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笠翁丨从《文学泰斗情感渣男》谈起 - 世说文丛

舟笠翁丨从《文学泰斗情感渣男》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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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转发《文学泰斗情感渣男》,讲的是著名作家老舍的私生活。
其实老舍的风流韵事早就广为人知了,电视机还没有进入百姓家时,我就从读书中知道老舍的私生活很不检点。
我对名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我对文学家的老舍也不感兴趣,我不喜欢老舍的小说。
评价小说首先要看三个“怎么样”:塑造的人物怎么样?设计的故事情节“怎么样”?主题思想“怎么样”?
老舍小说中的人物,看完小说,里边的人物也看完了,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老舍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不吸引人,都是些司空见惯的平常现象,没有引人入胜的情节让读者不忍释卷。说明老舍不善于从平常生活中发现不平常的问题、提炼出具有普遍意义的思想,作为设计故事情节的主导力量——这是作家不可或缺的眼光与能力。
《骆驼祥子》的主题思想显然是先入为主的看法:旧社会底层人的苦难都是剥削阶级造成的。老舍的这个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西北坡刮来的?还是从北邻居那里借来的?抑或是从十九世纪西欧那帮思想家的理论中学来的?我们不得而知。
不过中国人为什么很容易接受“剥削阶级造成了人民大众的苦难”这个说法?这可能与根深蒂固的仇富心理有关。老舍与革命文学作家一样,在阶级斗争思想指导下,编造农民与地主、店员与老板、工人与工厂主的对立矛盾,这便是老舍创作小说的主题思想。毋宁说,这样的主题思想已经接近革命文学的主旋律了。革命文学都是主题先行。
不好说老舍小说都是主题先行。但是老舍笔下的那些人物与故事,明显是旧社会剥削阶级造成的命运与苦难——这是老舍动笔前就已经成熟的思想认识。
老舍回国后到温哥前,一直在春风得意中度过了十多年。他生前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文学创作失败在哪里?
不过这里有必要指出:谈一部小说的主题思想“怎么样”与革命文学的主题先行并非一回事。所有成功的小说含有的主题思想都是小说内容里固有的。不是作家赋予小说的。是作家从题材中发现了思想价值,从而成为作家创作的主题。也就是说,小说含有的主题思想,在作家动笔之前就已经暗含在作家选定的题材中了。只是这种“暗含”是原始的、粗糙的、凌乱的、若隐若现的。需要作家对其加工处理写成小说,才能显示出来。
作家选择题材,不同于革命文学作家奉命到实践中去体验生活。奉命体验生活是带着主题思想,到生活中去寻找可以佐证主题思想的素材。
例如《创业史》便是作者柳青带着歌颂集体化道路中的农业合作化的主题思想,来到陕西省长安县皇甫村体验生活十余年,终于写出了《创业史》这部革命文学中的巨著。《创业史》问世后好评如潮,名震神州大地!还被选入中学语文教材。
 温哥中《创业史》也被尘封十年。温哥后图书开禁,《创业史》已经没有昨日的风光了,鲜有人读《创业史》。
读《创业史》可以看出,作者是个有文学天才的作家,可惜用错了地方。本文不讨论革命文学,仅指出:革命文学短命在主题先行的造假上!
20世纪中期,革命文学经典《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东方大国家喻户晓,过来人都读过这部革命文学名著。但是如今在俄罗斯,在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故乡乌克兰,这部书已经没有人看了,被视为文字垃圾,丢入历史的尘埃中,不可能重见天日了。唯一的原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属于造假小说。
据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东方大国至今被定为学生必读!这个现象是学生的可悲,还是教育的可耻?
很多作者把选择题材看成轻而易举的事。这是无知的表现。
实际上选题材很难!难在:
(1)作者对客体(题材)要有敏锐的感受能力。
人人都有感受能力。但不是谁都能有敏锐的感受能力。敏锐的感受能力在学术专业上称为善感。善感不是学的,也不是教的,善感学不来,也教不会。例如有的人多愁善感、多愁善感;有的人“望风流泪,看花伤感”,这些心理活动的外部表现,都不是学来的,是个别人的天性。善感是天赋,是作家不可或缺的能力。所以不是谁都可以当作家的。
善感既是创作过程中的不可或缺,又是选材的前提条件,作者首先要对客体(题材)感兴趣,才可能产生选材的实践过程。
(2)作者能“从一粒沙子看出风景”。
也就是通常说的:从点看到面;从微观上的细节看到宏观中的气象;从个体人的致富欲望,看到社会经济发展的力量源泉;从学校里个别学生的霸凌,看到教育的失败。从西欧枯水季节的大河小溪都有流水这个不平常的现象,看到上帝为什么眷顾西欧人这样的大问题……
作者能“从一粒沙子看出风景”:既要有洞若观火的眼力;又要有高瞻远瞩的眼光。既能见微知著;又能浮想联翩。
“从一粒沙子看出风景”含有的道理人人都懂。却不是谁都能“从一粒沙子看出风景”来。不仅文盲没有这个能力;就是上过学的人,也不一定具备这种能力。因为上过学的人不一定是读书人。凡是能“从一粒沙子看出风景”的人,都是有文化、有知识、有学问、有头脑、博闻广见的人。简单说,都是读书人。
作家是,也必须是有精神家园的人。所有的文学艺术创作,都是作者用自己的精神家园去拥抱生活、拥抱社会。精神家园是天生的、“以审美与情感为底色的未开垦的处女地”。
精神家园需要耕耘才能生机勃勃丰富多彩起来。这个“耕耘”就是读书。
看了以上这段不乏逻辑力量的叙述后,就知道:作家首先是读书人,才能走上创作道路。一个作家若不读书了,他的创作生命也就枯竭了。但是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里,作家写的比读的还多!有的作家根本就不读书了,所以只好抄袭,只好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有史以来,文化创作意义上的抄袭被视为十分丢人的事。问题是,鲜廉寡耻的今人,已经不怕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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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舟笠翁丨从《文学泰斗情感渣男》谈起》 发布于2026-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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