羲女娲时代,但是我们都知道贾湖文化的眼睛纹(图1)有一贯的传承性——在良渚文化太阳鸟和太阳山玉雕里,我们看到了这种眼睛纹(图2),在三星堆高柄陶豆上看到了这种眼睛纹(图3),在商王族精英雕像身上这种眼睛纹(图4),还有贾湖遗址遗留的“⊕”形符号,在莒州博物馆收藏的大汶口文化出土物件中、在殷墟出土的祖神雕像中也能看到它(图5)……可以说,大汶口文化是伏羲女娲民族集团的物质文明,良渚文化是与伏羲女娲民族集团有亲密关系的文化,三星堆高柄陶豆是商以前高辛氏子孙实沈民族留下的遗物,商族许多精英的雕像,是伏羲女娲之正宗子孙的模拟……
贾湖文化出土了许多仙鹤胫骨骨笛,据专家说,那是“候气”用的律管。这律管正是《易经》创造的关键依据。难道《易经》的八个方位,不是地球围绕太阳行走的步伐吗?况且商族崇拜太阳神,像著名的三星堆就是祭祀太阳神的商代道场……
我们的话有点走题。因为按照“文王八卦方位”来说,“西北方”是乾位,乾为天,天的方位是“西北”,将“西极隅”篡改为“西北隅”,具有非常重要的政治意义。因为周朝的国家经典《周易》,“天”(乾)的方位就在“西北隅”。说至此,有必要再度证实周朝御用文人按《周易》的原则篡改《山海经》这一地方的必要。
周代的帝王自称天子。这可以想见《周易》西北天位的重要。
再看《山海经·大荒东经》的记载:“有女和月母之国,有人名曰䳃。北方曰䳃,来风曰𤟇,是处东极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
“司其短长”,《礼记·月令》“仲夏之月,日长至。”相反,冬至天最短,这一天叫“日短至”。“女和月母”就是女娲。女娲是帝俊之妻,来自颛顼氏的黎氏。其主图腾是凤鸟,少昊时代的凤鸟,据出土的图像来看,除了历正的凤鸟(本鸟是候鸟水鸭)之外,还有司分的玄鸟(本鸟为猫头鹰)、司至的伯赵(伯劳)、司启的青鸟(少鵹)、司闭的丹鸟(鷩雉)。这五种神鸟都和年月节气有关,大概都可称为凤鸟。据《左传·昭公元年》记载,商民族的祖先曾有一次分裂,结果是阏伯一支居于东方苍龙星土,实沈一支居于西方白虎星土,我猜想这两只玄鸟图腾的商民族在“东极隅”司至的图腾为“䳃”,在“西极隅”司至的图腾为“任(鵀)”。“䳃”“任(鵀)”本鸟都是鸮鸟。
《大荒西经》所谓的“老童生重及黎,帝令重献上天,令黎印下地。下地是生噎,处于西极,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令黎印下地。下地”的“黎”,就是女娲。 “处于西极,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的神灵是女娲生出的后代,名叫“噎”——总之是伏羲女娲之一个神灵系统的神族,“噎”也可以被女娲所借代。
再看《大荒东经》的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鞠陵于天、东极、离瞀,日月所出。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处东极以出入风。”
《大荒东经》的“处东极隅”“处东极”应该和《大荒西经》的“处西北(极)隅”“处于西极”是对称的,这又一次证明《大荒西经》为了《周易》是周朝的圣典,而于“西极”增添了一个“北”字。
再看八个节气和《大荒西经》篡改的“处西极隅”矛盾不矛盾:
伏羲先天八卦方位由阴到阳是震、离、兑、乾,由阳到阴是巽、坎、艮、坤,其节气由东北立春、离东春分、兑东南立夏、乾南夏至;巽西南立秋、坎西秋分、艮西北立冬、坤北冬至。
文王后天八卦方位顺时针排列是巽、离、坤、兑,继续顺时针排列是乾、坎、艮、震,其节气由东北立夏、南夏至、西南立秋、西秋分,西北立冬,北冬至,西南立春,西春分。
从中可以不难看到伏羲八卦方位两至是震到乾、巽到坤。这就是神话当中女娲“处于西极”以司日月之长短的时间、“处东极隅” 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的时间。而文王八卦方位则将女娲司日月之长短(行次)的时间改到了立冬的时间——这时间比伏羲八卦冬至要早,违背了周代以前创世神话既定的时间。显然周族认为周以前的若干创世纪的神话是伏羲女娲、羲炎民族集团为了这个民族集团的安稳存在而编造的。从这一点上我们也可以理解周王族篡改易书当中的阴阳关系是他们政治主张贯彻之必然。
《国语·鲁语上·展禽论祭爰居非政之宜》说:“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没有说错,说“周人禘喾而郊稷”之前半部分有些“傍大款”的嫌疑,因为帝喾就是帝俊,帝俊就是伏羲,伏羲和女娲生了太阳、月亮,太阳月亮和地球的作用,而有了人类判断节气的依据,周王族不但和伏羲女娲有了亲缘关系,而且还把女娲在《山海经》中专管二至节气的记载也悄悄地改变了。
《左传·昭公十七年》:“玄鸟氏,司分者也”。这个“玄鸟”应当指猫头鹰。春、秋二分的这一天白昼黑夜一样长。所以《左传》就和《山海经》记载的“任”“䳃”司节气的时间不一样。也许《左传》为了配合“后天八卦方位”的政治目的,有意改动了图腾鸟司节气的时间?在古代,为了一种政治目的,而去改变传统观念的事也会有的——如《左传·昭公十七年》载:“水,火之牡也。”(水是雄,火是雌)这显然在配合《周易》之“水阳火阴”观念的反映。
商代的《易经》用的是“伏羲八卦方位”,例如《易经·中孚·九二》:“鸣鹤在阴,其子和之”——“鹤”是水禽,“阴”指水。如果按《周易》之阴阳关系,水是阳,那么“鹤”就成了火禽了。
周人憎恨商族由来已久,几乎到了凡是沾着合理合法之支撑门面的口实都在否定之例,譬如“周乐戒商”,即周王族郊外祭祖时刻意不用“商调”等等。
因为商朝十四世祖契,在陶唐氏统治时期被帝尧氏(实际是经帝舜氏推荐或任命)封于商丘,任“火正”之职,主管祭祀大火星(心宿二)以定农时(见《左传·昭公元年》《襄公九年》),那时虽然属于新石器时期,但是契封商丘却决定了商王族崛起并取代夏朝。夏后氏和周王族同宗,商王族不但取代了夏朝,而且商王族统治天下之时对周人不乏迫害,因此周人就把大火星的“火”,在《周易》当中由商代以前的阳转换成为阴。但是《易经》毕竟是商代以前的伟大文化成果,周人在沿袭《中孚·九二》爻辞上,露出了篡改阴阳的马脚。

6图6·商代以前使用的八卦方位(左),和周朝使用的八卦方位(右).png图6·商代以前使用的八卦方位(左),和周朝使用的八卦方位(右)

为了清晰,特再附先天八卦(伏羲八卦)和后天八卦(文王八卦)图在本文结束(图6)。


王晓强更多作品
世说文丛总索引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转载或复制请以 超链接形式 并注明出处 世说文丛
原文地址: 《王晓强丨为“周易”存在而篡改(梳理矛盾百出的神话传说·5)》 发布于2026-5-21

评论

切换注册

登录

您也可以使用第三方帐号快捷登录

切换登录

注册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