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读手头的两首小诗,心静下来,生出许多淡淡的怅惘。
这是老伴三十岁赴外地求学时写给我和彤彤的,当时是入学第二年,孩子才一岁。两地相隔,我们每月至少通四封信,可等待的滋味绵长,我依旧常常盼着他的来信,还嗔怪过他:写信于你本是轻易之事,却偏要我苦苦等候。
我们自上海结婚旅游归来,便一头扎进入学的各样准备里,日日奔波忙碌。我们新婚未久,本该细细相守的时光,就这么仓促地被打断。临别之时,我满心都是别离的不舍,还有藏不住的委屈,全然没有心思为他打理行装。年轻时,只困在当下分离的难过里,不曾思量来日漫漫。
致爱妻
窗外有一簇花儿开得火红
花朵上露珠晶晶莹莹
可爱的花儿多像咱们的彤彤
圆圆的脸儿,水灵灵的眼睛
花儿鲜艳,靠大地乳汁的滋养
彤彤的成长,是母亲心血的结晶
摘一片花瓣呀,贴在信封中
花瓣上寄托着多少深情!
送彤彤
六一到,彤彤笑。
胖胖的脸蛋红光耀
不摇不晃朝前跑
爸爸夸我是好宝宝。
时光走得久了,才慢慢读懂他当年的苦心。那时他远赴外地读书,哪里是舍得抛下新婚的妻儿,是想凭着这一番苦读,为我们这个小家挣一个更好的前路。当年所有的离别、等待与怨怼,如今回头看,都藏着一份沉默厚重的担当。一纸短诗,既是他彼时的牵挂,也是时光留给我们最真切的印证。
作者:张凡
作者原创,世说文丛首发;插图由作者提供,版权所有
张凡更多作品
世说文丛总索引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