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强丨从图像学角度上说帝舜氏是商民族、楚民族的共祖(中国史前史缀补·之二)

编者说明:本站选发本文,并撰写编者按。作者署名见标题;著作权归原作者。侵权请联系编辑。

编者按:这是学者王晓强先生“中国史前史缀补”的第二篇,先生还是用老路子:从一件器物的造型读进去。
这一篇的题目更大——他认为帝舜氏是商民族与楚民族的共祖。论证的入口是“C”形:甲骨文里凡与龙有关的字多作“C”“S”形,可见龙字象形的基础是盘曲的蛇;而石家河文化的凤鸟,恰恰也作“C”形,这就是“龙中有凤、凤中有龙”的老规矩。沿着这条线,他从赵宝沟、红山、凌家滩一路排到陶寺、石家河,再排到殷商与战国楚地,看龙首怎么变、凤鸟怎么变。
落脚处有两块:一块是《左传·昭公元年》里“迁实沈于大夏,主参”那句,实沈一支居西方白虎星土,所以商民族的龙分出了虎首蛇躯龙与虎形龙;一块是三星堆那尊最大的青铜立人——作者说那是帝舜造像,依据是头上的玄鸟冠、袍服上的龙、脚下台子上的大象头。
帝舜葬地的三说(湖南宁远、广西全州、江苏连云港),文中也一并罗列,并提出了作者自己的解释:帝舜氏时代可能是一族之内多个精英共用一个族号。
文中的看法多为个人假说,作者自己也标出“拙认为”“可以为之参考”。


甲骨文中凡和龙有关系的文字多半呈“C”“S”型结构。这说明“龙”字字形象形的基础是盘曲的蛇;还说明“龙”是想象中神圣化的灵物,现实中只有信仰它的人添加它的造型形体,添加它的能力而已——正因为如此,出现了蛇躯而各式各样兽首的龙。
“C”形龙的源头最晚起源于兴隆洼文化(公元前5200年-公元前6200年)。那是一种真实的猪头骨和废石器摆塑的蛇躯龙。
大约到了赵宝沟文化时代(公元前5350年-公元前4420年)出现了玉雕猪首、鸟翎、蛇躯龙等等(图1)。大约到了红山文化时代(公元前2800年-公元前4600年)出现了鸮耳、猪喙、蛇躯龙(图2)。大约到了凌家滩文化时代,出现了虎首、蛇躯龙和虎形龙(图3)。到了帝舜氏控制了帝尧氏政权的时代,出现了鳄首或鱼首龙(图4)。到了殷商时代虎首蛇躯龙和虎形龙一并出(图4)。自殷商时代以后,蛇躯龙和虎形龙并出不绝。一直到宋代,蛇躯龙成为固定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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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赵宝沟文化时代的龙——猪首、鸟翎毛、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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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红山文化时代的龙——鸱鸮耳、猪喙、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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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左,凌家滩文化的虎首、鱼鳍、蛇躯“C”形龙 图3·右,凌家滩文化的“C”形、虎首、三趾“C”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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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陶寺文化时代的鱼首、蛇躯一头双身“C”形龙

我们就此之顺序来考察石家河文化的龙。
石家河文化有“C”形龙。
我们一定要注意石家河文化的凤鸟造型。那是“C”形凤。
中华民族是龙凤双崇拜的民族,所谓的“龙的传人”只是站到了父权社会的单边角度的不完全观察,我们民族是龙凤崇拜民族,因为这个民族在黄帝氏民族集团没有融入之前,其民族集团图腾崇拜是少昊氏的凤鸟崇拜,和继承了少昊氏凤鸟崇拜的大昊氏之龙崇拜,是《左传·昭公十七年》所谓的“少皞氏鸟名官……大皞氏以龙纪”的传承关系,按汉代《盐铁论·结和》中说,“轩辕(黄帝)战涿鹿杀两皞、蚩尤而为帝”的说法,少昊氏、大昊氏的龙凤图腾崇拜并没有并入黄帝氏的份,换句话说,龙凤崇拜在黄帝进入之前,一直有龙凤图腾崇拜的传承在凝聚人心。
这时的中国,已经有了“龙中有凤、凤中有龙”龙凤造型的规律,这就是龙的身上,要有凤鸟的特征,凤的身上,要有龙的特征。如到了赵宝沟文化时代已出现了猪首、鸟翎、蛇躯龙——龙的造型出现了龙蛇(蛇躯)和凤鸟(鸟翎毛)及猪首异质同构的状态。而石家河文化“C”形凤鸟的造型,先商时代以“C”形为甲骨文“龙”字字架结构之前,已经以“C”形这一形体,作为“龙”字的借代了。所以石家河文化的凤鸟基本上都是以“C”形代表“龙”,以“C”形框架里造型鸟作为凤鸟,从而完成“龙中有凤、凤中有龙”的先入为主的凤鸟造型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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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石家河文化时代以“C”代表龙的凤鸟——这种代表即“龙中有凤、凤中有龙”之龙凤造型规律的遵守

就此而论,石家河文化应该来源于少昊氏、大昊氏的民族集团,因为它遵循了“龙中有凤、凤中有龙”的龙凤造型民族之传承。
就此而论,石家河文化已经掌握了先甲骨文“龙”字的构字的知识。
就此而论,石家河文化已经具备了陶寺文化“文”字(如陶寺文化遗址出土的“文”“阳”)等的字汇知识。
就此而论,石家河文化是已经融入黄帝氏民族集团的一个真正的中华民族——我的本文上一篇拙文《中国史前史缀补》当中已经列举过有关证据,此文不再赘述。
从石家河文化的龙造型上看,它的龙是虎形龙。
从石家河文化的造型上看,它的凤是“C”形凤。
虎形龙似乎可以说是石家河文化和商王族文化出于同脉。《山海经·海内经》:“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沃生……祝融,祝融居于江水,生共工。”炎帝出自帝俊,《山海经·大荒东经》:“帝俊生黑齿,姜姓”。帝俊也叫帝辛,帝辛儿子阏伯、实沈内部争斗,被帝尧氏分为两支,一支居东方苍龙星土,一支居西方白虎星土。所以商王族的图腾龙造型分为虎头蛇躯龙、虎形龙两种(图6),这说明实沈一支居西方白虎星土,《左传·昭公元年》:“(帝尧氏)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参星)”。这就是说实沈居西方白虎星土,他们的星宿神是白虎,因为阏伯、实沈同为商民族,属于“大皞氏”,同崇拜龙,(见《左传·昭公十七年》:“大皞氏以龙纪”)。又因为龙虎在当时人们心目中连类并举,于是商民族的龙崇拜就分出来虎头蛇躯龙、虎形龙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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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左,1973年河南安阳小屯村出土商代的虎首、鸟爪、鱼尾、蛇躯龙
图6·右,1976年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商代的虎形、鸮爪、蛇尾龙 ——所谓“蛇尾”是这种龙的尾巴有商代之龙鳞标志

据百度相关资料讲,石家河标志性的玉凤图腾逐步延续,发展为后世楚国崇凤的核心。特别是它的玉器工艺达到史前巅峰,并影响了后来的三星堆和楚文化。
我认为:商王族和后来的楚王族都可能源于共工氏。《国语·鲁语上》:“商人禘舜而祖契”,有极大的可能是楚人也“禘舜而祖契”。
我还认为:四川三星堆商代遗址出土的最大之青铜立人雕像就是帝舜造像(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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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立人像应该是帝舜造像

我的根据是:
1.三星堆大青铜立人的冠子饰一只玄鸟,即一只图案化的猫头鹰
(图8)。《诗经·商颂·玄鸟》“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帝舜是商王族认定的祖神。
2.商王族出自大昊氏,大昊氏崇拜龙图腾。大青铜立人的袍服上装饰以龙(图9·左)。三星堆栖着太阳鸟的太阳树上,有图腾龙呵护太阳鸟(图9·右)。因为太阳鸟是龙图腾神伏羲女娲的儿子(见《山海经·大荒南经》),也是凤图腾神伏羲女娲的儿子。
3.《墨子·尚贤中》:“象耕鸟耘”。传说帝舜孝行感动上天,在历山垦荒时,大象用鼻子卷起石块帮他刨地,群鸟飞来啄食杂草和害虫。帝舜氏乃大象崇拜,大青铜立人站在装饰以大象的台子上(图10·左),三星堆又出土了大量的象牙(图10·右)可以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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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立人头上戴的玄鸟(猫头鹰是它的本鸟)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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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左,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立人袍服上的龙
图9·右,三星堆出土之太阳树上呵护太阳鸟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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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左,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立人站立之台子上的大象头
图10·右,三星堆出土之大批象牙

关于帝舜氏死在什么地方,是我们必须考察的问题。
说帝舜氏晚年南巡,死在苍梧之野,葬于九嶷山。苍梧之野到底在哪?学界争论了上千年。
一说死在湖南宁远。认为九嶷山就是今天湖南宁远县的九嶷山,当地有舜帝陵和舜庙,历代祭祀不断。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地形图在九嶷山位置标注“帝舜”二字,为帝舜死于湖南说,提供了重要物证。
一说帝舜死在广西全州。有学者考证认为,“苍梧之野”和九嶷山应在广西全州或梧州,因为秦始皇、汉武帝曾在全州设置零陵县和零陵郡,全州也有九嶷山、舜庙等遗迹。
一说帝舜死在江苏连云港市。连云港云台山古称苍梧山,地方史料和民间传说认为舜晚年巡游至此并葬于此,当地有“舜帝陵”和“老坟”等遗迹传说。如南云台凌州村西的“土城顶”被称为舜帝陵。
三说各有证据。
拙认为,帝舜氏时代,有可能是一个民族里的许多血缘较亲近的精英人士共用一个族号掌权。如舜和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象是舜的弟弟——舜的弟弟象,因为同是出于一个曾是母系社会的族氏里男子,故其弟以帝舜氏的象图腾之名命名。但是象傲慢不恭,多次刁难帝舜这样的优秀人才,他没有管理族群的资格,因为当时的时代已渐渐进入父权社会,帝舜又不好弃之象而不顾,所以舜即位族群管理之后不计前嫌,将象封于有庳(今湖南道县北),以尽友于兄弟之情。这种在今天看来应该遴选下位的家伙,如果需要,仍可以继承“舜”的族号,作用于社会。于是“帝舜氏”之楚文化的创立精英,就成了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里写“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的帝舜氏。而葬于今连云港云台山“舜帝陵”和“老坟”的帝舜氏,不妨就是帝舜氏族氏的另一有作为的精英。 
帝舜氏为什么南巡?
有观点认为,舜晚年被禹架空,《竹书纪年》里有“舜逼尧,禹逼舜”的记载。“南巡”是权力斗争的结果。从现有考古资料看,楚文化与后石家河文化之间是文化源流上的继承关系,这种关系交接并不一定顺利。石家河文化是楚文化的史前源头,所以这种可能性很大。
传说帝尧氏的两个女儿,被尧嫁给舜。这意味着帝尧氏和帝舜氏以联姻的形式融合。这也意味着黄帝氏已经实质上和羲炎民族集团的一代精英帝舜氏联姻了。这之后帝舜氏和帝尧氏的女儿生的孩子,已经是父族为伏羲女娲、炎帝之后。母族为黄帝之后了。
舜晚年南巡,这两位帝尧女儿随后追寻,到了洞庭湖君山一带,得知舜已死在今湖南宁远九嶷山一带。于是二妃在湘江边痛哭,泪水洒在竹子上留下斑痕,形成“斑竹”(湘妃竹);随后投湘水殉情(见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等),后人尊她们为湘水之神,称为“湘夫人”。于是楚贵族屈原在《湘夫人》中塑造了湘水女神的文学形象。
帝舜氏的两个妻子娥皇、女英是帝尧氏的女儿,也就是黄帝氏的后人。楚国的诗人屈原既然是这支帝舜氏的后人,就是黄帝氏的后人。他很以此家世自豪,于是写了《九歌》,将其中的第二篇名曰《云中君》以作志,为此我曾写了《从<九歌>排序看屈原自炫颛顼又自炫黄帝的后代——<九歌>探究》,可以为之参考。我的依据乃《左传·昭公十七年》:“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的记载。而在石家河文化的玉雕题材中,此时多出来一朵云彩,作为伏羲女娲图腾形象借以存在的依据(图11)——这表明原羲炎民族集团需要有云彩的支持,才可以完成日月崇拜的活动——图11两只鸟是传说中的伏羲女娲兄妹兼夫妻,他们均来自鸟崇拜的少昊氏,而作为生了日月的太阳和月亮,所以能够升空发挥一年四季的作用,就是因为“黄帝氏以云纪”的存在。
屈原《九歌·湘君》,开宗明义,就是说楚人的祖先有帝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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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石家河文化有了云彩的形象,表明这个民族集团需要有云彩的支持,才可以完成日月崇拜的活动——两只鸟是传说中的伏羲女娲兄妹兼夫妻,他们均来自鸟崇拜的少昊氏,而作为生了日月的太阳和月亮,所以能够升空发挥作用,就是“黄帝氏以云纪”的存在

石家河文化,明确其为楚文化的史前源头。
据百度介绍:2016年,全国50多位考古专家齐聚天门市,一致认定石家河文化是三星堆文化、楚文化的重要源头。
这种说法,也说明了三星堆文化与商文化、楚文化同源。
《诗经》中有涉及商代与楚的诗篇叫《商颂·殷武》。写殷高宗武丁伐荆楚。这说明商王族和先楚贵族有矛盾,并不是在意识形态上完全的一致。帝王们以武力解决同族的矛盾,历来不绝。
商王族和后世的楚王族,的确在意识形态上有矛盾。如玄鸟的造型:商人的玄鸟不比楚人的玄鸟。当然我们下面的例图一个是出土在商代妇好墓的(图12),一个是出土在战国曾侯乙墓的(图13):二者一个是灭掉了黄帝氏的后人所建立的夏朝,一个是黄帝的后人建立的周朝属国楚地之曾侯乙。
图12是公开以玄鸟本鸟猫头鹰为图腾的时代,图13却是视玄鸟本鸟猫头鹰为凶鸟的时代(如《诗经·国风·豳风·鸱鸮》以母鸟口吻控诉鸱鸮抓走我的幼鸟、毁坏鸟巢,是强暴、凶残的负面形象。以比喻商代的执政者是贪恶之人等),但是二者在玄鸟的造型上却如此的不一样:图12的玄鸟(凤鸟)身上是猫头鹰附丽以龙的形象;图13玄鸟形象则改鹤喙为猫头鹰的勾喙,而且为了表明玄鸟是龙和凤的产物,又把龙角换成了全副的鹿角以象征龙——玄鸟基本上改为仙鹤为本鸟。于是乎它给一般人以“怪鸟”的误会。
我在品味三星堆出土的鸟类图画中除了图8之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立人头上戴的玄鸟冠子而外,很少见到猫头鹰为凤鸟(玄鸟)本鸟的图像,故而推断:
三星堆主持神像造像的人可能是实沈一族的帝辛之后,他们在帝尧氏时代就接触到猫头鹰为图腾鸟不吉利的讳忌之舆论影响。这种影响不会是崇拜鸱鸮之民族自己的舆论,应当是他们地处“大夏”之环境舆论影响的结果,这种结果应当来自夏后氏厌恶猫头鹰的舆论环境。基于这种逻辑,我才把曾侯乙墓出土的“怪鸟”之产生,推演成来自夏后氏对于猫头鹰之厌恶的习气。如果我的这种推断可以认可,我敢说图13之玄鸟改形是来自黄帝氏民族集团的民族舆论压力,这个舆论压力当然是在实沈氏一支“服事夏”时代(见《左传·昭公元年》)必然的承受。
我的结论是黄帝氏后人对猫头鹰的厌恶远在姬周控制周朝之前。
战国时代楚国的玄鸟亦即凤鸟本鸟变为仙鹤,他们的龙是“西方白虎”为本龙的虎形龙——这种龙形似小狗(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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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商代妇好墓出土的玄鸟——凤鸟,它的身上付丽以龙纹,以表明它是龙(伏羲)和凤(女娲)共同构造在一起的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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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战国时代楚国的玄鸟,它是仙鹤、鹿、鸷鸟的勾喙异质同构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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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战国时代楚国的玄鸟亦即凤鸟本鸟变为仙鹤,
他们的龙是“西方白虎”为本龙的虎形龙——这种龙形似小狗(双鹤脚下是虎形龙)

正因为实沈氏一支“服事夏”成为事实,我们才可以看到楚贵族玄鸟的本鸟改变成仙鹤,它的龙才会是虎形龙,而且形似一只小狗。
所谓的“玄鸟”,是凤崇拜和龙崇拜之伏羲女娲生出的孩子,因为女娲氏来自古老的黎氏,伏羲氏来自古老的重氏氏——黎氏继承了少昊氏的凤鸟崇拜,重氏成为了龙崇拜的代表。黎氏、重氏皆出于少昊氏、颛顼氏。
就商朝的虎形龙与虎首蛇躯龙并行的事实,可以推知二者在商王族意识中,自太阳月亮起落的东方、西方,都是商王族的疆土。
下面以商代著名的两帧出土的图形再重申我的结论。两图的左图过去误命名“虎食人卣”,实际是化为图腾虎形龙的伏羲和断发的女娲结合图(图15·左),及化为蛇躯龙的伏羲,与头发饰做龙蛇形的女娲结合图(图15·右)。这两帧图都是伏羲女娲合体不分的说明。
但是到了楚贵族鸣世的时代,作为楚贵族先祖的伏羲女娲,因为种种的因袭、阻难,只能变成埋在坟墓里的“祖道”“祖重”(图16)。
图16·左,是战国楚国贵族墓中象征伏羲女娲的“祖道”——他们是传说中的兄妹兼夫妻,因而共同有龙崇拜,形象做一头双身龙的形象。图16·右,是战国楚贵族墓中以伏羲女娲之伏羲为代表的“祖重”正、侧面图——据《国语·楚语上》记载:颛顼氏“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也就是说“南正重”是伏羲氏,“火正黎”是女娲氏——在颛顼氏时代伏羲女娲就是楚人的祖宗,这不是和商民族同祖吗?大约楚贵族不好说出自己这种和商王族同一族源的事实,因而设计了吓人的以伏羲女娲为祖神的一头两身神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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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左,商代的伏羲(虎形龙)女娲(人形、剪发)合体图
图15·右,商代的伏羲(虎头蛇形龙)女娲(人形、龙蛇形发饰)合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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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左,战国楚贵族墓中象征伏羲女娲的“祖道”
图16·右,战国楚贵族墓中以伏羲为代表形象的“祖重”正、侧面图

作者:王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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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王晓强丨从图像学角度上说帝舜氏是商民族、楚民族的共祖(中国史前史缀补·之二)》 发布于202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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