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海集》第一卷·诗歌卷:附录
附录1:《冷酷的思绪》后记
现在2017年5月,我还待在这个该死的国家,该死的海南,我也还是一个无所可倚的人,一个被奴役的悲观主义者,一个思想或内心激烈的异见者,一个不受社会和国家欢迎的自由写作者,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说的只是现在,我好意外,我在我的一堆杂物里面找到了1988年打印的一本小小的诗册(《冷酷的思绪》),为什么是打印的呢,我想了一会,那一年我毕业了5年多了,我为了结婚后不分居两地,为了爱情和性欲,我决意放弃了我的本科专业,我的可能大好的前程或仕途,从在武山的甘肃地矿局第一水文地质大队调到了江西贵溪的一家新建的六五特大型国企,进了计算机中心,一边转行,一边学习,一边做了一个程序员,每天都有电脑,那阵子这玩意还不叫电脑,叫微机,还好稀罕,还没有进入家庭,还可以打游戏,有的同事每天都在偷偷打游戏,我在输入我的诗歌,我还偷偷打了三两册吧。后来,也就是十年后(1996年),我又再也无法适应和接受忍受了,我又辞了这个了不起的铁饭碗的公职,也辞了一场令人痛惜的婚姻,我又去了海南,只身放逐,自谋出路,转眼快都30年了,我都以为这些诗歌早就见鬼去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是惊现,简直出乎想象,就像大学写的大约一两百首,我记得1983年毕业前,我怀着极大的冲动或寄托,寄到了北京诗刊,我特别热望也特别幼稚地等待能够发表,但是我很失望,即使那个刘湛秋那时的副主编还回了一封亲笔信,我也一气之下,一把火都烧掉了,我也决意不投稿了,特别官方的,我也再也不和体制有交集了。当然我不想说这些没意思的往事,我要说的是这个找到,这个诗册,我要说的是这24首诗歌,它们能够证明的也是仅仅写于那个80年代,也就是我的写作始于那时,就是按我的现在眼光,它们那么青涩,那么愤怒,甚至好笑,那我也得承认,也认领,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照打一遍,没有改动任何,也请挑剔见谅,我的读者们。
附录2:《为你写下的诗歌》自序(2003)
这是我四十岁开始写下的诗歌。
是丁迪,是她给了我写诗的全部力量和热情。
她给了我惊世骇俗的美好爱情。我确信,美好的爱情是可歌可泣的诗歌;诗歌是爱情最亲最美的好妹妹。
她给了我音乐般美好的想象。我确信,诗歌也是如泣如诉的音乐的好妹妹。
这些诗歌首先是写给她的,也是我能给予她、报答她的唯一证明。
她是我的情侣、爱人和乖丫头。
这些诗歌,写出了我的全部情感,包括欢欣,也包括苦痛。
这些诗歌,写出了四十年来可以写成诗歌的全部经历和记忆。
这些诗歌,甚至可以当做一个人的历史来读。
我想写出自己。以诗的方式。
写出自己,就已足够,这是我对诗歌的基本认识。
我不相信那些没有写出自己的诗歌。
我喜欢过许多可敬可畏的诗人。我不能一一写出他们的名字。我只能写出我最喜欢也就是对我启发最多、影响最深的一位诗人的名字。
他就是海子。
海子的诗歌是我所读过的诗歌中最逼近诗人自己的生存状态、最逼近诗人自己的生命本质,也就是最逼近诗歌的生存状态和生命本质的诗歌。
海子是诗歌的好兄弟,也就是我的好兄弟。
我偏爱的另一部诗集是《诗经》,先民们质朴、率性的语言和情义令我无限向往。我从中体会到反复咏叹对于诗歌的重要性。
感谢我的同事许红兰,她把我手写的全部诗歌打进(公司的)电脑,可以随时打印。
能用诗歌表达的我努力用诗歌表达。除此,我已无话可说。
是为序。
2003.4.15
附录3:《为你写下的诗歌》自序(2005)
这是我四十岁开始写下的诗歌。
我承认,这些诗歌起源于爱情和梦想。
我承认,你给了我惊世骇俗的美好爱情,给了我写下诗歌的全部力量和热情。
这些诗歌,写出了我的全部情感,包括欢欣,也包括苦痛。
这些诗歌,写出了四十年来可以写成诗歌的全部经历和记忆。
这些诗歌,甚至可以当做一个人的历史来读。
我想写出自己,以诗的方式。
写出自己,就已足够,这是我对诗歌的基本认识。
我不相信那些没有写出自己的诗歌。
我喜欢过许多可敬可畏的诗人。我不能一一写出他们的名字。我只能写出我最喜欢也就是对我启发最多、影响最深的一位诗人的名字。
我必须承认,他就是海子。
海子的诗歌是我所读过的诗歌中最逼近诗人自己的生存状态、生命本质也就是最逼近诗歌的生存状态、生命本质的诗歌。
海子是诗歌最好的兄弟,也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偏爱的另一部诗集是《诗经》,先民们质朴、率性的语言和情义令我无限向往。我从中体会到反复咏叹对于诗歌的重要性。
2005.1.31
附录4:《为你写下的诗歌》自序(2012)
这本统一编号为作品系列的115首诗歌,除个别几首写于上世纪八十和九十年代,大多写于新世纪之初。另外,除个别几首数年前发表于博客,除做了较多删改的46首曾编入一本《只剩下午美丽安静》的诗集,均未公开面世。
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从未公开面世?为什么只选46首?剩余的算不算自己写的?其次是,为什么要做较多删改?较多的删改是对过往的否认吗?删改一定胜过原作吗?我一向对自己的写作充满怀疑,现在对自己的选编和删改也同样充满怀疑。
事实上,写作有写作的阶段性,诗歌有诗歌自己的命运。而好坏则完全取决于天性。于是我决定,以不悔少作的诚实态度,以尊重个体写作历史的态度,重新审视自己曾经写下的文字。
需要说明的是此次整理过程中,基本保留了原作的模样。说基本,是仍对少量几首作了必要增删。二是删掉了多余的像尾巴一样的写作日期(时间与诗歌有关系,而诗歌与时间没有关系)。三是还原这本诗集的最初名字:《为你写下的诗歌》。其中的“你”,当时有特指,后来岁月更替,事过境迁,到了现在重见天日的时候,当然完全是指愿意阅读它的每个读者。
是以为序。
2012.3
附录5:《为你写下的诗歌》后记(2026)
《为你写下的诗歌》是我的第一本自编号作品诗歌集,从作品1号至作品115号,计115首,写于2002至2005,现在(2026)已过去二十余年,读者仍只有一个,就是作者自己。未公之于众的原因是几乎每一首都有二稿、三稿,以至四稿、五稿。这次(指2026的这次)也是最后一次整理《面海集》,定意舍弃或放弃修改稿的地位,恢复初稿或原稿应有的权力,把初稿或原稿作为定稿。这是二十余年的沉积或沉淀的确信,初稿或原稿好于修改稿,初稿或原稿比修改稿更多地接近诗歌写作的最初状态、真实状态、自然状态,修改稿是对初稿或原稿的偏离、扭曲甚至背叛。这也几乎是诗歌写作的一条真理,也是这本诗集给我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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