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窥一见丨域外札记(2025.4.13-4.28) - 世说文丛

管窥一见丨域外札记(2025.4.13-4.28)

特别声明:本文丛作品多为原创,版权所有;特殊情况会在文末标注,如有侵权,请与编辑联系。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3日星期日)

自己记述到这里,总在想自己的这些想法是否准确,不借助当下最时髦的“搜索引擎”,搜了一下其他读者对这部作品第一章的看法,下面就是搜到的答案,总感觉有那么点“卖关子”,用通俗的话说,不直白地去诉说,拐弯抹角兜圈子,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厉害,条条框框不少。我认为这是没有认真阅读的结果,说得原则性很强,感受不到作者内心喜爱作品的热情。
《额尔古纳河右岸》上部“清晨”以鄂温克族部落的生存图景为核心,通过自然意象与生命哲思的融合,展现了以下主题:自然与生命的共生关系。
该部分通过主人公童年视角,描绘了额尔古纳河右岸原始森林、驯鹿迁徙、星夜雪原等充满灵性的自然场景。人物与自然的关系如“呼吸般紧密”——猎人在月光下追逐堪达罕的剪影、族人以驯鹿为生却敬畏自然的生存法则,呈现了“人类生命与自然律动同频共振”的原始生态观。

死亡叙事的双重隐喻
文本中多次出现的死亡事件(如列娜冻亡、林克遭雷击)被赋予诗意化表达。死亡不仅是肉体消逝,更被解读为“融入星辰或化作山风”的轮回,这种“向死而生”的哲学观与萨满文化中对生死界限的消解形成呼应,暗示着民族精神在苦难中的延续。

文明冲击前的文化标本
通过“希楞柱星空入眠”“萨满跳神治病”等细节,完整保留了鄂温克族狩猎、迁徙、婚葬等传统习俗。其中“每救一人必有一人死去”的萨满法则,既突显了原始信仰的力量,也暗喻了传统文化在现代性渗透前的脆弱性。

纯真年代的精神底色
叙述者以“清晨露珠般清澈”的童年记忆为载体,将部落迁徙的艰辛转化为“割树皮、驯鹿奶、冻河捕鱼”等充满野趣的生活片段。这种“苦难中的诗意”构成了民族坚韧性格的注脚,也与后续章节的沧桑变迁形成强烈对比。
接下来就是《额尔古纳河右岸》中部“正午”的故事梗概
《额尔古纳河右岸》中部“正午”是整部小说承上启下的核心篇章,以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妻子的视角,讲述了部落从鼎盛走向衰微的关键历程。
在这一章节里值得记载的事件,我认为第一个就是在开篇序言中讲述汉人对自然不敬重,他们担忧如此消耗人类共同的资源——树木。
作家写道:我们从来不砍伐鲜树做烧柴,森林中有许多可烧的东西,比如自然脱落的干枯树枝,被雷电击中的失去了生命力的树木,还有那些被狂风击倒的树。我们不像后来进驻山林的那些汉族人,他们爱砍伐那些活得好好的树,把它们劈成小块儿的木柴,垛满了房前屋后,看了让人心疼。我还记得很多年前瓦罗加第一次路过一个汉族人的村落,看到家家户户门前摞着木柴,他回来忧心地对我说,他们不光是把树伐了往外运,他们天天还烧活着的树,这林子早晚有一天要被他们砍光、烧光,到那时我们和驯鹿怎么活呢?……这些年山上的动物跟林木一样,越来越稀少了。作家在这里通过部落老人的话,反映出我们汉人掠夺性开发将会给自然造成的迫害有多大。
我认为第二个值得关注的就是女主人跟着一起去寻找试图往额尔古纳河右岸跑的俄罗斯籍部落成员娜杰什卡和她的两个儿子,女主人跟着一起去追,没想到人没追到,自己迷路了。她在森林里走了两三天,差一点让狗熊吃了,随后又遇到了她第一个丈夫拉吉达。
作家写道:……我冲向空场,只见前方有一个黑影,正在拔一棵树,它那毛茸茸的身躯使我发出惊恐的叫声,哪里是什么人啊,那是一头黑熊!听到响声,它转过身来,把两只前掌抬着,直立着朝我走来,就像一个人。熊走路的样子使我相信父亲曾对我讲过的话,他说熊的前世是人,只因犯了罪,上天才让它变成兽,用四条腿走路。不过有的时候,它仍能做出人的样子,直着身子走路。我看着它一步步地朝我逼近,它像个悠闲地逛着风景的人一样,毫不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我突然想起了伊芙琳的话,她对我说,熊是不伤害在它面前露出乳房的女人的。我赶紧甩掉上衣,我觉得自己就是一棵树,那两只裸露的乳房就是经过雨水滋润后生出的一对新鲜的猴头蘑,如果熊真想吃这样的蘑菇,我也只能奉献给它。所以这世上第一个看到我乳房的,并不是拉吉达,而是黑熊。
黑熊在我裸露出乳房的一刻,停顿了一下,怔了怔,似在回忆什么。很快,它放下前掌,在地上走了几步,转过身,接着拔树去了。
女主人飞快地跑了,幸运的是找到了建在树上的“靠老宝”。“靠老宝”是部落转战时建在树上的仓库,会把平时闲置和富余的东西放在里面,比如衣物、皮张、食品等,以备需要的时候来取。“靠老宝”高高在上,所以野兽是不能把它毁坏的。女主人在上面找到了犴肉干,还有两罐雪白的熊油。想着熊刚刚放过了我,满怀敬畏的我就没有吃熊油。……正在吃犴肉干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嚓嚓”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到了身下,只听见“扑通——”一声,梯子倒在地上,是谁把梯子撤了。我以为聪明黑熊一路跟了过来,想把我永远困在“靠老宝”里呢。伸出头来,而且我的乳房也跟着探了出来。拉吉达说他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吓了一跳。我头发散乱,脸颊和上身不仅被树枝刮伤,还有被蚊虫叮咬而起的疙瘩,不过我的眼睛却打动了他,他说那眼睛又清澈又湿润,他看一眼就心动了。就这样巧遇,就这样把女主人送回部落,后来他自己入赘到这里,结婚、生子、养家。
2026.4.24-4.25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4日星期一)

第三个是要记住的是他们经历了一场驯鹿的疫情,部落的驯鹿死了一大半,日子变得非常艰难。母亲也在最艰难的时候走了。接下来这段就是部落民族对死亡的认识,作家写道:我们祖先认为,人离开这个世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了。那个世界比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要幸福。在去幸福世界的途中,要经过一条很深的血河,这条血河是考验死者生前行为和品德的地方。如果是一个善良的人来到这里,血河上自然就会浮现出一座桥来,让你平安度过;如果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来到这里,血河中就不会出现桥,而是跳出一块石头来,如果你对生前的不良行为有了悔改之意,就会从这块石头上跳过去,否则,将会被血河淹没,灵魂彻底地消亡。
再一个应该记住的是,这个时期是日本人进驻的时期,也就是“伪满洲国”时期,部落的年轻人不得不去“训练”,其中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女主人的老公也去了。
还有就是在这个章节里妮浩做了萨满,还有伊芙琳强行为他儿子金德定下婚期,结果逼死了儿子。
在这个章节结尾的时候,日本战败投降了。
作家的每一个章节的信息量都很大,伪满洲国时期将近十三年,在这部作品中浓缩到不到三万字,而作家迟子建撰写的长篇小说《伪满洲国》上下两册写了四十万字。作家打破时空的这种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的写法我觉得挺好。
我毅然去网上搜索了一下对这部作品的第二部分的一些观点,网站是这样介绍这一个章节的,概括了以下几点。

自然与生存的博弈
“正午”始于部落的繁荣期:森林丰饶,驯鹿成群,族人遵循萨满信仰游猎迁徙。然而,极端灾害接踵而至——旱灾导致驯鹿死亡、猎物锐减;雪灾掩埋猎场,族人被迫以树皮充饥;瘟疫更让部落人口骤减。这些灾难既是自然的惩罚,也暗示现代文明对生态平衡的破坏已悄然逼近。

战争阴影下的压迫
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入山林,强行征用部落驯鹿、逼迫青壮年充当劳工。(我认为这里表述的不正确,书里面是讲十四岁以上的壮劳力叫去“军训”,为抵御俄国人入侵)主人公的弟弟鲁尼因反抗遭毒打,萨满妮浩为救人跳神致病,族人被卷入战争的绞肉机。殖民者的掠夺不仅摧毁物质生存基础,更撕裂了部落与自然共生的传统秩序。

情感纠葛与命运无常
主人公在中年经历两次婚姻:首任丈夫拉吉米因战争致残后自尽;第二任丈夫瓦罗加是汉族流亡者,带来短暂温情,却最终死于部族械斗。与此同时,族人伊芙琳因嫉妒设计拆散女儿婚姻,导致青年金得自杀;萨满妮浩为救他人孩子接连牺牲自己的骨肉……爱恨纠葛中,个体命运与族群苦难交织,展现生命在绝境中的炽烈与苍凉。

文明冲突与族群转折
外部势力加速渗透:森林砍伐让猎场萎缩,定居政策逼迫族人下山,年轻一代逐渐背离萨满信仰。主人公的姑姑依兰成为首批接受“文明改造”的族人,她的死亡象征部落传统与现代性碰撞的悲剧。尽管主人公带领族人坚守山林,但“正午”的尾声已预示——鄂温克族如西斜的烈日,终将步入无可挽回的黄昏。

核心意象:正午的隐喻
“正午”既是时间刻度(部落最鼎盛的壮年),也是命运隐喻:炽烈阳光下的阴影开始蔓延。族人在抗争中展现的顽强(如驯鹿般坚韧求生),与自然和时代的暴力(如斧锯伐木声)形成史诗性对抗,最终指向一个古老文明的悲壮谢幕。
《额尔古纳河右岸》中“正午”作为中部篇章的标题,具有多重象征意义,其内涵可从以下五个维度展开:

一、生命阶段的隐喻:族群鼎盛与个体成熟
“正午”对应鄂温克部族发展的巅峰期,也是主人公从青年步入中年的蜕变阶段。这一时期的部落拥有完整的社会结构(萨满信仰、游猎传统)和丰饶的自然资源(驯鹿繁盛、猎场广阔),象征着游牧文明最饱满的生命力。

二、生存困境的具象化:自然与时代的双重炙烤
正午的“炽烈阳光”暗喻族群遭遇的极端生存考验:
自然暴力:旱灾、雪灾、瘟疫如烈日般炙烤着部落根基,迫使族人直面“死亡与重生”的循环;
文明暴力:日本侵略者的掠夺、森林砍伐的机器轰鸣,如同正午刺眼的光线,撕裂传统生存秩序。

三、命运转折的临界点:盛极而衰的寓言
正午作为一天中“光明与阴影”的分界,暗示部落从鼎盛走向衰微的不可逆转折:
年轻一代开始质疑萨满信仰(如依兰接受现代教育),象征传统文明的裂痕;
驯鹿减少、猎场萎缩等生态危机,预示游牧文明即将步入“黄昏”。

四、民族精神的写照:抗争中的炽烈与悲壮
正午的“强烈光照”对应鄂温克人在绝境中迸发的精神力量:萨满妮浩牺牲骨肉救人的神性光辉,展现信仰的纯粹性;族人面对战争压迫时“如驯鹿般沉默而坚韧”的抵抗,凸显原始生命力的庄严。

五、叙事结构的镜像:时间与宿命的双重编织
小说将“正午”作为时间刻度与叙事框架:以一天中的正午对应族群百年历史的壮年时期,形成“微观时辰”与“宏观命运”的史诗性共振;正午炽热表象下暗涌的危机(如瘟疫、械斗),成为推动故事走向黄昏结局的叙事引擎。

总结:光与影的辩证诗学
“正午”既是自然时间的切片,也是文明命运的隐喻——它在最明亮的时刻孕育着黄昏的阴影,以极致的光热反衬消亡的悲怆。这种二元性构成小说对人类文明兴衰的终极叩问:当现代性如正午烈阳般炙烤大地时,那些“与山林共呼吸”的古老智慧是否终将成为被蒸发的水汽?
2026.4.26-4.27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5日星期二)

原本想通过智能搜索引擎把阅读作品的一些情节的简要情况复制下来,省得我再倒两遍手,却没想到用搜索引擎输入我想要的结果,有是有,但仔细一看绝对不着边际。由此看来所谓的先进搜索也不是万能的,甚至我都怀疑这些答案到底编写出来的信息看了没看原著,有些评判简直风马牛不相及。例如写了女主人第二任丈夫的死,完全是为了救护放映员和部落成员马粪包被熊给咬死的。而搜索引擎这样表述:主人公第二段婚姻(与汉族流亡者瓦罗加)在柔美暮色中落幕,暗示跨文化联结的脆弱性。
看到这些只能回过头来重新寻找能够表达自己感觉到的作家想要表达的线索。第一个线索依然是这个章节前面的“引子”部分,因为引子部分是主人公当下的状态,而真正开始讲述则是曾经过去的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开篇的引子就是大多数的牧民下山去了,只留下十六头驯鹿和安草儿,这十六头驯鹿一半是安草儿选的,一半是女主人选的。安草儿是个满怀怜爱之情和悲悯之心的人,所以他选中的六七只驯鹿都是老年体弱的,其中有两只还患着严重的咳嗽病。我呢,为了让我们的驯鹿能够壮大起来,我选中了两只最健壮的种鹿,三只正值生育旺季的母驯鹿和两只最活泼的驯鹿崽。
进入讲述过去的故事的环节,第一个就是说到从日本训练营逃走的伊万出现了,他回到部落与大家见面,还住了两天。他说那年他在东大营逃走后,在山里遇到了打鬼子的抗日联军小分队,由于形势险恶,为了保存实力,他们正准备撤到苏联境内。于是伊万就做了他们的向导,带领他们顺利到达额尔古纳河左岸。他在那里成了一名士兵,现在他们是配合苏联红军来打日本鬼子的。
伊万待了两天,骑马走了。他走的时候,达西把一张地图交给他,那是吉田送给拉吉米的地图,拉吉米回到我们身边,要把地图烧了的时候,被达西抢夺下来,他说那上面标着那么多曲曲弯弯的看不懂的东西,留着它也许有用呢。
谁还会想到这张地图一度让他立功受表彰,因为上面标明了日本人的据点,他们根据地图又抓了几个不知道日本投降、依然负隅顽抗的日本兵(这个情节在作家迟子建的《伪满洲国》里面引用过)。但也是这张图在特殊时期又成为他是苏联特务的重点怀疑对象,为此专门派人来落实,要不是部落头子带人去将伊万营救出来,还不知遭多少罪。后来伊万回到部落,由于严重的风湿病,腿脚不好,后来行动都困难,加上遭受挫折非常抑郁,在郁郁寡欢中死去。
第三个就是马粪包这个人物形象的塑造。马粪包是个酒鬼,他矮矮的,胖胖的。如果你远远地看他走路,会以为是一只球缓缓朝你滚来。他有一个九岁的女儿,叫柳莎。柳莎长得跟马粪包一点儿都不像,她身形俊美,弯弯的眉毛,弯弯的嘴,笑起来甜甜的。
女主人的第二任丈夫瓦罗加说,柳莎的妈妈是个清秀的达斡尔姑娘,有一年春天,她和本族的两个姑娘在额尔古纳河上捕鱼,冰突然裂开,她落入水中,马粪包刚好路过,脱下衣服,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流,救了她。姑娘的父亲不顾女儿已有了心上人,一定要她嫁给马粪包,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从此这姑娘就离开部族的人,跟着马粪包来到山上生活。结果那个女人的心思根本不在马粪包身上。所以她生下柳莎后不久,就逃走了,她逃回去后,怕马粪包找上来,就跟着心上人离开了他们的部落,杳无音信。
马粪包从此酗酒,而且仇恨一切女人。他嫌弃柳莎,总是说她长大了会像她妈妈一样,是个贱女人。对女儿一点都不好。但幸运的是,维克多从那时起就喜欢柳莎,而最终他们走到了一起。
马粪包最初的表现让族里的人都特别讨厌他,但是通过一件事情,让马粪包彻底醒悟,那就是他不按族里的规矩和禁忌食用熊肉,结果让骨头卡在了食道里,快要不行了。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了已经是萨满的妮浩身上,只有她能救他了。
妮浩颤抖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悲哀地把头埋进了丈夫鲁尼怀里。她的举动使鲁尼明白,如果救了马粪包,他们可能会失去可爱的女儿库托坎,鲁尼也跟着颤抖起来。
但妮浩最终还是披上了神衣。当气若游丝的马粪包被抬进希楞柱,妮浩开始舞蹈的时候,鲁尼已经去找库托坎了。妮浩一旦跳起舞来,她就不是自己了。她的柔弱之气不见了,看上去是那么充满激情。鼓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心也跟着咚咚地响起来。先前我们还能听见马粪包发出的呃呃的叫声,后来这种声音被鼓声湮灭了。当妮浩转到希楞柱中央的时候,那束白色的天光会在瞬间将她照亮。她看上去就像一根彩色的蜡烛,而那束天光就是火苗,将她点燃。当妮浩放下神鼓,停止了舞蹈的时候,马粪包突然坐起来,“啊——”地大叫一声,吐出了熊骨。那块沾着血的熊骨正落在希楞柱的中央,它看上去就像上天扔下的一朵玫瑰。但她的女儿却在森林中被毒蜂子蜇死了。葬完了女儿,丈夫跟妮浩说,以后再也不能给孩子起花朵的名字,世上的花朵哪有长命的呢!
马粪包在黎明时刻,用猎刀把自己给阉割了。从此他跟拉吉米成了最好的朋友。妮浩和鲁尼也不再认为他是不该救的人了。
2026.4.28-4.29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6日星期三)

接下来这段,看似这两个人物在作品里戏份不多,但是写他们两个人的遭遇,也代表着百姓和作家的观点和立场,是对那个极“左”时代的不满。作家写道:伊万那次回来还带来了一个令我们震惊的消息,王录和路德都以汉奸的罪名被抓了起来,如果罪名成立,他们有可能被处决。我们很不理解,鲁尼表现得尤其激烈,他说王录和路德有没有帮助日本人干坏事,他们一个懂日语,一个懂地形,才会被日本人利用。如果说他们有罪的话,王录的罪在他的舌头,而路德的罪在他的腿上,要是惩罚他们的话,割掉王录的舌头,砍断路德的腿也就足够了,何至于杀头呢?再后来伊万多年后回来说,王录和路德虽然没有被杀头,但他们都被判了刑,一个是十年,一个是七年。
接下来就是失去生育能力的拉吉米在一家小旅店捡了一个女婴,拉吉米如获至宝。店主人知道他不能生育,说,你要正合适,我看这是老天爷把她送给你的。他就这样把弃婴带回了部落,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孩子,给她起了一个名字:马伊堪。伊堪是“圈舞”和“篝火舞”的意思。但是这个女孩子被养父溺爱雪藏,毁了她的一生,最后私下里生了一个孩子后,留给了父亲,她去寻了短见。
另外一个关注点就是部落的人对孩子受教育这个问题上有不同的观点。例如女主人的第二任丈夫认为孩子应该到学堂里学习,而我认为孩子在山里认得各种植物和动物,懂得与它们和睦相处,看得出风霜雪雨变换的征兆,也是学习。女主人始终不相信从书本上能学来一个光明的世界、幸福的世界,但瓦罗加却说有了知识的人,才会有眼界看到这世界的光明。
这一个段落很重要的就是那些被乡干部动员下山集中居住的部落成员,除了年轻人喜欢新的环境,对于老人和驯鹿而言那就是瞎胡闹。乡干部根本就不知道驯鹿的特点,想得是挺好,提供免费的干草和盐,把它们圈养起来有利于保护森林植被,结果让部落的养驯鹿人给乡干部上了一课:驯鹿根本就不能圈养。最后大部分的人都又回到了山上,继续过着他们的迁徙营地的生活。
时间段作家没有刻意去写,但是历次运动带给山民们的那些不适应,就等同于告诉读者,这不仅仅是部落成员的意见,也是作家自己的看法,只是作家没有写得那样详实和刻意而已。这种一笔带过的方式也是一种技巧,这我不说大家都明白。
时间跨度一下子就到了一九九八年大兴安岭大火,这也是妮浩最后一次披上神衣、神帽、神裙,手持神鼓,开始了跳神求雨。她的腰已经弯了,脸颊和眼窝都塌陷了。她用两只啄木鸟作为祈雨的道具,一只是深灰尾红的,另一只是深黑额红的。她把它们放在额尔古纳河畔的浅水中,让它们的身子浸在水中,嘴朝天张着,然后开始跳神了。
她刚做完这一切,雷声和闪电就交替出现,大雨倾盆而下。妮浩在雨中唱起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支神歌。可她没唱完那支歌,就倒在了雨中。山火熄灭了,妮浩走了。她这一生,主持了很多葬礼,但她却不能为自己送别。而她的丈夫鲁尼在妻子离开不到半年也走了。女主人说,我想鲁尼和妮浩去的世界是温暖的,因为他们的三个孩子果格力、库托坎和耶尔尼斯娜都在那里。说实话看到这里自己眼中噙满泪水。我从一个家族的兴衰史也想到了往外延伸后的国家兴衰的一种必然。
最后便是女主人的孙女伊莲娜,也是从艺术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作为与部落认知相悖的一代年轻人,但是最后让她看到这些,特别是看到祖母求雨时的表现,她对女主人说,在那个瞬间,她看见的是我们鄂温克人一百年的风雨,激荡人心。她说一定要把那种情景用画展现出来。她先是用皮毛画来表现,但做到一半的时候,她说皮毛太轻佻了,还是油彩凝重。于是,她又把画布固定在木板上,开始用画笔蘸着油彩作画了。她画得很慢,很动情,常常画着画着就要哭出声来。
伊莲娜的那幅画,一画就是两年。
那幅画很有气魄,上部是翻卷着浓云的天空和被烟雾笼罩着的黛绿的青山,中部是跳神的妮浩和环绕着她的驯鹿。妮浩的脸是模糊的,但她所穿的神衣和神裙却是那么逼真,好像风儿轻轻一吹,那些闪光的金属饰片就会发出响声。画作的地步,是苍凉的额尔古纳河和矗立在岸边祈雨的人们。
直到进入新世纪的那年春天,伊莲娜才对我们宣布,她的画完成了。那时我们正在贝尔茨河畔给驯鹿接羔。为了庆祝她完成了那幅画,我们特意为她搞了一个篝火晚会。伊莲娜那天喝了很多酒。虽然她没有跳舞,但她走起来轻飘飘的,也给人一种跳舞的感觉。
就在那天晚上,伊莲娜走了。
第二天正午,我们在贝尔茨河的下游找到了伊莲娜的尸体。她躺在桦皮船回到营地的时候,夕阳把水面染得一派金黄,好像老天知道她喜欢画,特意泼洒了一笔,把她给镶在画中了。
我在伊莲娜上岸的地方找到一块白色岩石,为她画了一盏灯。我希望她在没有月亮的黑夜漂游的时候,它会为她照亮。我知道,那是我这一生画的最后一幅岩画了。画完它,我把脸贴在岩石上,哭了。我的泪水沁在岩石的灯上,就好像为它注入了灯油。
整个作品中“黄昏”部分占的时间跨度最大,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一直写到了进入新世纪,写出了鄂温克人一百年的风雨飘摇的历史,写出了衰败的那种无奈,就像我之前看完第一遍的时候,曾经写到过的那样,社会的发展不应该以扼杀少数民族的文化和生活习俗为目标,这些民族的生活和原始思维状态是难得珍贵的活化石。
2026.4.30-5.1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7日星期四)

其实还有很多情节没有提及,希望有兴趣的读者去阅读这部作品,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跨越将近七十年的历史,经历了改天换地的历史时期多次,从那个年代一路走过的人,和在这条道路上行走半途倒下的人,记述他们的经历,可想而知会有多少文字来表达。作家迟子建不过是用了一个民族的兴衰来表现,更多的精彩还没有写进去。自己同样还是去了“搜索引擎”,看一下对这个章节的概括性总结,他们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
《额尔古纳河右岸》下部“黄昏”以鄂温克族被迫迁居山下的历史为背景,通过个体命运与族群命运的共振,揭示了传统文明在现代性冲击下的消逝与挣扎。其核心表达可从以下四重维度展开:

一、文明消逝与族群迁徙的悲歌
“黄昏”直指鄂温克族百年游牧史的终结:
生存空间的崩塌:林业砍伐导致猎场消失,“乌楞柱”(传统居所)被迫频繁搬迁,最终失去山林庇护(以森林为生存的大环境);
政策强制的断裂:国家定居政策迫使族人下山,驯鹿养殖场取代自由放牧,象征游牧文明与土地血脉的割裂(这些官腔实在不是作家想要表达的东西,强制性驱赶下山围养驯鹿本身就是违背驯鹿的特性,到后来管理者才知道这种想法的不切实际);
文化符号的湮灭:年轻一代逐渐遗忘萨满仪式、狩猎技艺,传统语言与神话在钢筋混凝土中消散。

二、情感与精神的双重断裂
“黄昏”既是自然时间的暮色,也是人性世界的黯淡:
婚姻的终结:主人公第二段婚姻(与汉族流亡者瓦罗加)在柔美暮色中落幕,暗示跨文化联结的脆弱性;
信仰的崩塌:萨满妮浩的死亡标志着神性力量的退场,族人面对现代医疗时的迷茫,折射传统信仰体系的瓦解(看完这一段,我确定自动生成的读后感受,一定是一目百行顺了一遍,表达的与作家想到的相距甚远,我认为是囫囵吞枣);
代际的疏离:伊莲娜等新生代沉迷城市生活,与坚守山林的老人形成“黄昏与黎明”的对峙,凸显精神传承的断裂。(我不这样认为。伊莲娜作为新生代的代表,最初表现了对传统的不屑,但是随着接受现代文明的熏陶,接受高等教育,并没有让她感觉到现代文明比部落文化先进多少。那些近似掠夺的开发,那就是对文化多样性的扼杀,所以伊莲娜回到祖母身边,对本民族逐渐地消亡痛心疾首,她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这个民族最后的状态,她用死来抗衡这个不能共生的现实社会。)

三、生死轮回与自然宿命的隐喻
“黄昏”承载着鄂温克人对生命本质的终极思考:
生死循环的仪式感:老一代在山林中平静迎接死亡(如主人公丈夫瓦罗加葬于驯鹿腹中),延续“生于自然,归于自然”的原始生死观;
生态暴力的反噬:伐木声取代鹿铃声,污染河流毒死驯鹿,暗示人类对自然的掠夺终将以文明消亡为代价;
时间法则的残酷:如主人公所言:“太阳每天升起落下,但我们的太阳永远不会再升起了”,将个体衰老与族群衰微并置为不可逆的宿命。

四、叙事结构的史诗性共振
“黄昏”作为时间意象与叙事框架的双重隐喻:
微观时辰映射宏观历史:以“一天中的黄昏”对应鄂温克文明的暮年,形成“个人-族群-文明”三层衰微轨迹的叠合;
消亡中的诗意抵抗:尽管部落走向终结,但主人公坚持用岩画记录文明(“我的画托举着另一轮月亮”),赋予消亡以尊严与永恒。

总结:暮色中的文明挽歌
“黄昏”既是鄂温克族百年兴衰的终章,也是所有被迫转型的文明共同书写的寓言——它在暮色中哀悼消逝的信仰与传统,却又以岩画、口述史等碎片留存文明的火种。正如迟子建所言:“那些被我们抛弃的,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审判我们。”
其实作家在这部作品的后面的那篇名为《从山峦到海洋》的跋中已经写得再明白不过了,作家写道:我曾以为,我所看到的那些众多的林业工人,那些伐木者才是那片土地的主人,而那些穿着兽皮衣服的少数民族则是天外来客。后来我才知道,当汉族人还没有来到大兴安岭的时候,他们就繁衍在那片冻土上了。
那片被世人称为“绿色宝库”的土地在没有开发之前,森林是茂密的,动物是繁多的。那时的公路很少,铁路也没有出现。山林中的小路,大都是过着游猎生活的鄂伦春和鄂温克人开辟出来的。始于60年代的大规模开发开始后,大批的林业工人进驻山林,运材路一条连着一条出现,铁路也修起来了。在公路和铁路上,每天呼啸而过的都是开向山外的运材汽车和火车。伐木声取代了鸟鸣,炊烟取代了云朵。其实开发是没有过错的,上帝把人抛在凡尘,不就是让他们从大自然中寻求生存的答案吗?问题是,上帝让我们寻求的是和谐生存,而不是攫取式的破坏性的生存。
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三十年过去了,伐木声虽然微弱,但并没有止息。持续的开发和某些不负责任的挥霍行径,使那片原始森林出现了苍老、退化的迹象,沙尘暴像幽灵一样闪现在新世纪的曙光中。稀疏的林木和锐减的动物,终于使我们觉醒了:我们对大自然索取得太多了!
受害最大的,是生活在山林中的游猎民族。具体一点,就是那支被我们称为最后一个游牧民族的、以放养驯鹿为生的敖鲁古雅的鄂温克人。
2026.5.2-5.3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8日星期五)

《额尔古纳河右岸》尾声“半个月亮”
月圆月缺这是两个地球转动时的自然现象,但是文化人习惯用月圆月缺来形容世事不会总是那样圆满。我想作家在这部作品的尾声起这样一个名字,恐怕也有这样的一种内心想法吧。作为鄂温克人,有过他们的“月圆”的历史时期,自然也会遇到“半月”的那种不适应与遗憾。
女主人的故事马上就要讲完了,整个民族已经走向了四分五裂的现状,激流乡已经成为空城,他们又搬去了更繁华的姑苏了。林木砍伐过度越来越稀疏,动物也越来越少,山风却越来越大。驯鹿所食的苔藓逐年减少,我们不得不跟着它们频繁地搬迁。
妮浩走后的第三年,马克辛姆身上出现了一些怪异的举止,他用猎刀割自己的手腕,他把赤红的火炭吞进嘴里。他喜欢在雨天的时候出去奔跑,大喊大叫;而到了天旱的日子,一看到大地出现了弯弯曲曲的裂缝,他就会抱头大哭。我们知道,他这是要成萨满了。
尼都萨满和妮浩的悲凉命运,使我们不想再看到一个新萨满的诞生。达吉雅娜把妮浩留下的神衣、神帽和神裙都捐给了激流乡的民俗博物馆,只留下一个神鼓。我们想让马克辛姆与那股神秘而苍凉的气息隔绝(马克辛姆想当萨满)。
达吉雅娜开始为建立一个新的鄂温克猎民定居点而奔波。她说激流乡太偏僻,交通不方便,医疗没有保障,孩子们所受的教育程度不高,将来就业困难,这个民族面临着退化的命运。她联合了其他几个乌力楞的人,联名向激流乡政府提交了一封下山定居的建议信,就是这封信引起了我们这次大规模的搬迁。
激流乡新上任的古书记听说我投了反对票时,特意上山来做我的工作。他说我们和驯鹿下山,也是对森林的一种保护。驯鹿游走时会破坏植被,使生态失去平衡,再说现在对于动物要实施保护,不能再打猎了。他说一个放下了猎枪的民族,才是一个文明的民族,一个有前途和出路的民族。我很想对他说,我们和我们的驯鹿,从来都是亲吻着森林的。我们与数以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如果森林之河遭受了污染,怎么可能是因为几只蜻蜓掠过的缘故呢?
尾声的最后作家写得非常动情,她写道:
我走出希楞柱。
混合着植物清香气息的湿润的空气,使我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打得十分畅快,疲乏一扫而空。
月亮升起来了,不过月亮不是圆的,是半轮,它莹白如玉。它微微弯着身子,就像一只喝水的小鹿。月亮下面,是通往山外的路,我满怀忧伤地看着那条路。安草儿走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着那条路。那上面卡车留下来的车辙,在我眼里就像一道道的伤痕。忽然,那条路的尽头闪现出一团模糊的灰白的影子,跟着,我听见了隐隐约约的鹿铃声,那团灰白的影子离我们的营地越来越近。安草儿惊讶地叫道,阿帖,木库莲(达斡尔族仅有的一种传统乐器)回来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鹿铃声听起来越来越清脆了。我抬头看了看月亮,觉得它就是向我们跑来的白色驯鹿;而我再看那只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驯鹿时,觉得它就是掉在地上的那半轮淡白的月亮。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了。
我同样用“搜索引擎”,搜了一下这尾声作家试图表现的主要想法是什么。“搜索引擎”像一个学会讲假大空的管理干部,说道:《额尔古纳河右岸》尾声“半个月亮”以诗性笔触为鄂温克族百年史诗画上句号,其核心表达可从以下四重维度展开:

一、不完整的文明挽歌
“半个月亮”的残缺意象,隐喻鄂温克文明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断裂与失落:
萨满妮浩的死亡象征神性力量的终结,驯鹿群随定居政策消失,山林信仰如岁月般支离破碎;
年轻一代离开山林(如伊莲娜选择城市生活),传统语言与狩猎技艺沦为博物馆标本,族群完整性被“现代性镰刀”割裂为“半个文明”。

二、个体与族群的记忆存续
“残缺之月”同时承载着文明碎片的永恒性:
主人公以岩画记录部族史诗(“我的画托举着另一轮月亮”),将消逝的文明凝固为永恒的精神图腾;西班为木库莲系上的金色铃铛,在风中回响成“太阳与月亮”的合鸣,暗示口述史与器物记忆对文化基因的传承。

三、生态与文明的悖论性审判
“半个月亮”折射出鄂温克人与自然关系的终极困境:
伐木声取代鹿铃、铁路撕裂山林,猎民与驯鹿“亲吻森林”的生存方式被指责为“破坏生态”,而真正的生态暴力(工业砍伐)却被合理化;
主人公叹息:“我们与伐木人相比,只是掠过水面的蜻蜓”,揭示文明消亡背后权力话语的荒诞性。

四、叙事结构的诗意留白
“半个月亮”作为开放式结局,构建出双重时空张力:
时间维度:以九十岁老人的有限视角(“不能再看到后辈的未来”),将族群命运悬置于“已知终结”与“未知重生”之间;
空间维度:月亮倒映在贝尔茨河与驯鹿眼眸中,形成“天上半月”与“心中满月”的辩证——消逝的文明在记忆深处获得圆满。

总结:残缺中的永恒追问
“半个月亮”既是鄂温克文明凋零的隐喻,也是所有被现代化碾压的文明的共同寓言。它哀悼着“乌楞柱坍塌、萨满鼓声沉寂”的必然,却又通过岩画、口述史和金色铃铛,将文明的“残缺”升华为超越时空的精神图腾。正如迟子建所暗示:当工业化的“满月”照耀大地时,那些被遗弃的“半月”仍在密林深处闪烁着温柔的反抗。
2026.5.4-5.5


域外札记(2025年4月19日星期六)

说几句作家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
这是第二遍阅读这部作品,说不上读得多认真,反正是一边读,一边记笔记,并不是需要我去深入研究,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阅读做笔记最主要的原因是忘性大于记性,假如有一天遇到一位读书爱好者想跟你聊一下这部作品,你会发现自己之前的阅读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查看笔记就是勾起往日的回忆。
看完第一遍,不知为什么没有写读后感,现在翻了一下《异乡日子》发现第一次阅读完这部作品是从澳洲飞回家乡的飞机上,回到家中休息了几天,再想写点阅读感想,发现没有当初的那种激动心情,没有激情的写作一定不会达到自己满意的要求,从那时候起自己就想到了找时间再读一遍这部作品。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再次到女儿这里全家团聚,随身行李中携带的就有迟子建的几部长篇小说,这本自己再次邮购的《额尔古纳河右岸》也在其中。自己想到那些书假如看完的话,这部作品可以趁热打铁再看一遍。正像自己想到的那样,这次来利用晚上的时间进行了有效的阅读,带来的作家迟子建的书一本本就这样看完了,最后就是这本《额尔古纳河右岸》作为这历时一年的“迟子建作品阅读计划”的收官之作。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阅读作家迟子建的作品,到今年四月底结束(还有一本作家迟子建新出的作品集已经购买,已经寄到家里面去了,等回去继续阅读)。
我认为作家迟子建的这部作品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实至名归,写得确实很棒。这部书写出了游牧民族的兴衰历史,也写出了作家对社会发展出现的一些问题提出的一种表达方式。有人说是“温柔控诉”,我不是这样认为,我认为是直面提出来:鄂温克族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与我们大规模的掠夺式的开发,到底是谁在破坏生态平衡,一目了然。
作家在写额尔古纳河右岸的鄂温克游牧民族的生活场景,但是作家绝非只是谈了这样一个右岸的游牧民族的故事,而是告诉读者左岸在百年之前也是我们的国土,让无能的皇亲国戚在列强面前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割让协议。看看作品里面记述的这些游牧民族被驱赶的屈辱史,我认为也是警示国人不能忘记。
在作家的笔下,多年前的鄂温克游牧民族过着田园般的美好生活,可是所谓的现代文明一点点地去渗透、去抢占,让他们逐渐地开始萎缩,开始消亡,作家写了这个民族的兴衰史。在作品的开始回忆他们的游牧民族曾经的那种幸福生活。
作家把民族经常遇到的是人与大自然抗争的事例,例如面对死亡的问题,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他们有自己民族的文化和禁忌。从狩猎到饮食狩猎的产品,都有自己的规矩,他们的思维模式是天人合一。
萨满鼓声穿透林海,驯鹿蹄印拓印苔原,鄂温克族人用身体丈量着森林的呼吸节奏。他们不是自然的征服者,而是苔藓与驯鹿的共生体。迟子建笔下的游牧时间呈现出环形结构:春日的驯鹿产崽与秋日的苔藓收割构成闭合的生存链条,族人在篝火旁传唱的神话不是虚构的传说,而是与山川草木对话的语言密码。
迟子建的消亡叙事没有停留在廉价的怀旧层面。她让鄂温克族的消逝化作月光下的雾气,既触手可及又不可挽留。老酋长在定居点的铁皮屋里抚摸桦皮船的神情,比任何抗争宣言都更具震撼力。这种消亡不是悲剧的终点,而成为文明嬗变的琥珀。
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鄂温克人对待死亡的豁达犹如一剂清醒药。他们用风葬将肉体归还自然,用三天三夜的葬礼完成灵魂过渡,这种生命观照让我们看见:所谓现代性焦虑,不过是人类在征服自然过程中丢失了与永恒对话的能力。
额尔古纳河的涛声仍在耳畔回响。这部游牧民族的史诗不是文明的悼词,而是写给所有正在消失的文明的启示录。当我们在钢铁森林中迷失时,或许该听听苔原上驯鹿咀嚼月光的声音,那里藏着人类最初也是最后的生存智慧——与万物共生,方得始终。
《额尔古纳河右岸》这部被冠以“鄂温克族百年史诗”的作品,实则是用桦树皮装订的文明启示录。当现代人热衷于用数据丈量世界时,迟子建却将森林民族的生存智慧熬制成一剂清醒药——那些被科技祛魅的万物生灵,正在文字里重新长出灵性的绒毛。
在鄂温克人的生存哲学里,苔藓不是卑微的地衣植物,而是刻满密码的绿色羊皮卷。他们能从苔藓的湿度判断驯鹿迁徙的方向,从地衣的斑纹预见暴雪的来临。这种对微观世界的极致洞察,构成了游牧民族特有的“苔藓时间”——不以钟表刻度丈量生命,而是用菌丝蔓延的速度感知季节更迭。
当伐木工用油锯在红松上刻下生产编号时,老酋长正用手指摩挲树干上的松脂。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体系在此碰撞:现代文明的量化思维将森林肢解成木材立方米,而鄂温克人的触觉记忆里,每棵树都是会呼吸的年轮图书馆。这种认知鸿沟,比额尔古纳河的春汛更加难以跨越。
驯鹿群在树叶间踩出的蹄印,勾勒出完整的生态循环图谱。它们的犄角托起鄂温克人的星空信仰,胃囊里发酵的苔藓化作部族的生存养分,甚至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嘶鸣,也会引来狼群完成能量转换。这种生生不息的物质循环,在定居点的铁皮屋顶下断裂成生锈的链条。
迟子建笔下的驯鹿具有多重镜像意义:对猎人而言是移动的粮仓,对萨满来说是通灵的媒介,在生态学家眼中则是活体监测仪。当现代牧场用GPS项圈定位牲畜时,老达西却能通过鹿铃音色判断三里外的地形变化。这种原始而精密的生物感应系统,让卫星云图上的气象数据显得笨拙可笑。
鄂温克人用桦树皮记录历史的方式,构成对纸质文明的微妙解构。防水的树皮卷宗能在篝火旁舒展,带松脂香气的符号在迁徙途中生长,这种会呼吸的立体文本,比图书馆的善本更接近文明的本质。当妮浩萨满在树皮上画下神谕时,她创作的不是平面图案,而是可以触摸的叙事迷宫。
小说中汉族教师带来的教科书,与桦皮卷上的神歌形成残酷对照。油墨印刷的标准化知识像推土机碾过森林,将多维度的生存智慧压缩成二维考点。但迟子建让这种对抗走向和解:当鄂温克少年用钢笔在树皮上写汉字时,两种文明在纤微的肌理间达成了某种隐秘的共生。
这部荣获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既不是挽歌也不是颂词,而是一把用鹿角雕琢的钥匙——它轻轻转动,便在我们被Wi-Fi信号填满的脑回里,打开了一扇通往森林智慧秘径的木门。或许真正的现代性,不在于征服多少自然,而在于保留多少与苔藓对话的能力。
作家迟子建除去写了鄂温克游牧民族之外,我认为不能忽视的则是对生态惨遭破坏的痛心疾首。
过度开发首先撕裂了森林的生态循环链。机械伐木使红松林形成“斑秃式空洞”,苔藓失去荫蔽后脱水板结,直接导致驯鹿迁徙路径断裂。这种破坏并非简单的植被退化,而是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动物栖息地破碎化加速物种灭绝,失去狼群调控的狍子种群过度繁殖,最终引发次生生态灾难。更致命的是,油锯切割的不仅是树木年轮,更是鄂温克人赖以生存的“苔藓时间”——他们曾通过菌丝生长速度预判季节更替的智慧正在失传。
工业化开发将多维度的生存智慧压缩为单向度的资源掠夺。当林业工人用立方米量化森林价值时,鄂温克人眼中“会呼吸的木材”正蜕变为冰冷的数据仓库。更荒诞的是,被现代医学拯救的鄂温克老人,却在病房里因听不到萨满鼓声而陷入存在性焦虑——科技延长了肉体寿命,却掐灭了灵魂的篝火。这种发展悖论揭示:过度开发不仅是环境劫难,更是人类在征服自然过程中对自身精神家园的摧毁。
历史的苔藓仍在额尔古纳河右岸悄然生长,但被油锯切割的森林年轮已无法复原。当沙尘暴裹挟着驯鹿哀鸣掠过城市天际线时,或许我们该重新审视“进步”的定义:真正的文明进阶不应是单向的资源攫取,而应是在苔藓与钢筋混凝土之间构筑共生通道。
高兵
2025年4月20日在女儿家借助AI写成
2026.5.6-5.7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0日星期日)

2002年,担任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续》的编剧。2003年,担任爱情话剧《我爱桃花》的编剧,该话剧参加在日本举行的第11届中日韩戏剧节,是唯一一部参演的中国话剧;10月,担任歌剧《夜宴》的编剧;11月,出版剧本《我爱桃花·夜宴》;同年,担任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4》的编剧。2004年4月,担任平民现代剧《巴士警探》的总策划;5月1日,根据编剧的剧本改编的同名小说《五月槐花香》由人民东方出版社出版发行;5月31日,编剧的民国剧《五月槐花香》在中国大陆首播,该剧由张国立、张铁林、王刚联合主演,他凭借该剧获得第25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编剧奖;11月,担任儿童动画片《Hi可爱》的编剧。
2005年初,邹静之离开《诗刊》,调到北京作家协会,成为唯一驻会的剧作家;7月,担任古装喜剧《宋莲生坐堂》的编剧,该剧由张国立、张庭、张铁林联袂主演;10月,受邀为北京儿艺的“动漫课本剧”改编《邹忌讽齐王纳谏》和莫泊桑的《项链》;12月16日,编剧的剧情片《千里走单骑》在中国大陆上映,该片由邱林、高仓健、蒋雯共同主演,他凭借该片入围第26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第6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编剧奖。2006年,担任剧情片《第601个电话》的编剧,该片由张国立执导,张柏芝、周笔畅、胡歌联合主演;8月,与刘亚玲共同担任爱情剧《倾城之恋》的编剧,该剧由梦继执导,陈数、王学兵合作主演;7月,在袁和平执导的剧情片《长城》中担任编剧。2007年6月,担任动画片《福娃奥运漫游记》的总编剧。2008年2月19日,北京剧作家沙龙在北京市文化局扶持下正式成立,邹静之等30名剧作家获得了北京市文化局颁发的聘书,成为北京剧作家沙龙首批加盟成员;7月10日,编剧的战争片《赤壁(上)》在中国大陆上映,该片由吴宇森执导;8月13日,编剧的视觉交响京剧《新白蛇传》作为北京奥运文化活动项目之一,在国家大剧院全球首演。2009年1月7日,编剧的电影《赤壁(下)》在中国大陆上映;2月,编剧的校园话剧《操场》开演;10月29日,编剧的歌剧《西施》在国家大剧院首演。2010年2月,为古装神话剧《天师钟馗》的片头曲作词;4月,担任歌剧《有一种毒药》的出品人;6月,担任爱情剧《京城四少》的文学总监;6月,编剧战争剧《圣天门口》,该剧由段奕宏、袁文康、小宋佳联合主演;9月,担任动画片《兔侠传奇》的编剧;11月,担任动作片《大武生》的编剧。2011年5月,担任歌剧《赵氏孤儿》的编剧;10月,与赵大陆共同创作的传记书籍《十八岁》出版,该书首次披露了邹静之从18岁开始写的兵团日记;12月15日,当选为北京市作家协会第五届理事会副主席。2012年1月16日,与白志龙联合编剧的家庭喜剧《抬头见喜》首播;2月27日,编剧的龙马社戏《花事如期》在国家大剧院小剧场上演;同年,担任古装剧《皮五传奇》的编剧,该剧由梦继执导,黄志忠、柯蓝合作主演。2013年1月8日,编剧的动作片《一代宗师》在中国大陆上映,该片由王家卫执导,他凭借该片入围第8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编剧奖,获得第3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编剧奖;10月31日,编剧的古装剧《皮五传奇》播出;12月2日,邹静之以1200万的编剧稿酬收入登“第8届中国作家富豪榜”第11位;12月17日,担任爱情剧《中国好声音之为你转身》的总编剧。2014年1月,担任民国动作剧《镖门》的总监制;3月6日,编剧的古装传奇喜剧《江南四大才子》首播;3月12日,担任文学策划的现代剧《原乡》播出;4月,出版戏剧剧本集《邹静之戏剧集》,该剧本集包含4部话剧剧本和3部歌剧剧本;5月16日,编剧的文艺片《归来》在中国大陆上映,该片由张艺谋执导,陈道明、巩俐合作主演,他凭借该片入围第51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编剧奖、第30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改编剧本;10月10日,担任编剧的动画片《戚继光》播出。2015年2月,担任老舍青年戏剧奖文学顾问;同年,担任励志喜剧片《我爱费勒姆》的制片人,该片由贺军翔、江若琳联合主演。2016年1月,编剧的剧情片《进皇城》在中国大陆上映,该片由胡玫执导,马敬涵、马伊琍、王子文联合主演;同年,担任历史片《大唐玄奘》的编剧,该片由黄晓明、徐峥共同主演,获得第8届中国影协杯优秀电影剧本奖。2018年6月23日,凭借电影《进京城》获得第2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电影频道传媒关注单元最佳编剧奖。2023年3月14日,散文集《九栋》入围2023年国际布克奖长名单。曾任北京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2026.5.8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1日星期一)

这本作家邹静之的作品集《爱情宝典》是由他重新编写五个古典作品形成的作品集,有那么点“古典戏剧今注今译”的味道。这五个故事是《救风尘》《卖油郎》《小棋士》《风筝误》和《绿牡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中国古典小说中的精品故事,例如《卖油郎》在古籍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古代精品小说选》中就有这一篇,名为《卖油郎独占花魁》,自己猜想《救风尘》也是其中的故事之一。
到网上一查果然不出所料,《救风尘》全名为《赵盼儿风月救风尘》,是元代戏曲家关汉卿创作的杂剧作品。该剧以妓女赵盼儿利用智慧和风月手段解救姐妹宋引章为核心情节,展现了关汉卿对底层女性命运的关注和现实主义创作风格。
全名中“风月”二字既指赵盼儿在妓院中的生存手段,也暗示她以风情为武器对抗压迫的巧妙策略。该剧现存最早的刊本为明代万历四十三年的《元曲选》,并被列为中国十大古典戏剧之一。当然这是网络上的解释。与作家的编写还有不同,下面我们就进入第一个故事的梗概:
安秀实去京城的路上,走到一个镇子,遇到了一个叫花子偷包子店刚出锅的包子,店老板冯阿牛举着刀去追,正巧被安秀实看到,拦住冯阿牛说,为一个孩子还要动刀动枪,说完掏出两块大洋为孩子偷包子买单。但老板说不够,孩子每天过来偷。听到这些安秀实又掏出二两银子给了冯阿牛。没想到老板接了银子,又使眼色,周边的乞丐和叫花子一拥而上,都向安秀实讨要赏钱,不给不让走。
就在这时边上走来一个人,掏出一把钱抛向人群,大家疯抢,这一下子让安秀实和仆人冲出包围,帮助解决了困境。
安秀实在不远处停下马,等着帮他解围的那个人过来,下马作揖表示感谢,得知此豪杰名叫周舍。为了表示谢意,安秀实请周舍去饭店吃饭。两个人推杯换盏喝得尽兴,安秀实对这个仗义执言的兄弟感到高兴,所以安秀实很快酒喝多了。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情谊,又约着周舍去他的房间去继续喝,就这样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安秀实将仆人安平支到其他地方去住。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住的旅馆着了大火,仆人安平不顾个人安危,冲进火海,冒着生命危险将主子安秀实救了出来。等安秀实醒来后,第一件事情让仆人赶紧回到房间去救周舍,而这时的大火基本上已经将旅馆烧尽了。安平按照主人的要求进去看了一遍,就没发现有被烧焦的尸骨。他跟主人说,他觉得找不到尸骨,里面就有问题,说不定周舍就有重大的嫌疑。安秀实听到这些立刻火冒三丈,说你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用你了,你自己回家吧。无论安平怎样求他,他坚决不再用他。仆人安平说,现在你身上分文没有,你怎样去生活?安秀实很自信地说,我有文化,就不愁没饭吃。
就这样安秀实一个人上路前往京城,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到了乡镇他想通过自己的文化混饭吃,可现实绝非像他想的那样。去了很多店铺讲了自己用文化换饭吃,都被拒之门外。用店家老板的话说,我们只认钱,不稀罕文化。
镜头一转,安秀实的仆人虽然被主人赶走,但是仆人并没有听主人的话,没急于离开。在一片密林中他发现了周舍正骑着他主子的马,马背上拖着的行李也是安秀实的。看到这些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拦住了周舍的马。
这一小章节还有一个情节发生在万香楼茶室,在里面听戏的刘爷,看到唱曲子的香莲姑娘不仅曲子唱得好,人的模样也漂亮,刘爷有了非分的想法,让香莲陪他过夜,开始动手动脚,情急之下的香莲用剪刀捅伤了刘爷。
香莲知道这下惹了大祸,连忙去找仗义执言的万香楼的姐姐盼儿姐,请她帮助来平事。盼儿姐在当地也比较有名,但这次出面去说服刘爷饶了香莲,可刘爷不干。盼儿姐说,你要抓要打我顶着,就这样替香莲进了大牢。
这种义气感动了香莲,她去狱中探望。盼儿姐告诉她去找宋引章,这是镇子里最有名也最漂亮的女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听了盼儿姐的吩咐,香莲去找宋引章。
第二段开始回到了安秀实的仆人安平把周舍拦下,逼着跟着他去县衙自首。毫无经验的安平被老奸巨猾的周舍利用晚上看不清楚的机会,用刀刺了安平好几刀。看到安平倒下后,周舍还不算完,将安平绑起来,用马拖着他,直到绳子断开才算完。
傍晚时分又饥又饿的安秀实走到了一座小庙,准备进去过夜。摸黑进去后,正准备躺下,发现里面有人。那个人问他是何方人士,告诉这个名叫童小乙的流浪汉,他是进京赶考的。
童小乙听说这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便提出来,你要是能帮我写封信,我可以给你点肉吃。就这样安秀实答应了下来,到小庙外的石阶上,帮助童小乙写给他姐姐的信。童小乙编了一大堆假话和空话,说现在生活得很好,不愁吃、不愁穿,请放心。安秀实听到这些说,你这样骗你姐姐,我理当不该为你写这封信。而童小乙跟安秀实说,这是为了亲人好,才这样去写。信写好后,童小乙将自己的半斤猪头肉给了安秀实,安秀实还是跟童小乙一起分享了这道美食。童小乙将小庙的栖身之处让给了安秀实,他到外面歇着。第二天握手告别,相约未来不管谁有好运,大家都相互帮助,成为好兄弟,之后便各奔东西。
2026.5.9-5.12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2日星期二)

用作家的话说,自从在小庙里巧遇了童小乙,安秀实交了运。他第二天扛着一个杆子,杆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到替人写家信、状子和对联。安秀实走在镇上被叫住,一位下人跟他说,我们家主人洪先生请你帮助写一副对联。
安秀实跟着去了洪先生的府上,听洪先生写对联的目的,是对面那家人和他家都要娶亲,他们家的对联写得好,他想找人写一副更好的。听到这些略加思索,便挥毫写了一副对联。不仅主人十分满意,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觉得写得绝妙。洪先生一高兴给了不少银两。而安秀实跟洪先生说,我不能拿这么多的钱,我的本意管顿饭就好,要拿我只拿一点就好。
就在这时,从大牢里放出来的盼儿姐经过这里看到这一幕,便喜欢上了这个秀才。等着安秀实从洪家走出后,让仆人叫住了安秀实,请他去万香楼茶楼帮她写曲子,而且告诉他有偿服务。安秀实自然对这个邀约非常愿意,跟着去了茶楼。
本故事的第三小段,安秀实在茶楼大厅见到了正在那里潇洒的周舍。这个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演戏那就是安秀实的师爷。见到安秀实他主动上去拥抱,热情问候(实际上周舍误以为安秀实已经被烧死了,突然看到安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跟安秀实说,那天晚上又去了另一个朋友家中玩,看你睡得正酣,就没叫醒你,我提前走了。他说他不知道失火的事情(就是周舍点的火)。让安秀实没想到的是,抢他的财物、杀害他的仆人的好兄弟周舍,他完全蒙在鼓里。安秀实为再次能见到好兄弟非常高兴,大家又一起举杯畅饮。而且周舍喊了万香楼的姑娘们一起热闹,可以说是挥金如土,安秀实不知道这是花他的钱。
就在他们喝到兴头上的时候,两个人见到了美若天仙的宋引章,两个人同时爱上了她。可安秀实在周舍面前哪是他的对手。接下来周舍将安秀实写给宋引章的词曲窃为己有,主动送到宋引章的府上。接下来又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谎称衙门马上要来抓捕宋引章全家,他雇了马车,将宋引章一家人送到临时住处。蒙在鼓里的宋引章对周舍的舍身相救感激不尽,便以身相许了周舍。当安秀实得知此事为时已晚,只能流着泪说,你不能嫁给周舍。
在这一段里的第二条线索,就是万香楼的盼儿姐看上了安秀实,可安秀实看到了宋引章后就跟着走了,觉得盼儿姐人不错,但还没有考虑到跟她定终生的想法。盼儿姐看到他这样子很是伤心,又因宋引章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好跟安秀实和宋引章说什么。虽然盼儿姐在对安秀实的问题上一再谦让,可依然没有引起对方的重视。
本故事的第四章节,第一个场景是周舍和安秀实在茶楼里喝酒热闹的时候,周舍悄悄出去了一趟。他牵着马,驮着行李,去了一个密林深处,挖了一个大坑,将安秀实的放衣服和纸笔砚的箱子埋到土里面,随后又回到茶楼继续欢快喝酒。
但周舍在林子里埋箱子的事情,被正在那里的童小乙看了一个清楚。等到周舍埋了东西走了以后,他到那里把埋的东西挖了出来,搬到小庙里面,先找出一件衣服穿上,而这件衣服是安秀实的,事情就这样凑巧。
周舍为何一上来撒钱为安秀实解围?就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对这两个人和马背上驮的行李提前侦查过。凭着他多年的经验,试一下箱子的重量,便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这样制造了一场火灾,安秀实的五千两银子,还有马匹和箱子就落入了他的囊中。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周舍就靠这种手段来挣钱。在他家开了一个旅馆,专门玩“仙人跳”,用周舍的话说,无一漏网。
说来是巧合,童小乙无意中遇到了安秀实,看到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问他从哪里来的,童小乙讲述了自己看到的全部过程。当得知真相后,安秀实动员童小乙跟他去衙门告状,以此阻止周舍跟宋引章的婚礼。但周舍知道了安秀实和童小乙一起去衙门告状,又花钱买通了县衙。击鼓申冤后,被叫进县衙,听完申诉后,衙门判安秀实和童小乙败诉,成了诬告好人被关进大牢。
关键时候还是盼儿姐伸出援手帮了安秀实一把,原本想通过这样的事情去感动安秀实,跟他好好过日子。盼儿姐还是去找了刘爷,最终将安秀实和童小乙放了出来。没承想到安秀实出狱的时候见到了宋引章的轿子,便又离不开了,跟着轿子跑,跟宋引章说,赶紧离开周舍,他是一个匪徒。就在这时周舍带人过来将安秀实打了一个半死,最后还是心地善良的盼儿姐把他拉回自己家,帮着安秀实养好了伤。
周舍在得到了宋引章后,露出了凶相。先是把宋引章的贴身佣人叉杆强奸后,又卖给了人贩子。随后逼着宋引章卖唱挣钱,说让她把订婚的银两给他挣回来。
这个故事的第五段,也是本作品的结尾部分。按中国民间的说法,多行不义必自毙,积德累善必有报。周舍将宋引章绑回了郑州他开的客栈,客栈里有他的三个太太。宋引章从二太太那里得知周舍是专门玩“仙人跳”把戏,让有钱人上当受骗。假若你不想名声扫地,就拿钱消灾。二太太告诉宋引章,刚刚三太太迷住了一个山西客商,好事还没办成,就被一帮子人破门而入,抓了一个现行。为了保面子,商人来的货全部进了周舍的仓库,这一笔就赚了不少。
宋引章不堪忍受这般屈辱,上吊自杀过一次,被及时赶到的周舍救了下来。随后宋引章又自残过一次,同样也没死成。后来宋引章利用一次机会,让人捎去一封写给盼儿姐的信。接到信的盼儿姐再次大度地把宋引章的信拿给了安秀实看,而且还帮助安秀实出主意营救宋引章。
利用周舍不认识盼儿姐,她以色相去勾引周舍。可想而知,周舍经不住漂亮女人的勾引,满足盼儿姐将宋引章休掉、跟他过日子的要求。信以为真的周舍写了休书,就等着跟盼儿姐结婚了。没想到她们趁机跑了,跑到官衙告状。由于准备充分,加上没有被杀死的安秀实的仆人也赶到了,周舍对杀人抢钱的事实供认不讳,最后被当场斩首处决。
宋引章不想让安秀实看到自残后的形象,所以躲着不见。盼儿姐跟安秀实说明了这个情况,但安秀实铁了心,非宋引章不娶。盼儿姐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看安秀实如此坚决,只能成人之美,好人做到底,给男才女貌的两个人做嫁衣。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2026.5.10-5.11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3日星期三)

《卖油郎》是这部作品集的第二篇作品。《卖油郎》的故事源于明代冯梦龙《醒世恒言》第三卷《卖油郎独占花魁》,后经李玉改编为昆曲传奇《占花魁》,并衍生出越剧、秦腔、黄梅戏等戏曲版本。此外,2004年滕华涛曾执导同名电影。
本故事同样分为五段,第一段讲的是:
朱重是朱老师的养子,现在已经全面掌管朱家油铺的日常工作,朱老师已经年迈,正在享受着晚年幸福生活。但没想到店里面的女仆人兰花看好了朱重,多次向朱重示好,均未得到自己预想的回报,由爱生恨。到朱老师那里诬告朱重非礼了她。朱老师问兰花,非礼成了没有?告诉老爷子还没有,听到这里朱老师就没去管。
女人生恨那还了得。先是诬告非礼,这一招没管用,她又去勾引另一个在油铺干活的长工邢权。这个邢权跟兰花一路货色,臭味相投,很快两个人就勾搭成奸,凑到一起了,商量好一起加害朱重。
邢权趁朱重不经意将钱柜钥匙忘了拔下来的时间段里,将钱柜的钥匙做了模子,随后去配了钥匙。他们趁朱重不在的情况下,试了一下配的钥匙,很轻松就打开了,顺手将钱柜里的钱拿了大部分。随后兰花有意去老爷子那里放风,说朱重晚上经常出去。朱老师问出去干什么?说去妓院。
朱老师查账,发现大多数的银两没有了,质问朱重怎么回事,回答不知道。听到这样回答,朱老师非常上火,说要报警。老爷子这样一说,被兰花和邢权给劝住了,说丑事不可外扬。朱老师听了后觉得也有道理,让朱重三天内找回丢失的银两,不然的话就将养子朱重扫地出门。
这个故事的另一条线是写一个名叫卜乔的男人,带着一位名叫瑶琴的姑娘出来找亲人,实则是骗姑娘出来将她卖给临安城妓院的刘四妈。就在卜乔跟刘四妈谈价格的时候,河边上的船老大告诉瑶琴让她赶紧跑,说,你让人给卖了。瑶琴虽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卜乔是他们家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相信会是这样。但是看到船夫说得认真,将信将疑的瑶琴跑到一个树林里面,在那里她看到了卜乔带着老鸨刘四妈过来找她。发现瑶琴没了,刘四妈将卜乔的钱要了回来转身便走了。
知道自己被骗后,瑶琴赶紧跑掉。这时遇到一个丐婆,好心地跟她说,姑娘你这样不安全,随手送给她一件乞丐服,又在她的脸上抹了一把泥,告诉她这样不被别人注意才安全。瑶琴和丐婆说话的时候朱重路经这里,听瑶琴说话的口音像是家乡人,顺便问了一下瑶琴,吓得她转身就跑。后来瑶琴饿昏在一个大院的门前,没想到又落入了另一家由王九妈开的妓院。
本故事的第二个小章节是写,老鸨王九妈听说门口有人饿昏,最初王九妈让仆人把饿昏的人抬走,后来听说是一个女的,她自己出门去看,发现这个饿昏的姑娘模样不错,大喜认为这是天上掉馅饼,让人将瑶琴抬进了院子,喂水喂饭,洗脸更衣,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王九妈给瑶琴换上衣服,此时的瑶琴光彩照人。瑶琴哭了,王九妈说,你就当我是你妈。天真的瑶琴还以为这里是戏班子。见到如烟姑娘弹琴,王九妈看出瑶琴也会,让她去试一下,这一弹震惊四座,弹得那才叫一个好。
王九妈来了兴致,组织姑娘对诗句,众妓女们一起。如烟姑娘是这里的头牌,之前弹琴也好,对诗也好都是她特长。但有了瑶琴则完全不同了。几个回合下来,瑶琴技压众人,独拔头筹。王九妈觉得如获至宝。
王九妈可不是惜才如宝的人,她的皮肉生意就是为了赚钱,在瑶琴这里投入是为了更好地回报。当瑶琴得知让她出台的时候至死不渝,这时的王九妈就露出了凶相,让人将她绑了起来,强行破了身子。性格刚烈的瑶琴第二天起来一头撞向香案,头破血流。王九妈看了一下,问题不大,给瑶琴止血包扎。
就在这时最初要买瑶琴的另一家妓院的老鸨刘四妈过来找王九妈聊天,说起瑶琴姑娘这事情,引起刘四妈兴趣,去看了一下这位被王九妈认定刚烈的女子,发现瑶琴就是之前她准备买、却跑掉的瑶琴。刘四妈跟王九妈提出买瑶琴的想法。她跟王九妈说,你驾驭不了这个姑娘,但我可以。就这样最终谈好了价格,将瑶琴带走了。
另一条线索又回到朱重这里。三天找回银两的时间到了,朱重没有找回来。气愤的朱老师把寄养关系的证明书给撕了,不再承认朱重是他的儿子。朱重跪在地上跟养父说:爹,朱重十三岁被买了来,这些年多亏了你收养,原想边学生意边尽孝心敬您。现在生意做不成了,但我朱重还想尽些孝心。这样你看成不成?生意朱重再不管了,你租我一副担子,朱重我每天担着担子出门去卖,晚上回来尽些孝心,服侍你,不为别的,报这些年您的养育之恩。
朱老师听了朱重一番话被打动,说道,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以后柜台上的生意邢权照顾,你愿担担子出门就出门,每担清账,一文不能少。还有你可以住我这里,但吃饭我不管。再有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东伙的关系,你不许叫我爹了。
自此朱重挑着担子出去卖油。在路上被洪伯看到了,叫住他说,刚才去店里看邢权当掌柜了,这是怎么回事?朱重不好意思说。洪叔说,你跟我说一下,说完我买你的油。就这样朱重讲了店里面丢了银两的事情。洪伯听了后说,我会帮助你,让朱老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接下来便买了朱重的油。由于平时朱重的口碑不错,所以大家看到朱重卖油,纷纷来买,很快一桶油就卖完了。
2026.5.13-5.14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4日星期四)

与此同时,朱老师店里的掌柜邢权坐在店里一斤油也没卖,看到不到半天就卖了一桶油的朱重,便气不打一处来,又萌生出损人不利己的坏想法。到了晚上趁朱重睡了,邢权将朱重的油桶底部钻了一个洞,后又用蜡给封上。
第二天朱重又挑着担子去卖油,先去了吃早餐的摊点,赊账吃饭,把油桶放到炉子边上。油桶靠着炉子,炉子热,油桶底下的蜡就化了。油流了出来,遇到炉火着了起来。朱重不顾一切扑救,火给扑灭了,油烧没了,油桶烧破了。
朱重并不知道这是邢权和兰花合谋干的嫁祸于人的勾当。约莫着朱重快回来了,邢权和兰花把朱老师请到大厅里等着看热闹。不多久满脸油渍和烟尘的朱重回来了。当朱老师得知油桶泄漏又引发大火的事情,朱老师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倒霉的事都让你赶上了。站在边上的邢权和兰花高兴了,他们的计谋得逞了。
本故事的第三段,瑶琴还是让刘四妈给买走了。这次刘四妈主打感情牌,给瑶琴一个单人房间,平日里问寒问暖,让瑶琴好不感动。瑶琴一想自己已经这样了,索性就从了这条路吧。
接下来刘四妈在店里面举办一场当地的秀才与瑶琴的才艺展示。先是秀才弹奏曲子,随后才是瑶琴“试弹”。瑶琴的琴一弹,惊艳四座,秀才们认为瑶琴弹出了天籁。弹琴的比试结束后,刘四妈有意让瑶琴上楼休息,说瑶琴很累了。
可想而知这些刚刚被吊上胃口的秀才和公子哥儿岂肯罢休,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要求上楼再目睹芳容。拿捏到位的刘四妈站在楼梯口堵住去路,不让上去。这些秀才和公子哥非常知趣,纷纷从怀里掏出银两递给刘四妈,取得上楼赛诗、近距离目睹芳容的机会。
收了那么多银两的刘四妈美得冒泡。她坐在楼下大厅里,听着楼上一阵热烈过一阵的对视和欢笑。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刘四妈看到秀才们都严肃地走下来。刘四妈问,这一脸严肃是怎么回事?秀才们说,真没想到,这些才子都在瑶琴面前甘拜下风,输得服气。为此,他们又掏出银票,纷纷约瑶琴出游、吃饭、喝茶,刘四妈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段故事的另一条线就是在朱老师家里。朱重满脸灰尘,蓬头垢面地回到油坊,面对养父提出的质问,朱重有嘴说不出来。跟养父说,油桶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洞,而且他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在吃早饭的时候油漏了,引起了大火。
朱老师让他把油钱交出来,朱重说,一点都没卖,都烧干净了。听到这些朱老师气得不轻,让他卷铺盖走人。朱重回到院子里,先给朱老师把他的椅子修好了之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卷了一个铺盖卷就要走人。这时兰花拦住了朱重的去路,让朱重打开包袱,检查一下有没有店里的物品。朱重当着朱老师的面打开包袱,除去几件衣服,再没有别的东西。心地善良的朱老师给了朱重三两银子,朱重含泪收下,转身便离开了油铺。
朱重出门后先是去找住处,找了半天都嫌租金太贵。这时遇到了洪伯正在被人追着要账。当朱重听洪伯说出事由,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不多的银两借给了洪伯,让追债人离开。洪伯为了答谢,带着他去找住处,找到了冯婶家的一处仓库,价格便宜,便住下了。
在这一段中还有一个情节不能忘记,那就是朱重在卖油的时候巧遇瑶琴坐的轿子路过。瑶琴的美貌将朱重吸引住,好长时间没回过神来。在饭店里吃饭,让店小二看出朱重有那么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他这是想谁?当问到小伙子那个坐在轿子里的美女是谁,店小二说,那个人你可见不起,见她需要两百两银子。这句话记在了朱重的脑海里。从那一天起他便开始了攒钱,为的是近距离赏心悦目。
朱重租下了冯婶的仓库栖身,而冯婶是寡妇,为了躲避闲话,跟朱重约法三章,朱重当然会点头答应。朱重又买了一个新的油桶,在油桶上写上“汴梁”和“秦”字。因为他的家乡是汴梁,在没过继到朱老师家时姓秦。由于在朱老师油铺里当掌柜的时候,口碑非常好,一个人和气生财,再就是童叟无欺,大家买得放心,生意一直不错。即便这样朱重还是日子过得非常节俭,因为内心里面有一个美好的想法,那就是与瑶琴能共度一夜良宵。
画面又转到了朱老师的油铺。朱重走后,邢权和兰花狼狈为奸,对朱老师也不像从前那样尽心尽力照顾。用兰花的话说,那老头还能活几年,死了后油铺就都是咱们的。
而瑶琴这边名声越来越大,特别是官府里的各位都知道了瑶琴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是喜欢。那些有钱的官老爷可以一掷千金来形容,但瑶琴并不贪心,人家给得多,她收得少,这让那些人更高看瑶琴一眼。
本故事的第四段,朱重自己辛勤劳作,省吃俭用,干了两年半,总算是有了点积蓄,也就是像店小二说的那样,见瑶琴所需要的银两的数量。
这一天朱重去了当铺,原准备买一件稍微像样的衣服,但考虑还是不太合算,跟店里的伙计商量租上它几天,见了瑶琴再把衣服送回来。就这样租了一件大褂,穿上后确实显得精神了许多。连房东冯婶看了后都有点动心。在这之前她还曾经给朱重介绍对象,但被朱重给婉言谢绝了。冯婶不舍弃又领来一个奇丑无比的姑娘,朱重更不可能找她,因为心里面有瑶琴姑娘的形象铭刻心上。没想到那个丑女非常喜欢朱重,一定要留下来跟朱重结婚,好歹才把那个姑娘劝走了。
朱重带着银子去了刘四妈那里,讲明了情况。刘四妈说,瑶琴姑娘现在排队等着见她的人很多,不可能马上就能见到。跟他说,你挣钱不容易,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我们这里好姑娘很多,不需要这么多钱。但是朱重非瑶琴不可,把钱留给了刘四妈,说等着她的信。有一天接到刘四妈的信,他匆匆赶来,却没想到瑶琴没回来,让朱重在雪天站了很长时间。刘四妈看到这个痴心郎如此真诚,有些不忍心,让朱重到屋里面等。其他姑娘见到英俊帅气的朱重都上来拉近乎,被刘四妈喊了回去。
2026.5.15-5.16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5日星期五)

镜头一转,又到了朱老师油铺里。邢权正为对不上账犯愁,而在边上看热闹的兰花却不以为然,她说报账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当天晚上兰花拿着账本去了老爷子的房间,把账本拿给老爷子看。老爷子屋里一盏小油灯晃晃悠悠,朱老师根本看不清楚。兰花让朱老师把大一点的油灯拿过来。兰花举着大油灯,帮着照明,但是故意将油灯斜着举,油滴到了账本上。朱老师让她扶正,兰花故意倾斜,火苗将油点着。朱老师看到账本着火,让兰花赶紧扑火。兰花端着水盆进来直接泼到朱老师的头上和身上,火扑灭了,账本也烧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帮助邢权把账“对上了”。
本故事的第五段,也是故事的最后部分,写了朱重终于等到了心仪的姑娘瑶琴从外面喝酒回来。最初瑶琴进了门直接就要上楼休息,是刘四妈喊她过来陪着朱重喝一杯。瑶琴酒喝多了,说话办事很刻薄,但朱重并没有在意,耐着性子跟瑶琴喝酒。最后瑶琴喝得一塌糊涂,朱重扶着她上楼去了瑶琴的房间。
瑶琴进了房间根本就忘了朱重是来跟她亲热的,倒在床上就睡了。而朱重就坐在边上看着瑶琴睡觉。瑶琴酒劲上来要吐,朱重找不到脸盆,直接用自己的大褂接住了瑶琴的呕吐物,接着端茶倒水,就这样照顾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瑶琴醒来后,才了解到床边上的这位帅气的老乡是花了自己辛苦攒了两年半的钱跟她共度良宵,却伺候了她一夜,这也给瑶琴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用家乡话对了情歌,随后瑶琴让佣人将朱重弄脏的大褂拿去洗了,又找了一件新的衣服给朱重换上,朱重高兴地离开了。
朱重这种无私奉献的做法感动了瑶琴,从此她不愿意像之前那样陪着公子哥一起外出游玩。这个行为让刘四妈非常生气,这等于断了她的财路。为了灭一下瑶琴的气焰,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翻脸,刘四妈找了一个名叫吴八的酒徒,假装硬闯进瑶琴的屋内,将瑶琴绑架到船上。
让吴八没想到的是瑶琴如此的刚烈,不仅不服从绑架者的指令,一个劲往河里跳。吴八也害怕把事情搞大,他收不了场,将瑶琴松绑,送回到岸边。
瑶琴站在岸边发现这里正是自己被拐卖来时下船等卜乔的那个地方,万念俱灰的她又选择了跳河自杀。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她被人救了上来。而救她的正是朱重。他路经这里看到有人落水急忙下去救人,没想到救的是自己欣赏最喜欢的人。
在瑶琴的指使下,朱重配合瑶琴演了一出戏。瑶琴让朱重把她背回刘四妈那里,并且跟刘四妈提出要赎瑶琴。谈好价钱后,瑶琴悄悄将她的钱让朱重拿走,说好了日子过来赎她,从这里出去后就跟朱重结婚。朱重拿着瑶琴的钱将瑶琴赎了出来,两个人过上了幸福生活。
而另一个场景则是在朱老师家里。那次兰花替邢权销毁账目,将冷水泼到朱老师的头上和身上,让他受风感冒了,卧床不起。叫兰花,说想喝水,而兰花和邢权正在床上合欢。到这时朱老师才明白自己错怪干儿子朱重了。
就在朱老师病情加重时候,邢权和兰花两个人把油铺的钱卷跑了。还是洪伯发现了情况,去找了朱重,跟他说朱老师病情危重。朱重跟着洪伯去了朱老师家,朱重见到病中的朱老师心疼地流泪。朱老师守着乡亲们说,错怪了朱重,假如我不在了,这个油铺由朱重接管。说完这些不久便驾鹤西去。
朱重和乡亲们把朱老师埋葬了。山坡上一座新坟,碑上书“先父朱老师千古”。炊烟袅袅。朱重来烧一周,正给朱老师烧纸。朱重念叨:爹,您放心去吧,油铺重新开张了,朱家油铺的买卖断不了。您放心吧,那两个人逃得一时,早晚抓回来给你报冤。
本作品的最后描述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最后的下场。我们先看兰花的命运。
某黑店,夜里,兰花正熟睡着,门突然悄悄开了。邢权带了两个人进来,举灯照着兰花。两恶人验了验货觉得不错,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邢权,邢权接过银子,飞快跑出屋。
恶人甲:醒醒。哎,醒醒。兰花还以为是邢权:嗯,别呀,我疼了。突觉不对,睁眼看,大惊:你们是谁?邢权呢?邢权!恶人乙:别喊了,他把你卖了。兰花说:卖了……报应。他把我卖了,他敢卖我!一块破布把她嘴塞上了,两人绑人。
再看看邢权这边。路上,邢权背着包袱正赶路,突然两个恶人拦路,就是买兰花的那两个恶人。邢权说:二位哥哥,事都了了,有什么不妥吗?恶人甲:借点儿东西。邢权问:什么东西?恶人乙:你那个包袱。包袱里都是银子,我们知道了。邢权说:是兰花说的?恶人甲说着话刀一挥,说道:猜对了。你想害人,人想害你,你这样害来害去的不是害了自己吗?伙计,这叫恶有恶报。话音刚落,血溅一地,邢权被一刀砍死。
这个故事从话本小说扩展至戏曲、影视,语言通俗生动,情节跌宕,成为古代市民文学的经典。作家邹静之的改编也可以说改得不错,看完后有那么点炎热夏日里喝一杯冰镇啤酒的那种爽快的感觉。
2026.5.17-5.18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6日星期六)

这时的周国能家里,刘媒婆已经在等周国能一天了,混了两顿饭吃,就是为了介绍一个丑姑娘给周国能。在媒婆那里根本不知道周国能的聪慧,认为周国能愚痴,听人说上了多年的私塾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便认定脑子有问题。周国能的母亲不认同媒婆的看法,说最起码儿子的棋下得不错。
媒婆和周国能母亲正说着话,听到院子里有喧哗的声音便跑出去看,看到周国能的那些小兄弟正在帮助搬下棋赢来的物品。周国能告诉母亲和媒婆,这些物品都是下棋赢来的,还不包括银两。媒婆看好了车上的一只鸭子,周国能的母亲说,看好就送给你了。接着跟儿子说,刘媒婆等着你就是要给你提亲。周国能问是谁?媒婆说了姑娘的姓名。周国能边上的兄弟听了后,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个姑娘说得一无是处。周国能原本答应给媒婆的鸭子又抢了回来,告诉媒婆从今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找。
把媒婆赶走以后,周国能守着父母和小兄弟们说,我要出去转转。说着把赢来的银两给了父母,又说,我两年后带着媳妇回来。母亲问他靠什么吃饭?儿子跟母亲说,我下棋就可以养活自己,你们多多保重。同时跟小兄弟们说,你们好好等着我回来。小兄弟不舍得周国能走,很多人都落泪了。周国能让母亲做饭,让小兄弟都留下来一起吃饭。
本故事的第二段,写周国能第二天便离家开始他的游历日程。他背着一个包袱,风餐露宿来到一个小镇,看到一个饭店他便进去,看到有人在下棋便凑了过去。两个对弈中的一个人形势大好,手中不断地摆弄着棋子,嘴里滔滔不绝,对不利的对手竭尽挖苦之能事。
形势不容乐观、占下风的这位姓陈,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那里看棋的周国能想帮一下这位陈先生,顿生一计,跟陈先生说,我从汝南来,有人带了封信给你,你出来一下,信放在我的行李里。陈先生起身跟着出去。周国能到院子的一角问他想不想赢。陈先生说,当然想赢。周国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袖珍棋盘,教他如何起死回生的一招。随后说,我就看不惯张狂的人。陈先生说,这胡大一贯趾高气扬,狂妄无比,如能助我赢了他必有重谢。
陈先生回到屋里坐下以后,按照周国能指点的步数真的翻了盘,赢了胡大。胡大不服气地说,下了二三十年的棋,有这样的怪事吗?你小子是碰见神仙了,还是遇见鬼了。事后陈先生拿出不少银两答谢周国能,并且把他领回家中,好酒好菜伺候。到后来把自己的小妾叫出来让周国能随意选,但周国能在这方面还能守住底线,冲出了“围城”,离开了陈家。
2026.5.20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7日星期日)

周国能从陈家跑出来后,很快就来到了汴梁城。在街上看到一个棋痴模样的老人,上去问,这里有下棋的地方吗?棋痴看了看周国能穿着普通,便说道,你身上带钱了吗?回答:一文不名。棋痴说道,没钱怎么会输得起。
周国能想跟他切磋一下,棋痴看他如此这般,不予理睬,但是告诉他在“凌霄楼”全国高手正在打通关,今天是最后一关,不过到这会儿也差不多打过了。明月大师战到最后。周国能问道,能见识一下吗?棋痴说,未必准你进。听到这些周国能与棋痴道谢,转身自己找“凌霄楼”去了。
明月大师已经赢到最后,赢得五千两白银。他谦逊地说,虽然我赢了,但并不意味着我的棋艺无人能比。在座的各位高手或许会有人错走一步,让我捡漏。我为了公平起见,我点上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内在座的各位有谁不服,可以主动要求再切磋一盘,假如对方赢了,这五千两银两就归他了。
明月大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没有任何人敢出来对弈。就在大家认为明月大师成为最终赢家的时候,大门开了,周国能走了进来。看到里面坐满了人都不吭声,误以为进了会场,正欲退出,被人喊住,问是否会下棋。回答会一点。有人说,这是终极对决,你是否敢于挑战。周国能说,我试一下吧。便跟着进去与明月大师对弈。
大厅里来参加擂台对决的棋手都不看好周国能。一上来看了周国能的几步棋,认为明月大师必赢无疑。周国能依然按自己的路子下。从棋局的情况看,明月大师非常稳健,感觉是步步为营。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到了后半场出现了跟他与秦无忌下棋的结尾相同的局面,提前投子认输了。
当周国能得知自己赢了五千两银子,他坚决不肯收。说,出门在外靠下棋混碗饭吃足矣。最后还是“凌霄楼”老板出了一个主意:明月大师拿三分之一,他不谦让,这五千两银子都是他的。周国能拿三分之一,毕竟挑战成功。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一留在这里,作为往后赛事的活动经费。大家没有意见,就这样把钱的问题给解决了。老板还跟大家说,在座的各位谁想与周国能下棋或吃饭,到我这里联系,我负责安排。
接下来的情景可想而知,周国能应酬排不过来,而且可以说是财源滚滚。随着时间推移,周国能对感觉越来越俗气的大环境无法忍受,终于有一天他发火了,对安排他的人说,从今天起不再参加任何安排的活动,我要自己清静一下。
周国能趁人不注意一个人跑到山里,在山顶上看光景,想事情。突然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棋盘,上面还摆着棋子。他走过去仔细观看,觉得黑子可能要输。就在这时听到附近树林里有哭声,顺着哭声找去,看到一个成年男人准备寻短见。周国能夺下那个男人手上的刀,问他为何这样?他说,我这个年龄输给了二十几岁的姑娘。周国能问女子的名字,那男人说,叫妙观。周国能说,我去会会她。那男人说,你不怕输?周国能说,我还想赢个媳妇呢。说完转身下山去临安找妙观去了。
本故事的第三段,妙观收的徒弟张进跟着师傅妙观学棋,棋艺长了不少,算是她手下徒弟中比较得意的一个。但到了这个年龄开始呈现出青春躁动的迹象,开始沉迷女色之念,对红拂姐有那么点非分之想的意思,而且还迷上了小说。对妙观布置的作业不重视,撒谎说家人病了。平日里打棋谱时候,他偷着看小说,被师傅抓了一个正着,妙观让他自己用戒尺打自己的手掌。
就在张生准备打自己手掌的时候,周国能走了进来,他对妙观这样惩罚孩子表示了自己不同意见。就这样周国能与妙观你一句我一句对了起来,又从体罚学生谈到了下棋的理念,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周国能就这样与妙观见了第一面。
周国能在妙观的棋室边上租了张婆家的房子,自己写了一个横幅“天下第一棋”的招牌挂了出去,有意刺激妙观。妙观为了赢得面子,派得意弟子张生出场跟周国能比一下。周国能自然欣然接受,并说,假如我输了,我就把大门外的招牌收回来。
妙观的好姊妹红拂也是当地棋界高手,刚刚在一人对四个男人的对弈中大获全胜。当红拂听说周国能要与张生对弈,送了一束花,说,谁赢了给谁。张生输棋毫无悬念,而且让张生输得服服帖帖,这让在楼上观棋的妙观有些紧张。她知道接下来就是他们之间的对弈,一旦输了影响不好。但妙观的丫鬟月儿有主意帮助主子,她晚上去了张婆家。
本作品的第四段,写了妙观的丫鬟月儿找到了张婆。至于密谋的什么作家没写,但月儿走后,张婆便去了周国能的房间,东扯西聊,到后来讲述了月儿带来的口信,希望周国能让她,说赢的钱她不要,归周国能。听到这些周国能反复询问张婆这事情是真是假。张婆说,是妙观委托月儿过来捎话。
听到这些,已经喝了酒的周国能让张婆回话:我可以让棋,也可以不要钱,只想让妙观嫁给我。我看好的是人,而不是胜负。张婆带着口信去了妙观棋院,见到了妙观和月儿,讲了周国能的意思。妙观听到这些直接说这绝不可能。随后又批评月儿和张婆不跟她商量就把事情接下来,让她难堪。
张婆和月儿从妙观屋里出来,又在一起商量这事情咋办。月儿年轻又生一计,两个人便又回到了周国能的房间,带去了妙观写的一首诗。周国能看后觉得后面两行诗的字体不太像前面的字体,有外人填写的嫌疑。月儿当场编了一个理由,说,妙观有心事,一紧张激动写得就不一样了。喝酒喝得有些高的周国能也没再问。这首诗是这样写的:初日净金闺,先照床前暖。斜光入罗幕,稍稍亲丝管。云发不能梳,氧化更吹慢。倘若下手松,温情在今晚。实际上后两句是月儿加上去的。
2026.5.21-5.22


域外札记(2025年4月28日星期一)

说话间就到了第二天对弈的时间。很多达官贵人都到场观战,而且很多人都押注给周国能,就连妙观的姊妹红拂也拿了两百两银子押注给了周国能。这盘棋一上来就显现出是强强对弈,到了厮杀毫不谦让的程度。但从总的棋力来说,周国能略有占先,大家都认为周国能必胜无疑。可这盘棋从上午下到傍晚,从下午开始打拉锯战,让人看到完全不同风格的棋路。但精明细心的红拂看出了周国能巧妙让棋的路子,自然非常不满意。到了最后,周国能学明月大师,还差好多步子没走,便落子认输,妙观赢了。
用作家的话说,大家并没有看到一个极度失望的落败者,竟然像胜利者那样微笑离开。其实妙观也好,还是周国能也非常清楚这盘棋的背后是什么。
周国能回到张婆家,看到家中张灯结彩,很是喜庆的氛围。屋里的八仙桌上好酒好肉都准备好了,就等妙观的到来,喜庆的筵席一吃,就可以进洞房了。可是等了很久,天已经很晚了,也不见妙观到来。
让周国能没想到的是,到后来等来的是月儿带着人送来今天妙观赢得的银两。得知这是一场骗局,周国能既窝囊又气愤,大骂妙观不讲信用。一墙之隔的妙观听得很清楚,此时的她比周国能还难过。
那天夜里周国能只能用麻醉解除痛苦,一直喝到凌晨,彻底喝醉了,被下人抬到炕上睡了。第二天周国能醒了也不起床,张婆喊他吃饭,他嚷着要酒,借酒消愁。
就在这时听到屋外传来欢庆的锣鼓声。周国能爬起来出去看,是镇上官府来给妙观棋院送匾来了,匾上写着“天下棋圣”,挂在了妙观棋院的大门上。见到此景,周国能将挂在张婆家门外的横幅“天下第一”撕了下来。这一幕让妙观看得清清楚楚。
实际上官府的人从那场比赛中看出周国能的棋力雄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吩咐手下人看好了周国能,不能让他离开,他在这里是镇上的荣耀。
与妙观对弈后,有两个人在惦记周国能。第一个人就是妙观,她觉得周国能的棋力不一般,又觉得哪件事情有些对不住他。自知有愧,便喊来张婆,让她转交给周国能一个金手镯,说这是她仅有的财产,让他拿上,赶紧离开。
第二个惦记周国能的就是红拂。她第二天直接派轿子去接周国能。当妙观看到周国能被红拂的轿子接走,便知道动员他离开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了,又从张婆手里将手镯要了回来。
本故事的第五段是最后结局的部分。周国能被红拂接到了她的流云院跟她下棋,把周国能都下困了。红拂一落子,惊醒了周国能,周连忙说,失礼失礼。可红拂说,棋王怎么能说失礼,是我的棋技不如你。接着说,你赢我也太狠了,你就不学着让一下吗?周国能说,我下棋一贯是这样。红拂说,你就没有特殊的时候?实际上是在点他让给妙观的那盘棋。周国能说,那是一次特殊。红拂问是怎样的特殊?周国能就是不答。
这时周国能提出困了要回家,站起来就要走。红拂说,今晚上我想留下你过夜。周国能听后大惊,说我不敢,回去后还有事情。红拂见周国能不领情,便喊仆人,说送人。又跟周国能说,你以为谁求着你。周国能就这样脱身出来,接他来的轿子也没了,只好走回了张婆家。到了大门口大声喊“开门”,并站在门外墙角撒尿。这些都让妙观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面知道这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没有同流合污。
被驳了面子的红拂由爱生恨,去找了官府的康王告状,说周国能是辽国的探子,让康王将周国能抓进大牢。为了讨好红拂,康王派人去张婆家把周国能抓进了大牢。张婆看到周国能被抓走哭得稀里哗啦,说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是探子。妙观来了跟张婆了解了情况,劝张婆不要哭,说我去营救周国能。
妙观跟红拂一样都与康王关系很熟。到了官府找到康王,讲述了周国能是被冤枉入狱,请康大人高抬贵手,放了周国能。康王说,你和红拂跟我关系都不错,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我很为难。边上的幕僚说,不然让她两位对弈,谁赢了听谁的。康王认为这是好办法,确定第二天在官府设擂台,让两位才女对弈。
场景一转,来到了关押周国能的大牢。周国能正在用砖头和稻草打棋谱。这时牢头喊,周棋王有人送饭来了。说着话提着饭盒就出现在周国能面前。打开饭盒一看,好酒好肉,是红拂派人送来的,想做最后的努力笼络他的心。周国能请狱头一起吃。正吃着,妙观又来送饭了。狱头把妙观的饭拿走。他们聊起第二天与红拂对弈的事情,说心里没底。周国能悄悄教她一招。
第二天官府热闹非凡,大家纷纷聚集到这里看着两位绝顶高手对弈。两个人的棋路都很熟悉,开局后便你来我往地下起来。今天下棋的二位棋路显得有些怪异,用通俗的话说,不按正路出牌。下到一半时,红拂喊康王出去有话说。出去后红拂说,假如我赢了,周国能就是我的人;假如输了,他爱咋滴咋滴。康王一听大喜,说,我就在官府举行婚礼仪式。而且康王将这事情告诉了站在院子里的各位,说大家不要急着走,有好戏将要上演。
作家水平高低就体现在情节处理的千变万化和意想不到上。更多的读者一定会认为作家会让妙观赢,这是大多数人的众望所归。但作家认为这样落俗套。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盘棋最后是和棋。两位女子都蒙上了红盖头,让周国能自己去选,这样显得公平,而且康王谁也不得罪。
当两位盖着红盖头、穿着绣服的姑娘站在周国能面前让他去挑选,周国能走了过去,在两位女士面前都闻了闻。周国能选择了能闻到香味的那个女子。不说大家就都知道了。周国能一定会心想事成,作家却没这样去处理。选到了带香味的女子后,这段就结束了。
作品的最后写道:两年后,周国能在妙观棋院一楼打扫卫生。仆人喊他,说妙观喊他上去。已经有了身孕的妙观喊丈夫倒洗脚水。周国能自言自语:挑了也白挑,什么人什么命,该倒洗脚水就得倒,想躲也躲不了。
《小棋士》通过棋局与情局的交织,呈现了古代市井文化中的江湖气与人情味,成为《爱情宝典》中兼具娱乐性与思想性的单元剧。
2026.5.23-5.24

原载 作者微信公众号管窥一见,全文3.28万字


管窥一见更多作品
世说文丛总索引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转载或复制请以 超链接形式 并注明出处 世说文丛
原文地址: 《管窥一见丨域外札记(2025.4.13-4.28)》 发布于2026-5-24

评论

切换注册

登录

您也可以使用第三方帐号快捷登录

切换登录

注册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