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萌之丨答客问苏格拉底的两句名言 - 世说文丛

祁萌之丨答客问苏格拉底的两句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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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在几篇文章中多次提到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看来您很重视苏格拉底的思想。但苏格拉底的两句名言“认识你自己”“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不太好理解。

答:苏格拉底用“认识你自己”暗含的“人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又到哪里去了”等这些极其重要的问题为西方哲学开辟了广阔的发展路径,确立了人的哲学这个不可动摇的基本原则。这是苏格拉底对西方哲学乃至对西方文化作出的卓越贡献。
也就是说,西方哲学从一开始就是人的意义上的学说。后来的西方哲学家贡献的思想,无不是人的意义上的哲理。这是西方哲学走向成功、引领西方文化发展的风骚、创造了许多辉煌成果之根本原因。
相形见绌的中国哲学,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的意义上的学说。因为创建文化的先秦人从未触及“人是什么”的问题。中国文化没有解决“人是什么”的问题。
所以中国哲学里的那些“天人合一”“究天人之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存天理,灭人欲”“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经世致用”等所谓的哲学命题,都是为中国文化的基本思想理念泛道德主义服务的。不是人性意义上的学说。所以“博大精深”的中国哲学长期停滞在泛道德主义的泥淖里不可能引领中国文化走向进步与发展。
由于中国文化没有人的位置,所以孔圣人自以为是地提出了历代王朝奉行不辍的“重农抑商”基本国策。“重农抑商”的要害是对人的蔑视!是人就要吃饭,是人就想活得富裕点。“重农抑商”无视老百姓的存在,阻碍了经济的发展——这是中国人贫穷了两千多年的直接原因。
如今的民族主义者祭出孔子顶礼膜拜,岂不知提出“重农抑商”的孔子才是中国人贫穷了两千多年的罪魁祸首。
说下去有点走题了,回到你提出的问题上。
苏格拉底告诫人们“认识你自己”,实质上就是提出了“人是什么”的问题。但是苏格拉底仅是提出了这个问题,并未解答这个问题。古希腊时期没有人能解答这个问题。
苏格拉底八百年后,才有古罗马的奥古斯丁在《论自由意志》中为解答这个难题提供了伟大的思路:人天生就有自由意志,这是上帝赋予人的能力。
但是“人是什么”这个著名的“苏格拉底之问”,从苏格拉底到奥古斯丁;从奥古斯丁到历代哲学家;从历代哲学家到二十世纪完善出自由主义,历经两千年的探索才有了比较完备的答案。这个自由主义含有的答案在这里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我以前写过专题文章对“人是什么”作了全面的详尽解答。可以参考,这里不赘。
苏格拉底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这句话并不难理解:人知道得越多,越会感叹“书山有路走不完”“知识海洋无彼岸”。
爱因斯坦有句名言表达了同样的道理:“越是深入地研究天体运动,越是吃惊宇宙的奥妙无穷!越是惊叹上帝的无处不在!”
爱因斯坦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宗教信徒,但他确信上帝的存在。在无法穷尽的科学探索与研究中他“惊叹上帝的无处不在!”说明他懂得越多,越敬畏万能的上帝,越感到自己与苏格拉底一样:“一无所知”。
所以这些先哲与科学家的谦虚不是个道德问题;而是学术与科学中的高尚品质。凡是不懂科学、远离科学的“庸众”,大都不可能有这种真正的谦虚,他们的表现往往是自卑。“庸众”一旦有机会,就从无知走向狂妄。
历史的经验告诉人们:只有那些没有科学知识、没有科学头脑的人、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一有机会,才会说出“天王老子我为大!”“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地球一脚能踏碎,太阳一手能遮天!”“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这样的无知的话来。
只有未踏进文明社会的野蛮人才会感兴趣“精卫填海、女娲补天、夸父逐日……”这类天方夜谭的故事。
今日的教育界把《山海经》里那些异想天开的故事当作教材让学生必读,不知要培养学生什么样的思想能力与精神境界?这种脱离实际、背离科学的教育思想与做法,会把学生引向什么样的的精神道路?
于是忧虑:民族主义左右教育,只能倒退到蔡元培那代教育家批判过的旧教育的落后与愚昧中——关心教育的正义人、关心孩子的家长,能不“是可忍,孰不可忍”!
纵观东方大国的历史可以看出:中国文化由于没有解决人是什么”的问题,东方大国人不可能清楚地“认识自己”。
为了“认识你自己”,为了了解人具有的天性能力是什么的问题?有必要安下心来读读自由主义这部大书。自由主义不是东方大国人认为的、是个世俗社会中的价值理念;作为西方文化的灵魂自由主义,是上帝赋予人类的天性能力在实践中转化出的一系列价值体系。这个价值体系的核心理念自由,是上帝赋予人的能力在实践中转化出的权利——这些道理暗含在奥古斯丁的《论自由意志》中。你应该看看奥古斯丁的代表作《论自由意志》。
所以自由不是梁晓声说的“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梁晓声不清楚:中国文化里没有自由这个概念,自由是舶来品。梁晓声更不清楚:自由因为是信仰意义上的价值而拥有了至高无上的绝对性。这是基督教文化世界永远高举“不自由,毋宁死”旗帜的根本原因。
关于“人是什么”这个问题,我的读书体会与研究中西方文化的总结是:要想搞明白“人是什么”,只有读懂自由主义这部大书,舍此别无他途。
东方大国有史以来就缺苏格拉底那样谦卑的学者;缺爱因斯坦那样敬畏科学的文化人。谦卑与敬畏是现代文明社会不可或缺的人类品性。但是东方大国走到前台的民族主义者,缺的恰恰是这种人类不可或缺的品性。
不过一个无视上帝存在的人,不太可能有真正的谦卑与敬畏。所以不仅东方大国的现代化任重道远;东方大国人的现代性又何尝不是负重致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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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祁萌之丨答客问苏格拉底的两句名言》 发布于2026-1-7

评论

  1. #2
    长春藤 游客 Lv.1

    文章以苏格拉底名言立意有启发,非常完美的文章

  2. #1
    长春藤 游客 Lv.1

    文章以苏格拉底名言立意有启发,但对中国哲学与历史的解读片面绝对,缺乏辩证与客观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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